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一幕,台下,所有人都呆住了。
“厉千山!”有人惊呼。
而王轩脸色煞白,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一步:“他……哎!还是输给那个家伙了!”
与此同时,高台上的乾天九则是霍然站起,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道黑色洪流,
盯着洪流中心,那个浑身浴血的身影。
而这时,只见,血雾渐渐消散,而罗血则是挣扎着站起来。他的脸上满是血污,他的身体摇摇欲坠,
但他的眼中,却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只见,他先是捡起掉落的饮血刀,而后一步步向厉千山走去。
“你的功法……确实厉害。”他沙哑道,声音断断续续,如同破旧的风箱,“但我的这招是神魂攻击……
你的肉身在强,功法再强又有什么用,还不是挡不住……哈哈.......哈哈哈!”
而着他的笑声落下,只见,他已然走到厉千山面前,同时是举起了他手中的刀。只见刀身上的血光,
已经暗淡得几乎看不见,但他还是举了起来。
“而耗费我这么多灵力,你总得对我有些补偿吧!而你的血……一定很美味吧……”
厉千山抬起头,看着那柄即将落下的刀。
他的视线已经模糊了,只能看见一团暗红色的影子。他的意识在消散,身体在发冷。他想要站起来,
想要挥拳,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要死了吗?
他想。
他想起了施慧,想起了那个雨夜,想起了老僧临终前的笑容。
“施主……是好人……”
好人。他这辈子,第一次被人叫好人。
想到这里,厉千山突然笑了。而那笑容之中,充满疲惫,充满了狼狈,但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释然。
对不起,大师。我没能保护好你的功法。
罗血的刀,落了下来。
“死!”
可就在刀锋即将触及厉千山头顶的瞬间——一道霸道凌厉的剑气,竟是突然从天而降!
虽说那剑气细如发丝,但却锐利无比,至于速度,更是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只见它精准地击在,
饮血刀的刀身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
“铛——!”
而遭此一击,饮血刀当即便从罗血手中飞出,在空中翻转了几圈,而后“当啷”一声,便落在擂台边缘。
刀身上的血光彻底熄灭,仿佛变成一柄普普通通的铁刀。
遭此异变,罗血脸色大变,踉跄后退:
“谁?!”
而他的话音落下,只见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擂台上。
只见,那人身穿暗青色的长袍,阴冷如渊的气息,目光则是锐利如鹰——正是通天教副教主乾天九。
他负手而立,冷冷地看着罗血,眼中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淡漠到极致的平静。
但那平静,比任何愤怒都让人恐惧。
“你这家伙,是想干什么?是要杀了他吗!”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端木青先前,
说过的规矩,你难道没听见?又或者你是想挑战我通天教的权威?”
听闻此言,罗血脸色惨白,嘴唇颤抖,一个字却都说不出来。
见状,乾天九没有再看他。
而是转过身,蹲下身,探了探厉千山的脉搏。
而片刻后,他微微点头,掌心泛起一层淡淡的青光,缓缓按在厉千山胸口。
只见,那青光温润如水,顺着厉千山的经脉蔓延开来,修复着他体内,那破碎的经脉和崩裂的伤口。
而那些亡魂留下的怨念,则是被青光中蕴含的一道犀利剑意一扫而空,如同那冰雪遇火,寸寸消融。
片刻之后,厉千山的脸色渐渐好转,呼吸也平稳下来。
他缓缓睁开眼睛,看见乾天九那张阴鸷却带着几分关切的脸:“你是........”
“乾天九!”乾天九平静开口,
“乾天九?晚辈!见过副教主……”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但还是挣扎的起身!
见状,乾天九则是微微点头,而后说道:“行了,你的比赛已经结束了,你跟我来,本座有话要问你!”
言罢,他站起身,看向刚刚来到一旁的端木青,淡淡道:
“还愣着干什么!”
闻言,端木青心领神会,是连忙开口,高声道:“半决赛第二场——罗血,胜!”
话音落下,台下依旧一片死寂。没有人欢呼,没有人鼓掌。所有人都在看着那道被搀扶下台的背影,
看着那破碎的金身,看着那满身的伤痕。
他输了,但他虽败犹荣。
而此刻,只听,端木青的声音,再次传来:“眼下,大乘战区决赛的两名选手已经出炉,那便是罗血,
与赵安之!而眼下罗血身受重伤,为了确保决赛的公平,允许罗血休整一个时辰!
而一个时辰后,比赛正式开始,请两位做好准备。”
闻言,王轩看向身旁的赵天一:“安之兄,你这回可是捡着大漏了啊!一个半时辰那罗血定然不能,
恢复到全盛时期,而到时候,你定然能一举夺魁啊!”
闻言,赵天一则是笑着摇摇头,“哪有那么容易夺魁,你以为刚才这一战就是那血屠的真实实力吗?”
听到这话,王轩先是一脸疑惑,而后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你的意思是说,这家伙还有什么底牌?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就是猜的!”赵天一随口解释道。毕竟,他总不能告诉王轩,我有种能力,能看穿对方的所有底细吧!
见状,王轩也不再多问,便拉着赵天一,去观看羽化战区那边的比赛去了。
………
而与此同时,高台之上,乾天九负手而立,而在他的身旁,厉千山则是坐在一张临时搬来的椅子上,
身上还裹着一条厚毯,脸色虽然苍白,但精神已经好了许多。
这时,只见乾天九,看向厉千山。
而他没有急着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浑身伤疤的体修。那目光很是平和,没有审视,没有探究,
只是静静地看着。
反观厉千山,则是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最后无奈的垂下头,低声问道:“乾副教主……您想问什么?
就问吧,晚辈定然如实作答!”
见状,乾天九又沉默了片刻,最后直接开门见山:“你刚刚在擂台上使用的佛门功法,究竟从何而来?
而你与那大佛寺是什么关系。
又或者说,你就是大佛寺派来打入我教内部的探子。”
他的声音很平淡,平淡得如同在问今天的天气。但此刻的厉千山知道,这个问题,他迟早都要面对。
从他决定在擂台上动用大悲金身诀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坦然缓缓开口:
“回教主,晚辈与大佛寺没有关系,更不是大佛寺的探子,若在下真是探子,又为何要如此明目张胆,
在通天教的纳新大会上,使用佛门功法呢?”
说到这,厉千山微微一顿,继续说道:“至于这功法的来历,则是早年一位即将圆寂的老僧交给我的。”
闻言,乾天九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而厉千山的目光,则是在此刻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时光,再次回到了那个雨夜。
“那是在念海绿洲。”他的声音很轻,很慢,像是在讲述一个很久远的故事,“那天夜里下了很大的雨,
我遇到了那个老僧,而他则是叫做.....施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