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二人的战斗时长已突破一个时辰,可说是这次以武论道中最长的战斗了。不过就在帝缺等人耐心观望时,墨辛童和娄韬二人不约而同的同时开始运转了功法。不过从帝缺等围观者的眼中,他们释放出来的气息,居然仅是筑基期的气息。若不是二人此时悬于半空的战场与交战的威势,帝缺等人都会误以为只是两个初入修行的少年在切磋。
随着功法运转、灵力加持,娄韬很快发现了不对,战斗之初,他虽被墨辛童的刚猛刀势压制,但后面借助对方柔性的启发,转而凭借自身对‘柔’的本质领悟,反将刀势层层消解,最终隐占上风,可此刻同时运转功法,加持灵力后,娄韬只觉周身压力剧增,而这压力不是来源于对方的刀势,而是来源于灵力对刀法的支撑,同为出窍期,他数招剑招施放后,就有了种后继无力之感,而墨辛童的灵力却如江河奔涌不息,若不是他十分确定墨辛童确为筑基期,他几乎要怀疑对方是不是提前使用了其他境界的灵力。
娄韬剑势微滞,额角渗出细汗,心中却愈发澄明,原来如此——对方所修的功法太过完美,竟能将筑基期灵力淬炼得如此凝炼雄浑,如百炼精钢,虽无高阶灵压,却以质胜量、以简驭繁。
娄韬剑势一收,后退半步,长叹一声:“墨宗师筑基期功法之妙,在下难以企及!接下来的战斗,我不会再停下攻击了,若是我感觉不敌,自会释放出下一个境界的气息和灵力,墨宗师莫大意了。”
墨辛童轻笑道:“无妨,不过接下来,在不动用神兵的情况下,你或许会有些艰难了。”
娄韬闻言一怔,随即笑道:“哦?那我拭目以待了。”
话落,二人再度战至一处,剑光与刀影瞬间交织,但一刻钟后娄韬表情就严肃了起来,因为墨辛童不但筑基期的功法完美,就连后续几个境界都毫无滞涩,也是十分完美的功法,直到二人达到出窍期层次,并使用了意、道韵后,娄韬才稍微轻松了些。
就在二人同时释放领域,进行道的比拼时,二人的武器,再也承受不住,刀刃与剑锋齐齐崩裂,碎屑如星雨溅射。
二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祭出了神兵,墨辛童掌中‘白虎斩陌刀’寒光乍现,死亡之力迸发,娄韬头顶‘神雷炼妖塔’雷光闪烁。
娄韬率先开口道:“此战若只论功法之精妙,墨宗师已胜我十倍,但道争非独倚功法,如今我们既然已经动用神兵,那便以神兵为媒,直叩大道本源!我相信此战之后,不论结果如何,我们未来的路都将更加明晰。”
墨辛童微微颔首,神色冷峻道:“好!如今我战神状态加持,战意如渊,若是你不介意的话,烦请你全力催动‘神雷炼妖塔’的雷霆。”
娄韬双目骤亮,指尖引动神兵雷光,刹那间‘神雷炼妖鼎’倒扣,无尽的雷霆之力倾泻而出,娄韬手中法诀变化,瞬间再度凝聚出对付崔文君时使用的九柄大小不一的雷霆长剑,当雷霆之剑凝聚后,娄韬对着墨辛童严肃道:“我们的战斗时间也不短了,为了不让观战之人久等,这最后一击,亦是我全力一击,崔文君凭借‘玲珑镇封塔’才抵御住第四剑,不知道墨宗师能接下几剑?”
