卧槽!这个姓裘的是掐着点来的吗?
沈默浑身一僵,“噌”地从莹白灵气垫弹起来。
“嘶——”侍女的指甲划得他一哆嗦,“你轻点!”
“爷,这可不怪我。”侍女轻笑一声,缓缓站起。
她指尖捻着柔滑粉纱,慢悠悠裹住身段,媚眼斜剜正往白玉浴池冲的沈默。
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啥事这么急,慌得跟丢了魂似的!”
“顶头上司来了!”沈默一把拽过绿裤衩,刚要套上,突然顿住。
他暗骂一声:“这破裤衩不能再穿了!”
抬手一召储物袋,顺势就把绿裤衩揣了进去。
“裘千刃呗?”灵绾嗤笑一声,往他身边凑了凑。
指尖轻轻划过他光滑的胸肌,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放心,他是我熟客,底细我摸得门清。”
“真闹起来,他装清廉逛青楼的破事一抖,比咱们还难看!”
沈默眼睛一亮,伸手一挑她的下巴,指腹蹭过她滑嫩的脸颊。
“可以啊美人,比我还沉得住气,叫啥名?”
侍女臻首顺势往他胸前一靠,粉肩微耸,声音软得能掐出蜜来。
“奴家灵绾,爷以后想找我,遣人去醉仙楼喊一声就成。”
“灵绾……记着了。”沈默拍了拍她的玉肩,“给爷穿衣吧。”
“好的,爷!李大人刚好给您备了一套新官袍!”
灵绾手脚麻利得很,指尖凝起一丝淡白灵力,飞快给他套上墨色官袍。
领口系得紧实规整,衬得他肩背愈发挺拔,竟添了几分官威。
沈默不敢耽搁,抬脚就冲,靴底踩得青石板“噔噔”响,衣摆扫过廊柱,带起一阵灵竹香。
刚进大厅,沈默立马收住脚。
李忠垂着头,脑袋快贴到胸口;马强、张毅俩校尉领着二十名力士,个个攥紧刀柄,敛声屏气。
大厅里静得落针可闻,檐下铜铃锈迹摩擦的“沙沙”声格外清晰。
他刚摆好官架,门外就传来“噔噔噔”的沉稳脚步声。
玄色官袍扫过门槛,靴底踏得青砖“咔嗒”作响,裘千刃昂首而入,眉峰紧蹙,眼神阴鸷。
半步元婴的冷意扑面而来,逼得力士们肩膀都塌了半截。
李忠眼都不敢抬,神识传音压得极低:“大人,这就是曜星使裘千刃!”
这就是顶头上司?面色青白如纸,眼窝深陷发黑,好家伙!这醉仙楼怕是没少去!
沈默虽满是不屑,身子却不敢怠慢。
他连忙上前半步,拱手弯腰,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下官沈默,恭迎大人!”
他哪儿晓得,裘千刃本不想来。
京城寰星使郗崇遐,不爽眇目真君不打招呼就塞人,一肚子火气没处撒。
于是,他让裘千刃蹲点守着,务必找个由头,把沈默这关系户踢走。
裘千刃扫了眼大厅众人,眉头微微蹙起。
他神识下意识飘向后院,瞥见灵绾正施施然走出侧门,裙摆轻扬,眼底瞬间冒起精光。
哈哈!天助我也!这沈默刚上任就狎妓,正好抓个把柄!
可定睛再看,他脸色瞬间僵住,眼底的喜色像被冰水浇灭,硬生生憋了回去,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这丫头,昨天他还在醉仙楼点过!
真闹开,他那苦心经营多年的清廉牌坊,先得碎成渣不可!
裘千刃清了清嗓子,掩去眼底的别扭,语气骤冷,瞪着李忠骂:“鳖头巷死了多少体修?都告到我这了!你这副使是混饭吃的?占着茅坑不拉屎!”
青云县衙压根没请咱协办!还告到你这?你就装吧!
李忠暗自冷笑,可面上却不敢反驳,只能把脑袋垂得更低,肩膀微微紧绷,额头渗出细汗。
他装作愧疚的模样,躬身道:“下官失职,罪该万死!”
裘千刃骂够了,话锋一转,脸上堆笑:“沈大人刚上任,本该休息几天,熟悉一下情况。”
忽又故作沉重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可人命关天,一刻也不能拖延,这个破案重任,也只能麻烦沈大人费心操劳了。”
沈默心里咯噔一下,暗自腹诽。
老子刚进门泡个澡,连青云县东南西北都没分清,就给我压任务?
这家伙,分明是故意找茬!
裘千刃似是没察觉他的异样,又补了一句。
语气平缓,却藏着十足的威胁:“再过几天就二月底,考功打分在即。”
“沈大人办得好,我这考功打分自然好看!到时候,眇目真君面上也有光,岂不是两全其美?”
“二月底……”沈默喃喃重复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官袍袖口。
恍惚间竟想起穿越之初的窘迫,不知不觉,来这异世都快一年了。
裘千刃本就憋着一肚子火气,见他这般失神,顿时怒火上涌,重重咳了两声,语气里满是不耐:“沈大人?!”
沈默猛地回神,连忙拱手:“下官定当办妥!”
“好!好好!”裘千刃脸上堆起喜色,接着装模作样地摆起官腔:“唉,穿了这身官袍,就得当为民做主,护一方安宁……”
后面的场面话滔滔不绝,跟唐僧念紧箍咒一样,听得沈默头痛欲裂,恨不得立马一棒子打死!
好不容易等他水完走人,沈默脸上的恭顺瞬间褪去,长舒一口气,转头就问李忠:“李大人,这裘大人平时都在青云县?”
“裘大人平时难得来,不过……”
李忠心里门清,这多半是京城大佬的派系斗争。
但他想试探沈默与眇目真君的关系到底有多深,便偷瞄了他一眼。
试探着补充:“以下官所见,这怕是京里的派系较量,大人若是为难,不如请眇目真君出面,定能迎刃而解。”
沈默一听,没好气瞟他一眼:我要是跟那破乞丐关系够深,还用问你?
接着挺起胸膛,大手一挥信口开河道:“不行!刚上任就找师父求助,岂不显得我没用?”
李忠闻言,面上虽波澜不惊,但衣摆却被穿堂风掀起一角。
眇目真君的俩徒弟在京里都有名气,从没听过还有这么一位。难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