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心美就没打算给寡妇留脸,“哈!我看你是干旱了嫉妒吧!老寡妇没传授你啥秘诀吗?”
黄玉珍跟白凤书婆媳俩听见这战况,啥烦恼都忘了,打发老四先拎着东西回家,一溜烟地跑到人群里探头探脑的看热闹。
隔壁肖大娘自从跟儿子媳妇闹翻了,就有些无所事事,成天就指着街坊邻居这点乐呵活着了。
一看平时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李家回来了,赶紧招呼婆媳俩,“哎哎!知道咋回事不?”
黄玉珍跟白凤书同时摇摇头,“不知道啊!咋回事啊?”
肖大娘眉飞色舞,“前段时间不是下了几场雨吗?院子里就有点积水。这陶寡妇使坏,就把墙角挖了个洞,那水啊,全流到老王家去了!”
胡同里,有两条水沟,上边盖着镂空的水泥板,每家院子门边都有个出水管,院子里如果有积水,就会顺着管子流到水沟了。
王立万家是胡同里最后一家,右边是寡妇家。
陶翠芳想使坏,敲掉了院墙墙角的两块砖,水不仅往水沟里流,还往王家流,弄得院子里都和泥了。
董心美和王立万见状不吵也不闹,来个更狠的,直接把自己家出水管都堵了,只要有积水,全往寡妇家里灌。
两人还突然变成了碎嘴子,逢人就说这事儿,在单位跟同事说,在胡同里跟邻居说,上厕所蹲坑都不放过机会,见人就说。
陶翠芳忍无可忍,跟董心美骂起来了!
肖大娘跟寡妇家有仇,那叫一个幸灾乐祸,“没想到光棍王子娶的这小媳妇,也不是好惹的!”
街坊邻居陆续都下班了,老五跟徐满江晃晃悠悠,勾肩搭背地回来了,听两人嗷嗷骂,也站在人群里看热闹。
天有点暗,陶翠芳也没看见是谁,就见一个人呲个大白牙在那看热闹,顺嘴骂道:“你要死啊,你没事儿瞅我乐鸡毛,吃耗子药产生幻觉了你?”
哎呦呵??
老五顿时就不乐意了,“502进你嗓子眼了,夹个嗓子,满胡同就听你搁那蛐蛐,顶着个狗脑袋,长个人样不干人事。”
“成天假模假式的就显你会叭叭,人家搁那装枪你就放跑,咧这个破锣嘴,东家长西家短的,到底搁哪儿冒出你这么个虎揍儿呢。”
“大脸盘子长得跟长明灯似的,专门往人家家门口怼,哪说话哪接茬,哪放屁哪呲牙,你不讲究别人你就活不下去了呗!”
陶翠芳一口气没上来,完了,是李老五!
这小子开闸了就没完没了的。
“你闭嘴,关你屁事!”
老五冷笑一声:“你以为你是什么好玩意,狗屁倒灶的东西,加起来还没有三块豆腐高,脑瓜子让水泥封了,哇啦哇啦张嘴一股下水道味儿!”
“你说谁呢?”
“谁出门不带脸我说谁!你瞅你那脑瓜子,长得跟土豆子长毛了似的,看别人过得好,你心里刺挠!我要活成你这个熊色,早就找地方吊死了,还有心思在这讲究别人那?”
陶翠芳捂着胸口,“你,你……”
“你你你,你奶裤头子sei你嘴里了,你一天粘牙倒齿的!我说话你听不见,你耳朵sei鸡毛了!癞蛤蟆穿背心,让你给装上了!仗着自己脑瓜子穿刺,就能为所欲为了?”
陶翠芳受不了了,嗷嗷叫着跑回院子里砰地关上门!
老五好久没有释放了,还意犹未尽呢,追到寡妇家门口,骂得噼里啪啦的。
“你跟个坟圈子爆炸把你崩出来了似的,锁妖塔都锁不住你,见别人过得好你眼珠子就往外冒!”
“栽楞个膀子,脑瓜子像个大粪往哪一排排,你咋不替那个好人一下子瘟死过去呢!”
“有缸粗没缸高,除了脑袋都是腰,犯精神病了你搁那默默叨叨的!说那话跟大脑让人摘除了似的!”
“你进狗被窝,狗都嫌你品种不纯,还咧个大嘴在这哔哔哔,踩你尾巴了,吱哇乱叫的,睡觉睡多魇着了咋的……”
街坊邻居:“……”这嘴是咋培养的呢?
黄玉珍:“……”纯属巧合。
她过去薅着老五脖领子给拽家去了。
要不然这虎玩意得在寡妇家门口骂半宿。
“下午我去百货大楼买了几个电热毯,给你赵爷优也顺便带了一个,一会吃完饭,你去一趟,正好看看你赵爷最近咋样,他就一个人,咱们得多关注这点。”
“知道了吗,我一会儿就去!”
老五也挺长时间没见赵大爷了,最近太忙了也没顾得上,自己不去,估计都没人给搓澡了。
一边想,一边翻箱倒柜拿吃的喝的,准备一起带过去。
那边李文国和王楚红领家明家敏进门了。
平时两口子也经常在大宅吃饭,顺便开个家庭会议,四口人再回家属院。
李文国今天又听见媳妇在背后蛐蛐他,郁闷道:“你咋老在背后骂我。”
王楚红都没看他,“在背后骂你是为你好,当面骂你你受得了?”
李文国:“……”好像有点道理。
“你多少也得给我留点面子,以后有啥不满意的,你就直接跟我说。老跟别人蛐蛐啥,我不要面子的啊,家丑不可外扬这句话你听过没有,你说你是不是脑袋有问题?”
王楚红嗯啊答应一声,“我承认我脑袋有问题,但是我长得漂亮,所以问题不大。”
李文国:“……你不要得寸进尺哈,结婚这么多年我都是无条件地对你好,一直在容忍你,你多少也得零点情吧……”
王楚红扭过头,“你好像莎士比亚没有士,无啥条件,无经济条件?”
李文国:“你……你咋变得这么咄咄逼人呢?一个人的能力不是用金钱来衡量的!怎么岁数越大,越不善解人意了呢!”
王楚红:“善解人意是什么东西,苦了我自己让你高兴吗?”
李文国:“嘶……你咋油盐不进的呢?把我气跑了你自己怎么过?”
王楚红:“我咋过?我跳过,我略过!”
李文国:“……”嘴这么毒,怎么没把自己毒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