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一目光微微一沉,片刻后才缓缓说道:
可能会吧!但那是以后的事。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毕竟我们又无法干涉别人的爱恨!
赵天一微微顿了顿,继续说道:总而言之,不管旁人要怎么说怎么做,只要做好自己就行!其他的!
与我们没有半毛钱关系!
风无痕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云中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几分认真:赵长老说的在理。
不过,属下觉得,咱们也不能完全被动等着风评自己转好。不如趁这个机会,把通天殿的正面形象,
给向前推一推。
比如说,对外宣扬咱们选拔人才公正严明、不拘一格,是真正看本事说话的地方。
这样一来,那些被淘汰的人就算心里不服,也得承认咱们的规矩是摆在那里的,而不是看人下菜碟。
赵天一闻言,看了云中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赞许:
这个主意不错。无痕你等会拟一份通告,把我通天殿的招新标准和选拔流程写清楚,然后布告出去!
要让人看到——咱们通天殿招人,完全是凭每个人的真本事,不是关系,不是人情,
不管你是哪部的!都得凭借自身。
属下明白。风无痕应了一声,提笔在帛书上快速记下。
雷破天在旁边听得连连点头,末了又嘀咕了一句:我呀就是觉得憋屈。明明咱们通天殿啥也没做错,
平白无故让人泼了一身脏水。
赵天一笑了笑,伸手拍了拍雷破天的肩膀:脏水泼在身上,干了就没了,你越擦,反而是越抹越黑。
行了,这事今天就议到这儿。回头你们各忙各的,把弟子们的训练抓好了,
比跟人争辩一千句都有用。
众人齐齐应声。
赵天一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目光扫了一圈议事楼的大厅。
灵光石的光芒温暖而恒定,将他的侧脸照得明暗分明。他的视线最后落在窗外那片灰蓝色的天幕上,
沉默了片刻,然后收回了目光。
我先下去歇会儿。有什么事,就去二楼找我。
他说完,便转身朝后院的厢房走去。身后传来三人压低声音的交谈,渐渐模糊在推门而出的风声里。
.........
时间转眼便来到一个时辰之后!
此刻只见,赵天一正躺在二楼自己的“办公室”中的床上,呼呼大睡。
然就在这时,一声呼喊却是从一楼传来:“赵长老!范副教主有急事召见!你在哪里呢?”
躺在床上的赵天一,闻言猛地从床上坐起:“啥情况!我这才刚眯一会儿!而范龙义不是闭关去了吗?
他怎么会突然召见我呢?”
说罢,赵天一当即起身,而后快步朝着一楼走去。
只见,一楼大厅内,几个通天殿的弟子,正围着一个人,而被围的那个人不是旁人正是长老端木青。
赵天一见状,连忙开口询问:“你们几个是怎么回事,为何围着端木长老?”
闻言,领头的弟子当即转身拱手行礼道:“回赵长老,属下乃是按照规矩行事,端木长老刚要进驻地,
说是有要事通报您!弟子说了先让我通报您,奈何端木长老却执意要闯了进来!
我们拦不住啊!”
“瞎胡闹!那你们也不能拦着啊!”赵天一说着便快步下楼,来到被围在中心的端木青面前拱手赔礼道:
“实在抱歉,是在下御下无方,还请端木长老恕罪!不知何事如此着急啊!”
“行了!范副教主此刻有要事唤你过去,先前他说你在少阴部我便去了少阴部,可去了之后才知道你,
已经回通天殿了,这才急急忙忙赶了过来!而我知道你殿的规矩,旁人进入必须要通报。
奈何事情紧急,我也只能闯了!你呀!别说了,跟我走就成了!”
说罢,他便拉着赵天一朝外走去。
也是没过多久,只见两人便出了通天殿的驻地,而刚出驻地,端木青脚尖一点地面身形便拔地而起。
赵天一见状也不再废话,脚下灵力涌动,同样御空而起,与端木青并肩飞行。
“端木长老,到底是什么事啊!就不能提前跟我说说?”
赵天一开口问道。
“既然范副教主让你去,定然就是要告诉你的!那我跟你说说也无妨!”端木青缓缓开口:
“就在刚刚我们得到的消息,欢喜寺、命禅宗、拜月寺,三家佛门势力,突然集结了十万余名僧兵。
端木青侧过头,声音在风中被扯得有些发紧:
目标是直指青沙绿洲!
青沙绿洲?、
赵天一眉头一挑,带着几分不解,那不是青沙寺的地盘吗?我记得那里的青沙寺跟欢喜寺、命禅宗、
拜月寺一样,都是大佛寺的附庸。自己人打自己人?是内斗了?
端木青闻言,忍不住苦笑了一声:
什么内斗啊!
他的声音在风中有些无奈,对赵天一继续说道:那分明是冲咱们通天教的据点去的。
赵天一的面色微微一凝:据点?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你是说,那个青沙绿洲上,有咱们的,
重要据点?
何止是重要啊!只听,端木青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哪怕在空中无人旁听,他也不自觉地压着嗓子,
那地方在教内对外从不公开,知道的人两只手数得过来。
但实际上,那是咱们通天教在西域最要命的一处中转站——因为那里藏着一座极为隐秘的传送阵法。
赵天一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他已经隐约猜到了什么。
端木青继续说道:那座传送阵不仅仅连着一个地方,而是通往西域数十处绿洲。
而那些绿洲之中,同样设有咱们的传送阵。它们环环相扣,像一张铺开的大网。而青沙绿洲的这座,
就是这张网正中央的枢纽——所有传送、所有中转,都必须经过那里。
赵天一沉默着,目光微微沉了下去。
他已经在脑海中快速勾勒出了那座传送阵的战略意义。
端木青的声音带着罕见的凝重:如果将来某天,我通天教真要跟佛门全面开战,咱们的弟子们只要,
通过青沙绿洲的那座阵,瞬息之间,就能出现在西域各地,更别提补给、调动、情报传递了!
因此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试想,若是没有那处节点,咱们从沙海城往外调兵,光是行军就要耽误十天半个月。
而等我们的援兵到了,仗怕是也早就打完了。
端木青转过头,看了赵天一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沉重的锐意:更别说那传送阵还连接着沙海城了!”
“什么,那地方还连着沙海城?如此一来,若是被佛门的人夺了去.......”
赵天一没有再说下去。
“不错!如果真让佛门掌控了那座阵,他们就可以通过那里,直达我沙海城。试想,千千万万的敌人,
在一夜之间,出现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到时候咱们通天教,怕是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被人灭了!
两人不再说话,风从耳畔呼啸而过,脚下的屋顶和街道飞速向后掠去。
赵天一的面色沉静如常,但脑海中却一刻不停地转动着,传送阵、沙海城直连、十万僧兵!
这些信息像是一块块拼图,在他脑中迅速拼合成一张完整的战略图景。他隐隐觉得,范龙义叫自己,
恐怕不只是,让自己这个“北域老兵去出谋划策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