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乐文小说!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爱不候时 > 第502章 调查她是谁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沈时安的声音像一根冰丝,缠在空气里,迟迟不散。

周炽北愣了半秒,嘴角才慢慢提起,先是一声轻嗤,继而低笑出声,仿佛听见孩子问“世界有没有妖怪”。

“沈小姐,”他指尖在杯沿敲了敲,金属碰撞的脆响正好盖住风铃的余音,“你不会以为——刚才那个坐轮椅的,是白恩月吧?”

沈时安没接话。

她垂在身侧的手悄悄覆在自己小腹上,狐毛兜帽投下的阴影遮住了眼睛,也遮住了那一瞬间的战栗。

“你抖什么?”周炽北歪头,声音压得暧昧,“要是她真的回来了,刚刚还能那样平淡地看着我们?装作没事人一样在我们面前出现?”

“摆脱,你们女人的想象力不要太丰富了好不好?”

沈时安这才抬眼,瞳孔里还留着门外雪地的冷光,像一面被擦花的镜子,映出两张面孔——一张是白恩月裹满纱布的脸,另一张是自己倒映在玻璃上的、毫无血色的唇。

“我只是......”她喉头滚动,声音发干,“只是不确定。”

“不确定?”周炽北笑出了声,肩膀耸动,大衣肩头的薄雪被震落,“你怀孕之后,想象力也跟着胎盘一起长大?”

短暂的笑声之后,他的嘴角多了一丝不悦,“沈时安,你这不是不确定,而是对我办事能力的不信任。”

听到周炽北的语气,沈时安脸上闪过心虚,脸色也白了几分。

他弯腰,凑近她耳廓,用近乎宠溺的语气补刀:“放心,白恩月——连同那位疯疯癫癫的苏夫人,已经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掉了。”

说着,他伸出食指,在沈时安面前轻轻一晃,像掸掉一粒灰:“尸骨无存。你只管安心做你的鹿太太,别再自己吓自己。”

沈时安的指尖仍掐着掌心,指甲陷入肉里,呈现出不健康的青紫色。

周炽北伸出手,在那冰凉的手背上拍了拍,“放轻松点,我们的计划不就快要成功了吗?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沈时安重新调整呼吸,可她又想起方才那道目光——纱布之上,右眼微弯,带着冰碴似的笑,像在说:你真的不认识我吗?

“可是......”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她看我的眼神——”

“眼神能说明什么?”周炽北打断她,语气倏地冷下来,“沈时安,你别犯蠢。鹿鸣川就在门外,你要是把这份多疑露给他,我可不替你圆场。”

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她,眼底那点温文尔雅彻底剥落,露出内里的森冷:“别忘了,你现在拥有的一切,是我帮你偷来的。我能让你坐上鹿太太的位置,也能把你从上面掀下去。”

沈时安猛地一颤,小腹随之收紧,像孩子踢了她一脚。

她下意识护住肚子,声音发虚:“我知道......我没想坏事。”

“那就好。”周炽北瞬间又换上那副无害的笑,伸手替她理了理狐毛领口,动作轻柔得像在抚一只宠物,“开心点,别让鹿总担心。”

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只剩气音:“至于白恩月——就算她真的从江里爬出来,我也会再把她按回去一次。”

沈时安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张斯文的脸,比门外零下五度的雪更冷。

她没再说话,只是轻轻点头,转身往门口走。

手刚触到门把,周炽北的声音又从背后追来,带着笑:“对了,新年快乐,鹿太太。”

“新的一年,希望我们的友谊能够更加深厚。”

沈时安脚步一顿,没回头,推门而出。

风铃再次轻响,像一声遥远的嘲笑。

门内,周炽北脸上的笑慢慢收拢,最后只剩一条笔直的线。

就在门扉快要合上的瞬间,他用脚挡住,拿出内衬的皮夹,随手抽了几张现金就压在手边的桌上。

当皮夹重新放回内衬,他也重新整理好脸上的表情。

风铃第二次轻晃,冷风便抢先钻进来,把周炽北大衣下摆掀得猎猎作响。

他反手扣上门,金属锁舌“咔哒”一声。

门外,雪粉被车轮碾成灰白的浆,鹿鸣川的专车就停在五步之外。

沈时安半倚在后排门框,银灰斗篷被夜风鼓起,一只手死死扣在鹿鸣川臂弯,指尖因用力失了血色。

鹿鸣川刚挂电话,他抬眼,看见周炽北踏雪而来,唇角那抹惯有的温和笑意被车灯镀上一层冷釉。

“鹿总,”周炽北先开口,带着几分超越合伙人的亲近,“时间也不早了,就不多耽误你们了。”

说话间,他右手已伸出,掌心向上,指背沾着未化的雪粒。

鹿鸣川单手回握,力道短促,却足以让两人腕骨相抵——一瞬的交锋,雪水与体温同时交换。

“新的一年,”周炽北侧头,目光掠过车顶那道尚未融尽的薄雪,笑意更深,“周家与鹿家——合作再上一层。”

他顿了半秒,补上一句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尾音,“也祝我们……早日把祁家请下牌桌。”

鹿鸣川没接话,只微微颔首——像某种暗号。

沈时安适时抬眼,狐毛兜帽下的眸光柔软无害,声音却裹着蜜刃:“周总,跨年烟火马上开始了,不一起去看?”

周炽北笑得温文,目光在她小腹停留不过半秒,便礼貌移开:“烟火太吵。”

说罢,他替沈时安扶住车门,不经意地挡在她与风雪之间。

车门合拢,隔绝了暖气与寒意,也隔绝了沈时安欲言又止的探究。

专车滑出,尾灯在雪幕里拖出两道猩红的尾迹,像给夜色划开一道尚未愈合的伤口。

周炽北站在原地,雪落无声。

他低头,掸去指背残雪,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短号。

电话接通,他声音低哑,“查一下,祁连今天带来的女人,入院记录、手术记录、血型,一样别落。”

“我要知道她到底是谁。”

挂断电话,他抬头望向远处跨江大桥的方向,眼底浮起一层薄冰。

“白恩月,”他轻声念了一遍,像把名字嚼碎,“你要真活着,就继续躲好——别让我再看见你。”

雪开始变大。

一片一片,落在方才轮椅碾过的凹痕里,慢慢被填平——

而某些秘密也将重新被掩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