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唤醒万俟云川?
魏泱戳了戳一直扎根在心脉的玉简,灵识探去:“还活着没?”
玉简动了动,仿佛被人从梦中喊醒,正在伸懒腰。
下一刻。
“啊啊啊啊——!!!”
“怎么又要死了!!!”
带着模糊意思的声音,几乎要穿透魏泱的耳膜。
揉了揉耳朵,魏泱看了眼左雅,接着在万俟云川身侧蹲下,假装在检查他的状态。
“对对对,又要死了,所以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婚契。”
玉简的回答,简单明了,和上一次给出的答案一模一样。
这个答案魏泱可不满意:“除此以外呢?实在不行我就不救了,都快死好几次了,干脆这次死了得了。”
上不上下不下的,他自己也难受不是?
至于你那另一半的玉简,就跟着一起陪葬,你也不用担心他跟着要死不死的。”
“……”
玉简的沉默,震耳欲聋。
许久。
玉简吐出几个字:“……婚契,安全……其他,会死。”
魏泱蹙眉,想了想:“你是说,用婚契唤醒他是最安全的,是他安全还是我安全,还是我们两个都安全?会死,又是谁死,还是都死?”
这一次,玉简的回答更加简单:“都。”
魏泱重复:“你的意思是,用婚契的办法唤醒他,我们两个都会安全,但是用其他法子,我们两个都会死?”
玉简:“嗯!”
这个字传达的意思,很是坚定。
魏泱能感觉得出来,玉简是认真的。
问题是——
魏泱:“不然别救了。”
玉简:“?”
魏泱:“我感觉万俟云川运气不太好,总是要死不活的,我和他有婚契,他要是一个不小心死了,不就把我坑了。”
好有道理……
玉简无话可说,甚至对自己的另一半玉简突然有些生气——
选谁当宿主不好,非得选个倒霉蛋。
这时,魏泱忽然道:“按道理万俟云川距离我这么近,我应该能感知到他在附近,之前是他跟玉简做了协商,这次呢?他都这样了,肯定没办法威胁玉简,我怎么还是没感知到?”
玉简:“?!”
玉简:“手!心口!手!!”
魏泱看了眼左雅,伸出自己的手示意一下:“左雅君,容我检查一番?”
左雅还没说话,一旁的女子立刻道:“不行!他是我的人,你不许碰他!!你一个女子,怎么一点都不知道避嫌!”
魏泱笑了:“他快死了,再说,还是你主动放弃救他的……更何况,按照你刚刚的说法,他救了你就晕了过去,没有跟你说一个字,怎么就你的人了?”
说着,魏泱拍了拍万俟云川,看着他那张脸:
“啧啧,被自家人卖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卖个好价钱,这次就看你运气了,能救你就救,救不了我也没办法了。”
她又是拿光阴果,又是找太子师姐要心头血的。
能做的都做了。
一番话,女子脸色微变:“你认识他……你是下界的贱民?”
魏泱指了指万俟云川:“他也是,你怎么不骂他?厚此薄彼,你这人人品不行啊。”
说着,魏泱也不管她,只是看向左雅。
左雅对刚刚那一幕并不在意,她只好奇魏泱能不能把万俟云川唤醒,以及会用什么办法唤醒:
“随便你做什么,只要醒了,哪怕就醒一瞬间,也算你过关。”
有了左雅的话,魏泱伸出手覆在万俟云川心口。
一股有些微妙的灵力,顺着魏泱的心脉流向手臂,接着是掌心,最后钻入万俟云川的心口,没有半点阻碍。
魏泱也不知道玉简要做什么,也没办法收手,就只能这样干等着。
说实话。
魏泱自己都有一种她在趁机占便宜的感觉。
好在,玉简没有花多少时间就重新流了回来。
玉简:“心脉,护!力量,没了!”
万俟云川出事的时候,玉简用自己的力量护住了他的心脉,力量用光才会失去和另一个玉简之间的联系?
玉简:“嗯!”
玉简:“婚契,救!”
魏泱:“免谈,再想其他办法。”
玉简:“……婚契!解除!”
魏泱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先结你说的什么婚契,然后等万俟云川醒来,解除婚契?”
嘶——
这,好像也不是不行啊。
“既然这婚契能解除,你不早说?”魏泱有些不满。
岂知。
玉简比她还不满。
婚契,那可是婚契!
能收到人皇庆贺,天地祝福的!
上古时代,能结婚契是多少修士的梦想……这婚契要求很多,不是谁都能成的!
魏泱和万俟云川应该是能成的……
吧?
至于解除婚契。
也是真的。
就是这解除婚契的条件,稍微有那么一点一点一点点苛刻。
玉简有些心虚。
魏泱还不知道玉简的小心思,只是觉得既然结契这么简单,解除也不会多难。
她又看了眼万俟云川。
好想把人扔给罗屠,让他自己去想办法。
……算了。
……人都在这里了。
……再怎么说,她入天元宗后,万俟云川确实帮了她不少忙,主要是骂和揍沈渊那几次。
……反正这婚契能解除。
想通这些,魏泱也不浪费时间,她看着左雅:“方法是秘密,劳烦诸位出去等一会儿,或者给我们找个空的房间。”
“让我们出去,谁知道你准备偷偷做什么!姑姑,这个贱民一定不怀好意!她说她认识万俟云川,根本没人证明——”
女子话没说完,左雅已经径直往屋外走去。
等站在门口,左雅回头:
“我在鬼面的一个月是和你们说好的,这段时间你们和我没有关系,你再打扰我考核试炼者,按照鬼面的规矩,杀了你喂山下的野兽哦~”
等屋内所有人离开,只剩下魏泱和万俟云川,墨小巨才不开心道:
“小泱泱,那个人都被说了好几次了,她怎么还一直捣乱,好没有眼色哦。”
“不是没有眼色,她只是害怕又不甘心而已。”魏泱跟墨小巨解释着,“她害怕失去左雅后,将失去自己现在拥有的,又不甘心失去被她视为所有物的万俟云川。”
对那个女子来说,对万俟云川倒是没有太多感情,更多的是占有欲。
她能从万俟家把万俟云川带走,肯定和她上界的身份有关。
从刚刚的对话就能听出来。
她和她的一家人能有现在的身份和地位,靠的都是这位丹堂的堂主左雅。
“反正有钱人嘛,只要是自己的东西,哪怕是扔掉不要的,也不允许其他人捡走……都是同一个毛病。”
前面的话,墨小巨没听懂。
最后的这段解释,墨小巨懂了:“真麻烦。”
差不多同一时间,玉简也将结婚契的步骤传给了魏泱,同时她也知道了以前修士结婚契能得到的好处。
看着那堪称简陋的过程,魏泱陷入沉思:
“结婚契这么轻松,婚契还能解除,那以后受重伤再结婚契,再解除,岂不是就能白嫖这些好处了?”
玉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