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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罗血拼尽全力催动血煞魔功,将体内每一寸经脉、以及每一滴血液中残存的灵力都压榨出来,

灌注进饮血刀中。

而这次,他甚至咬破了自己的舌尖,是将舌尖精血也喷了上去,那则是一个修士最后的底蕴,因为,

舌尖精血一旦耗尽,轻则修为倒退,重则当场暴毙。

此刻,只见更多的血丝从刀身涌出!

比之前更多、更密、更快!

只见,刀身上的裂纹,也在此刻急剧扩大,发出那不堪重负的呻吟,这就像是一匹快要累死的马匹,

却还在主人的鞭打下拼命奔跑。

但它还是在涌出血丝,源源不断,仿佛没有尽头。

不过,这一次,那些血丝却不再织网,而是凝聚出了根根血矛,每一根都有丈许长,矛尖锋利无比,

密密麻麻地悬浮在罗血身前,像是古代的弩阵,万箭齐发,遮天蔽日。

“血煞魔功——万矛穿心!”

只听,罗血嘶声吼道,接着双手向前一推。

无数血矛破空而出,带着尖锐的呼啸,向赵天一激射而去!那场面,如同暴雨倾盆,如同万箭齐发,

每一根血矛都足以洞穿一名大乘修士的护体灵光。

见此一幕,台下众人惊呼声此起彼伏,有人甚至不忍地闭上了眼睛。

可是,台上的赵天一,却依旧没有动。

而他只是将折扇轻轻一合,又展开。随即,只见扇面上的水墨画变了。不再是山川河流,而是一片,

浩瀚的星空。

而那墨色的天幕上,点缀着无数细小的光点,像是真正的星辰在闪烁。

接着,那些光点从扇面上浮起,迎向那漫天血矛。

“墨染江山——星河倒悬。”

只见,每一个光点,都像是一颗光彩夺目的星辰。

它们迎上血矛,不是硬碰硬地撞碎,而是如同星辰运行,沿着玄妙的轨迹,将那些血矛一颗一颗地,

给“摘”了下来。

血矛被星辰击中,纷纷崩碎,化作血雾。

接着,血雾被星光一卷,消失得无影无踪。此刻,罗血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杀招,再次被对方化解,

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不可能……不可能!”他嘶声吼道,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燃烧了生命本源……我献祭了全部精血……这是我最强的一击……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连你的,

连你的衣角都碰不到!”

只见,他踉跄后退,背撞在擂台边缘的阵法屏障上,无力地滑落,单膝跪地。

而饮血刀从他手中滑落,“当啷”一声落在地上,刀身上的血光已彻底熄灭,变成一柄普普通通的铁刀,

锈迹斑斑,毫不起眼。

而他自身的灵力已经耗尽,他的精血已经献祭殆尽,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他的双腿在发抖,他的手臂在发抖,他的每一寸肌肉都在发抖。但他还是撑着膝盖,缓缓站了起来。

他不能倒。他是血屠。他是罗血。

这时,赵天一静静地看着他,忽然开口。

而那声音很轻,很淡,却如同一柄冰冷的薄刃,无声无息地抵在了罗血的心口上:“罗血!你认输吧。

本就重伤的你,压根不是我的对手。”

那轻描淡写的语气,像是一根针,刺破了罗血用几十年血与恨织成的壳。

“认输?”

他先是低声重复,声音沙哑而艰涩,像是砂纸在粗糙的骨面上摩擦。然后,只听的声音,忽然拔高,

变成了尖锐的、撕裂般的笑。

“呵呵呵呵……哈哈哈——!”那笑声沙哑低沉,却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倔强,像是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随时都会崩断,却又死死地撑在那里,不肯断。

“我罗血……从来不会认输!也从来不会输!”

他的眼睛直直地瞪着赵天一,暗红色的瞳孔里仿佛有岩浆在翻涌,“是!你的确很强!强到让我有种,

需要我仰视的错觉!而那种感觉……让我恶心!”

说着,只见他猛地挺直脊背,断裂的肋骨,发出咔嚓的脆响,而鲜血从他嘴角溢出,他却浑然不觉。

“但!今日输的只能是你——!”

他双臂猛然张开,如同要拥抱整片夜空。一股不属于活人的、阴寒到极致的气息从他体内喷薄而出。

“命——祭——!”

只听他暴喝一声,接着便将双手反扣,十指如钩,生生插进了自己的胸膛。

“咔——”那是肋骨断裂的声音。不是一根,是所有的。

只见,他的胸腔在这一抓之下,当即塌陷了下去,鲜血从撕裂的皮肉中喷涌而出,却不是洒向地面,

而是逆着地心引力,朝着天空升腾。

而那些血不再是血,而是变成了黑色的、沸腾的、燃烧着的——他的生命。

“万鬼噬魂!”罗血的声音,继续从那塌陷的胸腔之中挤出,沙哑、撕裂,如同地狱之门,在人间洞开。

接着,只见,他的身体开始龟裂,不是从皮表,而是从骨头深处。

裂纹从他的心口向四肢蔓延,像是一尊被烈火烤炸的泥塑,从内向外崩解。皮肤是一块一块地剥落,

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肉;

肌肉则是一根一根地撕裂,露出下面惨白的骨头;骨头上也是爬满了裂纹,裂纹中渗出的不是骨髓,

而是一缕缕黑色的、扭曲的、嚎叫着的光。

至于那些光,则是他杀过的人的亡魂以及他们的怨念!

至于它们则是与血饮刀中的那些亡魂一样,皆是被罗血施展血煞魔功后,封印在其体内的。

而它们藏在他的骨头里,藏在他的血液里,藏在他每一寸肌理的缝隙里,他们日日夜夜地啃噬着他,

也日日夜夜地被他镇压着。

尽管此刻,他的生命在燃烧,他的躯体在崩解,而镇压它们的那道堤坝,也在渐渐垮塌。但是罗血,

仍旧能操控它们!

而这就是血煞魔功的终极杀招,能够让修炼者,通过献祭自己的生命,操控这些亡魂做最后的搏杀!

这时只见,无数亡魂从罗血的四肢百骸中喷涌而出!

从他的指尖,从他的肘弯,从他的肩胛,从他的膝盖,从他身上的每一处关节,每一寸皮肉,甚至,

每一道裂纹中,争先恐后地涌出!

而它们像是被囚禁了千年的洪水,终于冲破了最后一道堤坝,铺天盖地地宣泄而出。

那不是几道、几十道、几百道——而是成千上万道黑色的光柱,从罗血的身体里激射而出,一瞬间,

便将整座擂台都笼罩在一片鬼哭狼嚎之中。

只见,那些亡魂比之前更加狰狞,更加疯狂,更加饥渴——因为它们被囚禁了太久,被镇压了太久,

被罗血当成了几十年的养料,此刻它们终于自由了,它们要报复,要吞噬,

要把眼前的一切活物都撕成碎片!

只见,那些亡魂中有修士,有凡人,有老人,有孩子。

有他杀的,有他吞的,有他连名字都不记得的。而它们的面孔扭曲得几乎不成人形,眼中没有理智,

没有情感,只有纯粹的、毁天灭地的怨念。

它们从罗血的身体中涌出,然后被操纵着,铺天盖地地向赵天一扑去,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如同,

蝗虫过境,如同乌云蔽日,如同地狱的恶鬼全部被倾倒在了人间。

而它们不是灵力,不是实体,而是纯粹的怨念和仇恨。

只见罗血站在那里,浑身千疮百孔,像具被掏空了内脏的躯壳。但是他的眼睛还睁着,有些空洞地,

望着赵天一的方向,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

他的命,就是他最后的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