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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历史军事 > 科举:我的过目不忘太招祸! > 第168章 琼林宴上风波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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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琼林宴上风波隐(上)

他抱着那冰冷的石兽,在周围人群惊恐、呆滞、哄笑交织的目光中,如同陀螺般疯狂地转起了圈!一边转,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六个包子!俺家少爷是六个包子的状元!六魁首!魁首啊——!!!”

这惊世骇俗的一幕,瞬间成了宫门外最炸裂的风景线!人群的注意力甚至短暂地被这抱着石狮子转圈的莽汉吸引了过去,爆发出更加震天动地的哄笑和议论。

而在太和殿广场的边缘,身着亲王服饰的三皇子李琮,在听到“李明”二字时,脸上的肌肉瞬间僵硬扭曲,如同戴上了一张丑陋的面具。

他死死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惨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一股腥甜涌上喉头。那刺耳的“六魁首”欢呼声,如同无数根钢针,狠狠扎进他的耳膜,刺穿他的心脏!

他猛地转身,拂袖而去,明黄色的蟒袍下摆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带着滔天的怨毒与不甘。那象征着亲王尊荣的玉扳指,在他无意识的巨力碾压下,“咔”的一声轻响,碎裂成齑粉,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

金殿传胪,六元魁首惊天下。然而,琼林宴上的玉液琼浆,是否已悄然淬上了新的毒?

暮春的皇家西苑,琼林苑内灯火通明,恍如白昼。亭台楼阁,曲水流觞,皆被精心装点。

盛开的琼花如玉树堆雪,在宫灯的映照下散发着迷离的光晕,馥郁的香气混合着美酒的醇芳,弥漫在微醺的夜风里。丝竹管弦之声悠扬悦耳,舞姬身姿曼妙,水袖翩跹。这里正举行着新科进士的琼林御宴,一片歌舞升平,富贵风流。

然而,这极致的繁华喧嚣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所有人的目光中心,无疑是那位身着大红色状元袍、头戴金花乌纱帽的年轻男子——六元魁首,新科状元,李明。

他端坐于御赐的主位之上,身姿挺拔,面容沉静。

红色的状元袍鲜艳夺目,衬得他如玉的面庞愈发俊朗,也带来一种无形的、令人不敢逼视的压力。周围是同科进士们或真心、或假意的恭贺与攀谈,席间觥筹交错,笑语喧阗。

他手中把玩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琉璃夜光杯,杯中御赐的琼浆玉液微微晃动,折射着璀璨的灯火,也映着他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热闹是他们的,他心中那根名为警惕的弦,始终未曾松懈。

“李状元!恭喜恭喜!六元魁首,旷古烁今,实乃我朝文运昌隆之兆啊!” 一个身着绯袍、面容和善的中年官员端着酒杯走了过来,笑容满面,正是吏部左侍郎赵文博,素以清流自居,与李承宗有几分交情。他的恭贺带着几分真诚。

李明连忙起身,执杯回礼,姿态谦和:“赵大人谬赞,学生愧不敢当。全赖陛下圣明,考官公允,学生不过侥幸而已。”

“状元郎过谦了!”赵侍郎笑道,压低声音,“陛下御览《漕运革新十疏》,龙颜大悦,曾言‘此子胸有丘壑,乃治国之良材’!状元郎简在帝心,前途无量啊!” 这话语里,带着明显的示好与期许。

李明心中微动,面上依旧平静:“陛下隆恩,学生唯有鞠躬尽瘁,以报天恩。”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动作从容。简在帝心?这既是护身符,更是催命符。他眼角的余光,已敏锐地捕捉到几道从不同方向投射而来的、带着审视与冷意的目光。

果然,酒过三巡,丝竹暂歇之际,皇帝身边的司礼监大太监手持拂尘,缓步走到宴席中央,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全场安静:“陛下口谕:宣新科状元李明,御前问话!”

全场瞬间寂静!所有目光再次聚焦于李明身上,羡慕、嫉妒、探究……不一而足。李明整了整衣冠,从容离席,随着太监穿过人群,走向那被重重明黄帷幔隔开的、象征着最高权力的御座所在。

帷幔之内,空间不大,陈设雅致。皇帝已换了常服,正倚在软榻上,手里随意翻着一本书,显得比大殿之上多了几分随意。见李明进来,他放下书卷,目光平和地落在李明身上。

“臣李明,叩见陛下。”李明依礼参拜。

“平身,赐座。”皇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你那篇《漕运革新十疏》,朕反复看了三遍。‘河工稽核司’、‘分段责任制’,确为良策,直指积弊核心。只是,李明,”皇帝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推行此等新政,必触动无数人盘中之餐,阻力之大,恐如排山倒海。你可知其险?”

李明心头一凛,知道这才是真正的考校。他深吸一口气,迎向皇帝的目光,声音沉稳而清晰:

“回陛下,臣深知其险。然漕运之弊,已如附骨之疽,若不刮骨疗毒,终将溃烂全身,动摇国本!臣所虑者,非一己之安危,乃革新之策能否真正惠及黎庶,畅通国脉。阻力虽巨,然有陛下圣心独断,雷霆万钧,有司秉公而行,何惧魑魅魍魉?唯惧决心不足,半途而废!”

他语气铿锵,毫无退缩之意,更将最终的决断权与执行力巧妙地归于皇帝。

皇帝静静地听着,眼中那抹锐利渐渐化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欣赏。他微微颔首:“好一个‘何惧魑魅魍魉,唯惧决心不足’!李明,你不仅有才,更有胆魄!朕,需要的就是这等敢为天下先的锐气!”

他端起手边的玉杯,轻轻啜了一口,“漕运之事,事关重大,朕自有考量。你且安心,先在翰林院好生观政,多听,多看,多思。国之栋梁,当经风沐雨,方能成材。” 这番话,已流露出明显的栽培与重用之意。

“臣,谨遵圣谕!谢陛下隆恩!”李明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再次郑重叩谢。

君臣这番相谈甚欢的奏对,虽在帷幔之内,但皇帝破例单独召见新科状元并交谈良久,其信号已足够强烈。当李明回到席间时,他明显感觉到,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又复杂了几分,有敬畏,有热切,更有几道难以掩饰的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