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吗?”赵天一在窗外低声说道。
话落,房间的窗户便被人从内打开了,而开窗的人不是旁人正是殷月娇,只听,她轻声说道:“宗主?
您怎么过来了!”
赵天一没有回答,身形一闪,便进入屋内,而后寻了把椅子便坐了下来。
见状,殷月娇则是关了窗,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
“宗主,发生什么事了?”
闻言,赵天一沉默了片刻,而后缓缓开口:“在通天教内部,有一批西域各寺的暗探。
他们的数量很大,光报名我通天殿的三十多万人中,便有一万一千四百零二人。而两天前我已经把,
那份名单交给了乔义。”
闻言,殷月娇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但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而乔义得知后,让我和乾天九配合,肃清这些暗探。”赵天一的声音不高,但是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闻言,殷月娇微微一愣:“不知宗主,为什么要这么做?”
赵天一早就知道她会问这个问题。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语气平静而坦诚:
“第一,为了获取乔义的信任。
而这一份名单,便是我递给乔义的投名状。而只要能获取他的信任,我便能更靠近他,并且弄清楚,
我想从他身上,想要知道的一切。”
殷月娇微微点头。
见状赵天一,则是继续说道:
“第二点,或许是出于道义吧!我在这通天教待了一个多月,时间虽不长!
但是心里面,却觉得这通天教挺不错的——至少比那些道貌岸然的佛门强得多。我看着他们被暗探、
内奸侵蚀,日后甚至被反噬,出于本心,绝不能放任不管。””
殷月娇闻言点了点头,旋即开口:“宗主您的意思我明白,但属下仍有一事不明。”
赵天一抬眼看向她:“说。”
殷月娇斟酌了一下措辞缓缓道:“宗主如今帮通天教肃清暗探,让通天教内部更加稳固、上下齐心——
这自然是好事 。可属下不得不问一句:日后,若咱们共和宗要对通天教出手 ,宗主今日所做的一切,
岂不是在给咱们自己增加难度?”
这话一出,屋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赵天一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叩着扶手,月光从窗纸透进来,映得他的侧脸半明半暗。殷月娇也不催促,
只是静静地等着。她知道,这个问题迟早要问,也迟早要面对。
良久,赵天一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字字分明:
“月娇,你说的没错。若从纯粹的利害来算,我确实不该帮通天教。让他们被暗探蛀空、从内部烂掉,
将来共和宗要动手,反而更容易。”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咱们共和宗,到底要的是什么?”
殷月娇微微一怔。
“是要一块地盘?是要吞并通天教壮大自己?还是……”赵天一的目光清正而坚定,“还是说将这西域,
将这浮云大陆,变成一个真正干净的地方?”
殷月娇沉默了。
赵天一继续说道:“我当初创立共和宗,不是为了争权夺利,也不是为了称霸天下。
是因为我看够了这浮云大陆上的道貌岸然、看够了那些高高在上的修士把底层凡人当成一个个蝼蚁。
我想改变浮云大陆。
让这里,是非对错有个公道,好人不会白死,坏人不该逍遥。”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夜色里:“而不是,让整个浮云大陆,只有一个叫做,
共和宗的宗门!”
赵天一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夜风裹着柳树的清气涌进来,吹得他衣袍微动。
“就算日后我共和宗与通天教终有一战,我也希望那一战是堂堂正正的——不是因为我们在背后捅了,
他们的刀子,不是因为他们的根基,被内奸蛀空了而我们不费吹灰之力。而是因为我们共和宗更强、
更得人心,所以他们输了,也输得心服口服。”
他转过头,看着殷月娇,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我知道这想法很傻。
也知道在这个世道,讲道义、讲规矩,往往会吃亏。可若连我们都开始不择手段了——那我共和宗,
和现在的佛门,还有什么区别?”
殷月娇望着他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月光如水,洒在两人之间。窗外的柳枝轻轻摇晃,像在点头,又像在叹息。
“宗主,”殷月娇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许多,“您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可是属下还是担心——
您今日帮了他们,他们未必领情。”
赵天一淡淡一笑:“那是他们的事。我帮他们,是因为我该帮、我想帮,不是为了让他们领情。
至于将来他们会不会领情——那是将来的事,到时候再说。”
他转过身,重新坐下,语气轻松了几分:“再说了,咱们共和宗也不是吃素的啊。”
殷月娇闻言,微微一愣,随后笑着点点头。
而这时,只听赵天一继续说道:
“对了!今日,我已经将你安排的四十多人,全收到通天殿了,而你知道的,我现在的身份多有不便,
你帮我通知他们,让他们在暗中宣传我们共和宗的建宗理念,但千万注意,
让他们不要表现的太刻意,要潜移默化的影响周围人。
而今日挑选进入通天殿的弟子们,全都是好苗子,至少在品性方面都没话说,日后若是在西域建立,
我共和宗的根据地,这些人可全是中坚力量!可不能白白给了通天教。”
殷月娇闻言,郑重地点了点头:
“宗主放心,属下明日便将您的命令传达下去。”
赵天一“嗯”了一声,靠在椅背上,似乎松了一口气。
这时,殷月娇忽然想起什么,坐直了身子:“对了,宗主,属下正好有一件事要通知您。”
赵天一抬眼看向她。
见状,殷月娇连忙开口说道:“吕长老,今早便已率领宗内十万余名弟子,从东域出发,赶来西域了。”
赵天一微微一怔:
“这事情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是今早属下对司长老例行通报西域近况时,司长老告诉属下的。”
殷月娇如实答道。
闻言,赵天一点了点头,神色没有太大波动,只淡淡说了一句:“嗯,我知道了。只是这家伙出发了,
怎么不联系我呢?”
屋内安静了一瞬。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已经偏西,夜色愈发深沉。
见状,赵天一缓缓站起身,看了一眼天色,说道:“行了,天色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你早些歇着。”
殷月娇连忙起身:“属下送宗主。”
“不用。”赵天一摆了摆手,走到窗前,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殷月娇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望着那扇半开的窗,夜风拂过,柳枝的影子在地面上轻轻晃动。
她站了片刻,才走过去关上窗户。
屋里彻底暗了下来,只有月光从窗纸透进来,落下一片清冷的白。
.......
与此同时,东域通往西域的传送通道内,只见一艘辽宁舰上,吕得水正大声叫嚷着:“哈哈!又胡了!
快!把你们的浮云石,都给本长老我叫出来!”
而也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竟是突兀的从他背后传了过来:“行啊!让你带弟子来西域,你居然是带着,
他们聚众赌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