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母在一旁也是笑着附和:“是啊,卿风,以后的事情你们自己做主。”
看着身旁笑得慈爱的父母,顾卿风瞬间有些泪目,一下被触及到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他努力掩饰着自己的情绪,但眼眶还是不自觉地微微泛红,父母的理解与支持让他感到既温暖又踏实,却也勾起了他对安诺深深的牵挂。
那些曾经的误会和遗憾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却又因父母此刻的理解而有了些许释怀。
他知道,这一次去意大利,不仅仅是为了见安诺,更是为了打消过去安诺心里的种种顾忌,并且为他们的未来找到一个新的方向。
“爸妈,放心吧,我会把安诺带回来的。”
顾卿风的声音带着一丝坚定和温柔,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指节微微发白,显露出内心深处的激动和欣喜。
尽管语气很平静,但那深藏的情感却如同暗涌的潮水,无法完全掩饰。
顾卿风的目光投向远方,似乎穿透了墙壁,看到了某个遥远而熟悉的身影。
安诺的笑再次浮现在他眼前,那笑容如同冬日里的暖阳,温暖而明亮,瞬间点亮了顾卿风的心。
这一晚,顾卿风睡得很好,几个月来的疲惫在这一晚似乎都得到了释放。
他的梦境里没有了之前的焦虑与不安,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宁静和温暖。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床头,顾卿风的眉头也缓缓舒展开来,他的呼吸平稳而深沉,梦里他又看到了那个朝思暮想放不下的人。
罗马午后的阳光被艾萨轮大厦的落地窗过滤成了金色,淌过擦得一丝不染的白洞石地面,落在谢清明深棕色的手工皮鞋上。
谢清明站在窗口,背对着宽大的办公桌,身形纤长挺拔,炭灰色的高定西装勾勒出他流畅的后背,目光越过楼下的红顶建筑,落在远处的教堂尖顶上。
刚秘书跟他说的话还在耳边回想,脑子里也浮现出那日顾卿风倔强又斯文的脸。
谢清明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笑,但却不带任何温度。
看着教堂尖顶立在那蓝天里,谢清明轻声也是开口:“看来还是小看你了。”、
顾卿风这次,不仅没有退,反倒是靠着克霉素往前走了一大步,与此同时也真真给集团打上了爱国名号,背后也多了份支柱。
谢清明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依旧停在远处的教堂尖顶上,他的神情淡漠,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笃定。
微风拂过窗边,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他转过身,看向办公桌上那份摊开的文件,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似乎在权衡什么,又像是在等待一个早已预料到的结果。
一阵铃声打破了办公室的安静,也拉回了谢清明的思绪,他走过去,一看来电显示,是安诺,瞬间情绪也是好了不少。
谢清明接起电话,听着对面那熟悉的声音。
“清明哥,阿曼达约我见面,我打算去一趟。”安诺的声音平稳中带着自己的想法。
谢清明坐回椅子上,听着对面的人说着情况。
“我想应该是和我谈设计稿的事情,现在确实我们这边证据少,想着要是见面能录音也算是一种证据。”安诺思路清晰地说着自己的想法。
谢清明背靠着真皮椅背认真地听着,时不时手指轻点着桌面,做着思考。
谢清明听完安诺的计划,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赞同:“安诺,阿曼达的为人你比我更清楚,她不会轻易露出破绽,如果这次见面真如你所说,涉及设计稿的事情,我建议你不要单独行动。”
安诺似乎早料到谢清明会这么说,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透着坚定:“清明哥,我知道你的担心,但这次机会难得,我已经做好了准备,录音设备和相关资料都带齐了,而且地点选在一家公开的咖啡馆,不会有太大问题,加上还有瑟莉卡。”
谢清明沉默片刻,手指轻敲桌面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深知安诺的性子,一旦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于是,谢清明放缓了语气,说道:“安诺,小心为上,阿曼达不是善类,你若执意要去,我让瑟莉卡多带几个人,暗中保护你。”
安诺轻声笑了笑,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清明哥,你放心吧,我会注意分寸的。这次见面不仅是为了设计稿,也是为了试探她的底线。”
谢清明听出她话中的深意,眉头微蹙,却不再坚持反对。
“好吧。”谢清明叹了口气,声音低沉而温和:“但一定要随时联系我,有任何异常立刻撤出来,不要冒险。”
电话那头传来安诺轻快的应答:“知道了,清明哥,你就放心吧。”
挂断电话后,谢清明靠在椅背上,目光再次投向窗外,他的神情复杂,既有对安诺的信任,也有一丝隐隐的担忧。
阿曼达的为人他再清楚不过,那是一个步步为营、心机深沉的女人,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圈套。
与此同时,安诺站在罗马街头,抬头望了一眼湛蓝的天空,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映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资料,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咖啡馆内,阿曼达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优雅地搅动着面前的咖啡,她的目光透过玻璃窗扫视着街道,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当安诺推门而入时,阿曼达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安诺,好久不见。”阿曼达的声音柔和,却透着一股令人捉摸不透的寒意。
安诺微微一笑,从容地在她对面坐下:“你想说什么直说。”
阿曼达笑笑,目光落在安诺身上,满是凉意。
“看来你真是变了不少,那个地下拳场的金头发还真是教了你不少。”阿曼达的眼里满是寒意和恨意,那日被打的屈辱又萦绕上来。
安诺目光也直直看着她,没有丝毫的退缩。
“我知道你在录音,我也是。”阿曼达的话就这么轻飘飘散了出来。
安诺看着眼前的人,的确和当年在法国看到的任性不一样了,深沉、阴狠还有满满的城府全落在了她身上。
阿曼达笑意不达眼底:“安诺,你怎么就这么厉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