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乐文小说!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而此刻,他的手中则是捧着一卷古书,书页泛黄,显然是有些年头的老物。

他看得入神,眉头微蹙,嘴唇轻轻抿着,偶尔翻过一页,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听到脚步声,他放下书卷,抬起头来,目光落在那弟子身上。

那双眼睛在抬起的瞬间,仿佛有两道寒光从深潭中射出,直直地刺向来人——但只是一瞬,那寒光,

便敛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和得体的笑意,像是刚才那一刹那的锐利,只是错觉。

“什么事?”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柔和,带着一种让人放松的磁性。

那弟子上前一步,抱拳道:“启禀关长老,机要殿外来了一个人,其人自称是太阳部的赵安之赵长老,

持着与您相同的令牌,说是奉乾副教主的命令,要来机要殿查阅旧档。

属下不敢擅自放行,特来请示。”

“赵安之?”关青舟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就是最近在通天殿那边,

名声大噪的那位赵长老?”

“正是此人。”那弟子补充道,“属下查验过令牌,确实与您的那块一模一样。”

说着,弟子便将玉符放在了关青舟面前的书案之上。

关青舟扫了一眼玉符,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伸手端起案上的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

他的手指修长而白皙,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那是一只看上去常年握笔的手,仿佛不是,

一只常年握剑的手。

但指腹上一层薄薄的茧,还是留下了长年握剑的痕迹。

只见,他放下茶盏,抬眼看向那弟子:“是我义父的玉符应当没错。这玉符一共三枚,一枚在我这里!

第二枚,前段时间被义父送给了他新收的那个徒弟王轩!而这枚,应该是义父随身携带的那枚。”

说罢,他转而问道:“他等了多久了?”

“从属下离开算起,大约已经过了一两盏茶的功夫吧。”那弟子答道。

“哦!”关青舟应了一声。

闻言,那弟子连忙拱手说道:“既然,长老已确定这玉符是是乾副教主的东西,那属下就先行告辞了!”

“你急什么?”关青舟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温和,但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别人刚送了我一罐来自北域的极品灵茶,我一直没舍得喝。今日有客——你算半个,正好一起尝尝。”

他站起身,走到书架旁的一个小柜子前。

走路的姿态极为优雅,步伐不疾不徐,衣袍的下摆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飘动,像是一阵清风拂过竹林。

他打开柜门,从里面取出一只精致的青瓷茶罐。

茶罐的盖子一打开,一股清冽的茶香便弥漫开来,那香气与寻常灵茶截然不同,竟带着一丝丝北域,

特有的气息,沁人心脾。

那弟子闻到茶香,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但脸上仍带着几分犹豫:“关长老,这…怕是不妥吧?

毕竟,对方是副教主派来的人,不好冷落罢了!”

“冷落?”关青舟轻笑一声,一边用茶匙从罐中取出茶叶放入茶壶,一边慢悠悠地说道:

“赵长老最近可太炙手可热了呢,冷落冷略也好!”

说着,他提起铜炉上烧着的水壶,将滚烫的热水注入茶壶,动作优雅而从容。

水汽氤氲中,他的面容若隐若现,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水雾中显得更加幽暗莫测。他的声音不紧不慢,

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笃定:

“这茶刚泡上,还有点烫呢。先坐吧!这茶怕是要多等一会儿,才能入口呢。”

那弟子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心领神会。关长老哪里是在意茶烫不烫,分明是故意要晾那个赵安之。

他脸上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也不再推辞,恭恭敬敬地在关青舟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既如此,属下就叨扰了。”

关青舟微微一笑,将泡好的茶倒入两只茶盏中。

他倒茶的动作极为讲究——壶嘴离茶盏约三寸高,水流细如发丝,稳稳地注入盏中,没有一滴溅出。

这是常年泡茶才能练出的功夫。

茶汤呈琥珀色,清澈透亮,在暖黄色的纱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端起自己面前的那盏,轻轻嗅了嗅茶香,然后小口抿了一下,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北域的灵茶,果然名不虚传。”

他赞叹道,随即看向那弟子,“你也尝尝。”

那弟子闻言连忙端起茶盏,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茶汤入口,先是微微的苦涩,随即化为一股清甜,

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舒泰。

他忍不住又喝了一口,赞道:

“果然是好茶!”

“是嘛,觉得好的话,不妨就多喝几盏,不急!”关青舟说罢,便靠在椅背上,至于目光则是透过窗户,

望向院中那几株在冷光下摇曳的翠竹。

茶香袅袅,纱灯摇曳。

小屋中一片宁静,只有偶尔的啜茶声和窗外竹叶沙沙的响声。

.........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小屋中两人的茶是一盏接着一盏,茶香袅袅,纱灯摇曳。

而关青舟的兴致似乎很高,一边品茶一边与那弟子闲话,从北域灵茶的产地聊到少阴部最近的趣闻,

就是不提机要殿门前还有人等着。

而此刻,赵天一依旧站在机要殿的铁门前。

他负手而立,面色平静如水。

头顶深蓝色的穹顶上,灵光石的光芒冷冽而清澈,将他的身影拉得又长又淡。另一名守卫站在旁边,

已经换了四五次站姿,偷偷看了赵天一无数次。

可是每一次看去,那个太阳部的“新任长老”都保持着同样的姿势,同样的表情,仿佛时间凝固了一般。

赵天一不动,他也不动。

但守卫能感觉到,那种无形的压迫感正在一点一点地加重,就像是一块看不见的石头,正压在胸口,

让他呼吸都有些不畅。

又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赵天一微微侧了侧头。

他忽然闭上眼睛。

不是疲惫,不是走神——而是言出法随的系统在他体内悄然运转。一股无形的能量从他的眉心涌出,

如同一只看不见的眼睛,无声无息地穿过穿过少阴部的巷道,穿过那些低矮紧凑的建筑,

朝着驻地西侧的那处僻静角落蔓延而去。

他要看看,那个关青舟到底在做什么。

系统的探查无声无息,像是水银泻地,无孔不入。

此刻,赵天一虽然不能直接用肉眼“看见”远方的事物,但他可以通过系统在自己的脑海中构建出一幅,

清晰的画面。

下一刻,一幅画面在他的意识中缓缓浮现——

翠竹、木栅、纱灯、藤椅。茶香袅袅的小屋中,关青舟正靠在椅背上,手中端着一盏茶,嘴角噙着,

淡淡的笑意,神情闲适得像是在度假。

他的对面坐着一个穿着黑色战甲的弟子,正是那个去报信的人,此刻也端着茶,脸上带着满足的笑。

两人之间的小桌上,茶壶空了又续,续了又空,已经不知道喝了几轮。

赵天一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看到”关青舟慢悠悠地放下茶盏,拿起那枚玉符在手中把玩了一番,然后便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

“不急,让他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