灿灿一个人无聊的坐在地上。
魔族修炼的方法她还没有想起来。
其他人都去修炼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干嘛去。
忽然,灿灿目光如炬,火眼金睛。
发现了一个没有修炼的漏网之鱼。
奚箜予皱着眉头,从苏莫离的窑洞里走了出来。
灿灿双腿一蹬,整个人像道闪电一样冲了出去,拦在了奚箜予面前:“你干嘛,怎么不努力,是不是不想带我出去了。”
一声怒嚎,直接把奚箜予的魂叫了回来。
奚箜予手揽住她的肩,朝外面走去:“灿灿啊,你也听说了,那个阵里面都是魔物,你进去也得杀,你心里会有负担吗?”
灿灿瞥了她一眼:“你没杀过人?”
奚箜予一梗。
“人有好人坏人,魔自然也有正反,你们人都能杀人,我们魔为何不能杀魔。”
“也是,那我回去努力修炼了。”
“去吧。”灿灿手一伸,“还有糖吗,我要吃。”
奚箜予直接抓了一把给她:“吃,我多着呢。”
洞里的苏莫离盘坐在草垫上,目光还停在洞口。
那是奚箜予离开的方向。
她揉了揉眼眶,眼睛还有些红。
苏莫离再次清晰的感觉到,她不属于这个世界,不应该和这个世界的其他人产生羁绊。
如果穿越本身就是一场阴谋,恐怕,她们越修炼就会离真相越近。
倘若有离开这里的办法,届时她们抽身离开,对已经产生羁绊的人岂不是另一种伤害。
也幸好,她不用纠结。
因为他恐怕也是这样想的。
缘分,真的很奇妙。
苏莫离自嘲一笑。
穿越前苏莫离是个快要上大学的少女,没有谈过恋爱,最多追追星,连班上的男生都很说上几话。
郁离颂出现在她感情最单纯,最绝望的时候,像天边出现的一道光。
她被光所吸引,脑海里面只有一句话,没人会拒绝光。
她穿过觉深宗内的长廊,在万千字画中,瞥见了端坐其间的他。
自此一眼,苏莫离好像知道了何为少女心事。
下山之后,再无缘相见。
她收起感情,专心修炼。
此时的郁离颂像一座高耸的雪见矗立在她面前。
他强大,遥远。
苏莫离也想变强大,她将那座雪山定为自己目标,朝着雪山走去。
后来,清月谷遇险,他再度出现,将她从重重包围中带了出来。
再度相见,首先听见的是他的声音,黑暗里响起那道熟悉陌生的声音,苏莫离几乎有些恍惚,强装镇定与他交流,再次目送他远走。
和尉迟即墨交锋之后,身心疲惫,一出门就看见了他。
没想到在修仙界见一次面竟然这么难。
苏莫离第一次放纵自己的感情,扑进了他的怀抱。
然后,就是古墓中毒,他救她性命,不求报答,只求她安好。
感情单纯的苏莫离哪见过这招。
可现实就像一道鸿沟,隔开了她和郁离颂,让她忽然清醒了。
感情,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不是喜欢就可以奋不顾身的冲上去。
郁离颂权衡利弊的同时,苏莫离也冷静了下来,开始权衡利弊。
而她终于有了答案。
苏莫离闭上眼睛,流下泪一滴。
她睁开眼,抬眼看向绥绥:“绥绥,方才那些话,你都听见了。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敢在你面前说吗?”
绥绥本在思考她们刚才说的话,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见苏莫离沉着脸,顿时吓坏了。
它可记着自己身上签订的是主仆契约,主若是要仆死,仆不得不死。
它语气可怜,伸出了爪子:“母上大人……”
苏莫离朝着它伸出手,像死神在对着它招手:“你若是死了,知道我们秘密的人将会彻底消失。”
绥绥毛一抖,将身上的心眼子全都甩掉了:“母上大人,我对您忠心耿耿,我绝对不背叛您。”
今天的事情,也是一场试探。
绥绥身为她的契约兽,若是不忠心,她之后还有什么秘密可言。
绥绥本不怕她,但它步步为营,忽悠苏莫离和它结契,结契成功之后却发现契约变成了主仆契约,让它感觉到了此女不容小觑。
心机城府实力都深不可测,让它想逃跑的念头暂时压了下去,而现在苏莫离又恐吓它,它更是不敢再有贼胆了。
苏莫离完全不知道绥绥所想,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何会和绥绥签订主仆契约。
契约成了之后,她脑海里面就自动浮现了关于主仆契约的说明。
“记住你的话。”
苏莫离布置好聚灵阵,放好灵石,开始修炼。
主人修炼,修为提高,所以绥绥也有加成。
同样,绥绥若是等级高,也会给主人加成,但它,还是只刚出生没多久的幼兽呢。
苏莫离没管绥绥。
她的修为刚升到开光后期。
苏莫离接下来的修炼计划是稳固修为,然后开始冲击胎息期。
这个过程会很长,但没关系,这里,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
奚箜予哄完灿灿这个小魔女,回到了窑洞里,坐在草垫上,脸上写着两个字,心累。
她都不敢多休息,因为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修为低的人没有人权!
她动作麻溜的给自己布置好聚灵阵,马上坐下开始修炼。
何为天道之力?
这七窍又该如何去修?
这些问题,奚箜予全都没有答案。
她只能靠自己一点点摸索试探。
如今奚箜予已经开了耳一窍。
修士都是用经脉毛孔来吸纳灵气,那倘若,用已经开启的耳窍来吸纳灵气,又会发生什么?
这个念头在心底冒出来之后,就再也挥之不去了。
奚箜予凝神静坐,心神沉落,将意念落向自己的耳窍,试着以此处作为入口,去吸纳空中的灵气。
好痛,好痛。
灵气灌入耳窍的那一刻,奚箜予整个人都僵住了。
灵气褪去了平日里感觉到的温和,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针,从耳道深处直直扎进去,沿着骨缝往脑髓里钻。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练错了,她想停下来,这时候的耳窍却没有停止吸纳灵气。
耳道里开始淌血。温热的液体顺着耳廓滑下来,滴在肩膀上,染出一片的红。
奚箜予浑身都在冒冷汗,四肢发软,只想蜷起来在地上滚两圈,把这股痛从身体里驱赶出去。
她咬住了牙,指甲掐进掌心。
奚箜予忍住了。
常言道,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她的身体逐渐放松,舒展,顺应耳窍吸收灵气的节奏,疼痛感在逐渐减轻。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奚箜予没有着急,慢慢的吞吐,吸纳,运转灵气,让耳窍和身体之间的联系逐渐加深。
如此反复。
奚箜予发现自己吸收灵气的速度比以前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