墨辛童见状,正欲开口,手中‘白虎斩陌刀’微震,刀身暗纹一闪而逝,一股兴奋之意在他心底闪过,仿佛久渴逢甘霖,墨辛童不由低头看向手中‘白虎斩陌刀’,低语道:“看来这九剑之威你也感应到了,接下来就让我们携手斩灭这九柄雷霆长剑!”话音落下,刀身骤然嗡鸣,体表自动释放出一道更为精纯的死亡之力。
墨辛童抬头正视娄韬,平静道:“我承认,我也许抵御不住第三道雷霆长剑,但我或许能直接斩灭你这九柄雷霆长剑!”话落,墨辛童右手一收,顺势将‘白虎斩陌刀’插向左腰位置,同时做出了拔刀斩的起手式,刹那间,‘白虎斩陌刀’刀身的死亡之力和刀势肉眼可见地在回收。
娄韬看着墨辛童那起手式,怎么会不知道此招正是基础拔刀斩的起手式。亦知墨辛童这是在蓄势,但他内心自信九剑之威绝非拔刀斩能破,便毫不犹豫地暂缓了攻势。他倒是想看看让墨辛童蓄势至极的这一刀,究竟能有多大的威力。
当时间悄然流逝,墨辛童周围的空间竟然开始轻微扭曲,空气中的灵力同时被无形的威压所排斥,而这一状态,不但让围观的帝缺四人呼吸一滞,更令资质不到妖孽级的庄陌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然而就是庄陌这一步,仿佛双方交手的讯号,墨辛童与娄韬几乎同时暴喝出声——“斩!”“起!”黑色的死亡之力仿佛被压缩到极致,随着拔刀斩的刀锋迸发,被拉出一道漆黑如墨的弧光撕裂长空,而九柄雷霆长剑亦在同一疾驰直刺墨辛童面门,长剑的速度带起了空间的细微震颤,剑身的雷霆之力在疾速状态下,同时也被拉出一道蓝紫色尾光。
当漆黑弧光与第一道雷霆长剑相撞的瞬间,刺耳的撕裂声炸响,剑尖与刀弧交击处爆开一圈环形气浪,周围的天地灵气瞬间被掀得狂乱翻涌,雷霆与死亡之力剧烈对冲,迸发出刺目白光与幽暗涟漪。
第一柄长剑寸寸崩裂,不过其雷霆之力并未被消灭,而是化作万千电蛇,朝着墨辛童周身包围而去。刹那间,万千电蛇便组成一方雷霆之狱将墨辛童围在了中心。墨辛童立于雷狱中央,眉头微蹙,却不见丝毫慌乱,反而将视线集中在第二柄雷霆长剑之上。此时第二柄长剑已挟万钧之势和拔刀斩的漆黑弧光遭遇,结局依然如第一柄般崩碎,但墨辛童却感知到了拔刀斩的死亡之力被雷霆之力削弱了一分。
第三柄、至第八柄的长剑接连崩碎,死亡弧光却如潮水般层层消退,直至消失,当第九柄雷霆长剑撕裂残余气浪直贯而至时,墨辛童再次挥刀由上至下劈出一道凝炼如实质的无色刀罡,刀罡与剑锋相触刹那,无声无光,唯有一道细微裂痕自交击点蔓延向天穹——空间竟被硬生生劈开寸许!第九柄长剑嗡鸣震颤,剑身虽未被斩断,却被无形之力强行挡住了前行之路。
就在无色刀罡与第九剑僵持的刹那,围观的帝缺瞳孔骤缩,不可思议道:“没想到领域还能这么使用,妙啊,实在是妙!”
崔文君闻言,点头道:“确实,墨弟将自身的刀域以刀道为引,利用领域延伸之力,强行挡住了娄韬的第九道雷霆剑势,此等化虚为实、借域御力之法,已臻化境。不过领域能承受的能量有限,从第九道未被斩碎的角度来看,这一局是墨弟输了。”
柳絮则平静道:“还早着呢,娄韬的第九剑虽未碎,却已力竭微颤,而墨辛童刀罡下可还有‘白虎斩陌刀’的本体,同时娄韬的雷霆之剑虽被斩碎,但是雷霆之力并未消散,而是转化成了雷霆之狱,显然双方都还有后手,我们静候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