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一根接着一根，才发觉自己胆子真大，说话是门艺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是我一向的宗旨，不知道是以前并不知道自己说话的对错，还是太久没有跟这类人物说过话，今日的话语在我看来是极具个人风格的，同样也是极其错误的。
只不过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也会这么干，这些话早晚要说的，我就是在赌，赌我手里的筹码还够我上一次桌。
其实我一直怀疑曹言京，那些陈年旧事里不可能没有他的身影，只是他把自己隐藏的太好了，撇得一干二净，这是明智之举，到时候一切都可以归结到他人身上。
我不相信曹言京不会在自己退休之前去处理这些事情，新官上任三把火，到时候搞不好还会烧到他身上，莫不如让我成为这把刀，人与人的交往本质上就是一次利益互换。
我帮他在退休前擦干净屁股，他帮我完成我的商业目标，之后，一个安稳退休，一个离开南京，对于这座城市来说没有什么损失，对他和我来说也什么损失，何乐而不为。
只不过空口无凭，我还缺一个投名状，如果只是在这空谈，拿不出任何东西来证明我的能力，曹言京断然不会帮我。
拿什么做投名状就很困难了，一次成功的商业行动，最好还能先帮他解决一桩陈年旧事，既能让他看到我能为城市建设带来价值，又能让他明白我想探求真相的决心不是说说而已。
真是有够头疼的，一切都得等待一个机会，亦或者我自己去创造一个机会，两条路都谈不上容易，思来想去，我还是决定走第二条路，若是等待，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之前就是太按部就班了，导致慢人一步，既然回来了，又决定去改变，不如改变的彻底一点。
要赌，就赌把大的。
到了楼下，我点上一根烟，准备回公司跟杨昕灿和苏清月说些事情，刚刚我的脑海里有了一个想法，需要她们帮我。
一口烟吐出，正好看到曹言京上了车，他也看到了我，摇下车窗，我们俩就隔着十几米左右，他看我的眼神很复杂，我读不懂，当车窗摇上，我第一次这么直观的读懂我自己的眼神。
没有面对大人物的恐惧，没有之前伪装出的谦虚，是一种极致的锋芒毕露，可怕的是，我在我的眼神里看到了狠戾，像是一个赌徒。
不，不应该说像，我现在就是一个赌徒。
............
回到公司后，我将杨昕灿先行叫到办公室里，她坐到我对面，我看着她说道：“你应该知道我之前那个公司，是靠什么视频打出名声的吧。”
“我研究过，城市计划，但我们不能照搬吧？”
“没错，确实不能照搬，之前我打造了一个好坏参半的形象，现在，我想打造一个彻头彻尾的坏男人。”
杨昕灿思考了一会儿，说道：“我明白了，接下来呢？”
“接下来就是围绕人设打造相应品牌，亦或者是找相应品牌合作，当然，光有一个坏男人是不行的，还得有一个坏女人，你觉得李幸儿可以吗？”
“我觉得可以，她有相对经验。”
“在之后就是直播和价值变现了，这就是后面的事情了，到时候我会跟你说的，你和清月这两天筛选一下人，最好是新人，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
“行，叫你清月姐进来吧。”
“o的K。”
我相信杨昕灿的能力，有了计划，后面的事情就好解决了，走一步看一步，事在人为。
苏清月进来后，坐到我对面，问道：“事情解决完了？”
“差不多吧。”
“叫我进来什么事？”
“我准备把一部分股份转让给你。”
“为什么？”
“我日后可能会做一些事情，如果我占股太多，怕日后会给公司带来损害，一切都才开始，我不想这次再让大家跟着我遭罪了。”
“什么事情？为什么不能跟我说？”
“现在还不能说。”
“你不是答应过我不再一个人扛下所有事情吗？”
“但这一次请你听我的，好吗？”
苏清月有些不开心，但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我握住了她的手，说道：“请你相信我，我不想再辜负大家，辜负你，即使我日后出了些什么事情，也不会对公司产生多大损害，只是要辛苦你，后面很多事情需要你来出面。”
“好，我相信你。”苏清月也握紧了我的手，“但我希望，有什么事情你能跟我说，既然我们在一起了，有些事情就应该一起分担，你要记住，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
我点了点头，说道：“谢谢，晚上去我那吃吧，我下厨。”
“嗯。”
“你先去忙吧，杨昕灿会跟你说接下来的工作。”
“好，那我先走咯。”
“嗯。”
苏清月出去后，我又点上一根烟，我很感谢她，她说的没错，现在的我不再是一个人了，有爱我的人陪在我身边，既然内心已有决定，就更不能让爱我的人受到伤害。
............
没想到今天下班的这么晚，我载着苏清月回到出租屋，菜市场早就关门了，家里没什么东西了，但我俩都饿的不行。
苏清月点了些外卖，明天就是周末了，我看着冰箱里还有点面条，就按照我的配方下了两碗面条，刚端上桌，外卖也刚好到了。
我正埋头享受着食物时，苏清月突然问道：“你今天去见谁了呀？”
“曹言京，你应该不认识。”
“我好像听说过，聊了些什么？”
“没什么。”
“那你回来后说要把股份转给我。”
我放下筷子，看着苏清月说道：“其实，我准备去调查楼羽灵的事情，当然，不只是楼羽灵的事，还有很多事情，我想搞清楚。”
“你是说，羽灵的意外吗？”
“对，好多事情都不明不白，我想给所有人一个真相，但这条路不是那么好走的，我怕，日后会给大家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这只是我一个人想做的事情，没必要让大家跟着我遭罪。”
“既然会有危险，那你为什么还要去做？”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一直憋着一股气吧，不放就胀死了。”
苏清月没说话，挽住了我的胳膊，将头靠在我的肩膀上，缓缓说道：“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但我不想看到你受到伤害，如果你受到一丝丝我的委屈，我都会出来制止你的。”
“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吃饭吧。”
一碗热面，两三句暖心话，若是往后都能如此安稳就好了，其实我奢求的不多，只想和爱的人一起安安稳稳的度过余生，但自此之前，我得争取到这份安稳，这条路定然不好走，所如此，我依旧要走下去。
如果一切就停在此刻该多好，多年以后我才发现这一刻的珍重，若没有后面那些事，只有当下稳稳的幸福，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