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
在李小静敲了两下门，把门推开，露出了里面的几个人影后，直接证实了沈幼鱼的想法。
里面的是几个校长，和几个副校长。
【嗯？怎么少了一个？】
如果沈幼鱼没记错的话，去年的时候，一共是一个正校长，四个副校长，再加一个教导主任和李小静，总共七个人。
而现在加上李小静也只有六个人，少了一个副校长。
【奇怪了。】
不过沈幼鱼并没有在意这些，而是径直跟在李小静身后，然后就这样看着几人，没有说话。
一时之间，办公室的气氛突然有些尴尬。
校长和副校长几人互相对视了几眼，因为沈幼鱼没有像普通学生那样，一进来就给他们打招呼。
弄的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进行下一步操作了。
最终还是李小静承担了一切，这里面就她的职位最低，“沈幼鱼同学，这次叫你来呢，是想通知一下你数学竞赛的问题。”
“之前林慕婉可是拿了省一的金牌，就是最后没有去参加国家集训队 ，太可惜了。”
“而且，今年政策变了，省一没有加分了，只有自主招生的时候，这个奖项才有用。”
对林慕婉的选择惋惜了一下的李小静，仅仅是惋惜了一下。
因为林慕婉太猛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哪怕没有加分，没有保送，她也能随便考高分。
相反，国家集训队似乎也不是很重要了。
“沈幼鱼，暑假期间你有复习吗？”
“数学可不比生物，数学的竞争要大得多。”
在李小静的声音传出后，几个校长副校长也看了过来。
这个奖对他们很有用。
不光是述职的时候可以拿来讲ppt，还能用来当做学校的招牌宣传，甚至在申请经费的时候，也能多要一些，可谓是好处多多。
而代价呢？
仅仅是给予这两个学生自由时间而已，几乎没有什么代价。
不对。
还是有的。
林慕婉一个人就能用七八个人的实验材料，有些材料还不是教科书上的，需要专门购买。
给学校原本就有些紧巴巴的经费，都快掏干了。
“呃......”
其实沈幼鱼很想说，她暑假一点都没有复习。
她跑去非洲做操作工去了，指点建筑团队，安装建造了三座巨型塔式熔盐发电站。
但这句话她觉得不能说出来。
【好久没说善意的谎言了。】
想到这里，沈幼鱼沉吟了一下，换了种方式道：“数学竞赛，应该没问题。”
最终，她还是没有选择撒谎，而是换了一个方式回答。
“应该？”
几个校领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什么叫做应该？”
在他们看来，林慕婉都拿了金牌，而当初做测试题的时候，表现比林慕婉好很多的沈幼鱼不应该，也不能说出这样的话。
起码得很有信心才对。
见这几人的模样，沈幼鱼大概也猜得出来是什么意思，随即道：
“万一有什么黑马呢？”
“又或者是为了奖金，而复读的人呢？”
沈幼鱼这话一出，几人顿时不说话了，因为确实有这种职业选手的，虽然很少见就是了，但不是没有。
不过，最终还是站在中间主位的男人开口了：
“沈幼鱼同学，黑马不黑马什么的，我们暂且不论，你安心好好考试就行了。”
说完，男人从抽屉里拿出一封文件。
“这个月十九号，也就是周一，会在汉安市举行省内选拔。”
“没有县级考场，全省会选出大约一千人，去省城参加全国联赛。”
“最终会选出十二到十四人，参加更高阶的赛事。”
接过文件，沈幼鱼扫了一眼，上面的除了是时间，还参赛地点。
仅仅是一秒钟，沈幼鱼就将盖着红章的A4纸重新放回了桌子上，老实说，要不是为了家里人，还有某些事情方便一些，她才不想参加什么比赛。
哪怕这种比赛里，真的可能会出现几个天才。
能够收入囊中的那种天才。
她也不想要。
培养时间太长了，她没有那个耐心。
还不如直接招聘有经验的来直接使用。
只是，几人看着有些漫不经心的沈幼鱼，其中一个副校长迟疑了一下：
“沈同学，你不会也不想参加最终的国家集训队吧？”
忽然被问到这里的沈幼鱼自然的点了点头，“嗯，当然。”
“我不想那么高调。”
“况且，我一开始和你们保证的，不就是省级赛事奖牌吗？”
“我和慕婉可没有保证一定要去最终决赛。”
...
...
办公室里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他们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这两个女生都不想要。
只要进入集训队，不管今后名次如何，都可以拿到保送名额。
是全国任意一所学校，直接免试入学，想去哪就去哪。
甚至想拜入某个教授，院士门下，集训队的荣誉，也能在个人简历上加大分。
多好的机会啊。
这两个女生说不要就不要了。
想不通，他们是真的想不通。
但这件事又不能强求。
“好吧，既然你这样决定了，我们也不好说什么。”
“这封文件你就先拿走吧。”
在中间为首的一名男人开口后，李小静再次行动了起来，将门打开，示意沈幼鱼跟上。
砰~
在门关上后，站在最后边的教导主任才拿出了烟，给校长和副校长一人发了一支。
“领导别生气，沈幼鱼同学就是这个性格。”
...
...
走在楼梯里的李小静好几次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碍于沈幼鱼的气场，一句话都没说。
虽然她是觉得，沈幼鱼进门没有和校领导什么的打招呼，走的时候也没有打招呼，有点不礼貌。
但是她不敢提意见。
一路沉默不语，直到二楼时，李小静才停了下来。
“沈幼鱼同学，你先回教室吧，我在办公室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嗯。”沈幼鱼淡淡的回了一句，旋即便转头继续朝着一楼走去。
学校的柏油路上，沈幼鱼一个人慢慢的走着。
【在学校的时间，心情好像也宁静了许多。】
旋即伸出自己的右手，沈幼鱼忽然不动了。
她感觉自己的右手食指指尖似乎有什么变化，但是她说不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