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打定主意的,厉千山也是当即选择报名参加!
当时,报名的队伍排得很长,从清晨排到了深夜。而他站在人群中,却不急不躁,只是静静地等着。
轮到他时,他接过那块号牌,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随手挂在腰间。
然后,便是一场接着一场地打。
一对一时,他一拳一个。无论对手是使刀的、使剑的、用毒的、用阵法的,他都是一拳。拳罡如雷,
拳风如刀,没有人能挡住他一拳,没有人能让他后退一步。
他的对手被轰下擂台时,脸上都带着同样的表情——不可置信。
最后,他成功闯入了前两千五百名。
然后便是百人混战。
二十五座擂台,每座一百人,最后站着的人胜出。
他站在擂台上,周围的人都在打量他,有人忌惮,有人警惕,有人跃跃欲试。
混战开始的那一刻,至少有七八个人同时向他冲来。但他却没有后退,只是一拳接着一拳地轰出去。
第一拳轰飞了冲在最前面的人,第二拳震退了左侧偷袭的人,第三拳砸碎了右侧飞来的暗器,
第四拳、第五拳、第六拳……
而等他停下时,擂台上已经没有站着的人了。
他站在那里,如同一座铁塔,无人可撼。
几天后的今天,他依旧站在擂台上。还是大乘区前三半决赛的擂台上。
可到了半决赛他却对上了血屠。而这血屠十分厉害,竟是逼得他将大悲金身诀都暴露在了世人眼中。
而时间,回到现在。
此刻只见,厉千山站在擂台上,周身金光大盛。
而那尊司空以平的虚影在他身后愈发凝实,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只见,他看着对面那道暗红色的身影,看着那柄饮血刀上所流转的血光,忽然想起了施慧,想起了,
那个雨夜,想起了那块玉简。
那个雨夜,雨水冲刷着老僧身上的伤口,将那些血痕泡得发白。
雨水混着血水在他身下汇成一条暗红色的小溪。那个老僧临死前,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大悲金身诀,
塞进他手中。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最后的亮光,是信任。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偷偷修炼大悲金身诀的日日夜夜。每一个深夜,他关上洞府的门,封死所有缝隙,
在黑暗中运转灵力。
那些痛苦,那些挣扎,那些撕心裂肺的时刻,他一个人扛了过来。
有好几次,他疼得几乎昏死过去,咬着牙硬撑着没有倒下。因为他知道一旦倒下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他想起那尊第一次浮现在身后的金佛虚影。
月光下,那尊佛影将他整个人包裹,金光将他映得如同神佛降世。
那一刻,他哭了。
他不知为什么哭,只是觉得,值了。
他又想起自己为什么要来通天教。这不是为了名利,也不是为了权势,这一切只是为了——活下去。
光明正大地活下去。
不用再躲躲藏藏,不用再提心吊胆,不用在每次有人靠近时,都下意识地将玉简藏到储物袋最深处。
此刻,擂台上的厉千山收回思绪,抬起头,看向对面的罗血。
那尊司空以平的虚影在他身后愈发凝实,金光越来越盛,将整座擂台都照得通明。
而那金光映在他的脸上,则是将他的面容,映得如同古铜铸造的神像,威严神圣而不可侵犯。
他冷冷地看着那道暗红色的身影,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浓烈到极致的战意。那目光同两团燃烧的火,
灼热而凌厉,仿佛要将面前的一切焚烧殆尽。
此刻只听,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问,我这功法从何而来?”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勾出一个极淡的弧度,“我又何须向你解释!”
他握紧双拳,拳套上的倒刺在金光中泛着森寒的光芒。那金光与寒光交织在一起,将他的拳头映得,
如同星辰般耀眼:
“只要能赢你,就足够了。”
话音落下,他一步踏出。
擂台地面在他脚下炸裂,碎石飞溅,裂纹如同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那一脚的力道之猛,连擂台边缘的阵法屏障都剧烈震颤起来。而他整个人则是如同一座移动的金山,
带着万钧之势,朝着罗血碾压而去!
那金光在他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光尾,如同一轮坠落的太阳!
而此刻,厉千山的拳头被那佛影的拳头包裹着,如同为他戴上了一套实质般的拳套,只见拳头未至,
拳风便已然将擂台地面刮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而他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随着佛影金光的越来越盛,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直直撞向罗血!
这一拳,仿佛倾注了他全部的力量。不是试探,不是周旋,而是一击定胜负!
见状,罗血脸色阴沉如水。
他没有后退。因为他退不了,也来不及退。
只见,厉千山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连施展身法的时间都没有。
他咬紧牙关,将体内灵力全部催动,饮血刀在他手中疯狂震颤,刀身的血光暴涨,几乎要溢出刀身。
“血煞魔功——千丝万缚!”
他暴喝一声,手腕翻转,长刀在身前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无数血丝从刀身中涌出,比之前更多、更密、更快!它们不是散乱地涌出而是有组织地编织在一起,
化作一张巨大的血色罗网,铺天盖地向厉千山罩去!
那些血丝细如发丝,却坚韧无比。
每一根血丝上都附着着罗血的精血,带着腐蚀灵力、吞噬神魂的邪力。血色罗网在空中张开,如同,
蜘蛛捕猎,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厉千山没有躲。他的拳头迎着那张血色罗网轰了过去!
而金光与血网碰撞的瞬间,便将血网撕开一道口子!厉千山的拳头,则是从那撕裂的口子之中穿过,
拳罡继续向前,直取罗血面门!
但血网没有被完全撕碎。断裂的血丝如同活物,瞬间重新连接,从四面八方缠上了,厉千山的手臂、
肩膀、腰际!
可血丝刚一触碰到金光,便如同被烈焰焚烧,发出“嗤嗤”的声响,化作青烟消散!
但消散的血丝后面,是更多的血丝。
它们前仆后继疯狂地噬咬着那尊金佛虚影!虽说金光对血丝有一定的克制作用,但在血丝的侵蚀下,
竟然还是微微暗淡起来!
厉千山眉头一皱,体内灵力一震,便将缠在身上的血丝全部震碎!
但更多的血丝已经涌了上来,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如同无数条毒蛇,从四面八方扑来!
这使得他不得不停下攻势,站在原地,一拳一拳地轰出,将靠近的血丝全部击碎。而金光所过之处,
血丝寸寸消融,根本无法近身。
但他的攻势也被迟滞了,无法再向前推进。
与此同时,罗血的脸色则是越来越难看。因为他的灵力在飞速消耗,毕竟,这招“千丝万缚”耗费极大。
只是,这招却只能勉强挡住厉千山的进攻意图,但根本无法伤到他分毫。
一时间,罗血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焦躁。
他纵横西域多年,死在他刀下的强者更是不计其数,而他还从未遇到如此难缠的对手。
那该死的佛影,简直就是他魔功的天敌!血丝刚一靠近就被焚成了青烟,连厉千山的衣角都碰不到。
而厉千山那边,金光虽然被血丝侵蚀得微微暗淡,但依旧稳稳地守护着他。
他一拳一拳地轰击着,不急不躁,稳扎稳打。
每轰出一拳,便有数道血丝化作青烟;每踏出一步,便向罗血逼近一尺。
因此,两人之间的距离,正在一点一点地缩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