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乐文小说!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爱不候时 > 第500章 合作,绝不可能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一道温润的男声横插进来,像刀背擦过瓷面,挑拨着祁连的神经。

周炽北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深咖长大衣剪裁利落,肩头落了一层薄雪,衬得肤色冷白。

他单手揣兜,径直就走到两人面前。

“祁总、鹿总,两位居然肯同时赏脸看巡游,江城的太阳怕是要打西边出来了。”

他笑着,眼尾弯出无害的弧度,仿佛真是偶遇。

祁连没接话。

他右手仍搭在膝盖,指背青筋却一寸寸浮起——那是他表达愤怒的方式。

鹿鸣川似乎暗暗松了一口气,“周总不也是有闲情雅致来参加这个活动吗?”

“既然碰上了,不如一起喝杯热咖啡?”

周炽北像没看见暗涌,侧身让出半步,指向不远处移动操作台——

半自动意式机正咕嘟咕嘟冒着水汽,空气里浮起温暖的焦苦香。

“豆子一般,只能将就一下了。”

他说得体贴,脚步已先一步往那边走,却每一步都踩在祁连的怒点上。

“不必。”

祁连终于开口,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意。

“我赶时间。”

“不对啊,祁总好像没有交往对象吧,哪有什么急事?”

周炽北回头,笑意更深,食指在保温壶盖口轻轻一敲,“还是说——祁总怕我在咖啡里下毒?”

语调温和,字眼却淬了冰。

砰——

窗外的天色不知道何时已经暗了一半。

第一朵礼花在头顶炸开,银白火雨倾泻而下,照得三人面色俱白。

人群爆发浪潮般的欢呼,安保被冲得往后一退,警戒线瞬间弯曲。

祁连忽然俯身,他竟一句话也不留,径直朝外走。

周炽北朝鹿鸣川投去一个眼神,他放下手中磨到一半的豆子,闪身到店门口,堵住了祁连的去路。

他抬手,指背在空气里轻轻一压——

“祁总,好不容易大家遇上了,不如都坐下,好好聊聊。”

“聊什么?”祁连笑了笑,眼尾却冷得像冰刃,“聊你见不得人的商业手段?还是聊你隐藏了什么秘密?”

周炽北低叹,仿佛听见什么童言无忌,“祁总,话可不能乱说。今晚是跨年,和气生财。”

门外一辆临时布置的移动小吃摊不知何时被推了过来,香槟色窗帘半掩,里头暖黄灯光透出来。

门楣上飘着一条窄窄的霓虹字:新年快乐。

“祁总最近的‘雪崩计划’,”祁连抬眼,笑意不达眼底,“再往下滚,怕是要砸到无辜的人。”

“无辜?”他重复,极力隐忍着愤怒,“周总指的无辜,是指的你自己吗?”

白恩月如今的惨状在祁连脑海中闪过,要不是还存留几分理智,她不敢保证自己不会把眼前这个伪善的男人狠狠暴揍一顿。

周炽北站得笔直,声音温和:“那肯定啊,大家都是生意人,没有必要为了和钱过不去。”

“而且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社会的发展不是吗?”

“不管是为了智创、还是慧瞳,我都希望大家能够和平发展,如果——”

“能够达成合作,那就更好!”

祁连望向窗外又在飘落的雪花,眼底的冷意浮现:“合作?绝不可能!”

突然,门再次被推开。

沈时安踩着碎光而入。

银灰斗篷被风掀得猎猎,她左手托着微微隆起的小腹。

走到鹿鸣川的身前,右手攥着他的袖口。

“鸣川哥,我肚子……有点疼。”

声音不大,恰好钻进祁连耳里,像一根倒刺。

鹿鸣川脚步顿住,下意识扶住她后腰。

沈时安顺势靠进他怀里,额前狐毛扫过他下颌,衬得她面色愈发苍白。

她抬眼,先对周炽北露出一个“抱歉打扰”的温软笑意,才转向祁连——

“祁总,”

她轻轻喘气,语速却稳,“雪崩计划……我能不能求您高抬贵手?”

开口就是哭腔,眼尾飞红,泪悬而未落。

“这半个月,鸣川每天只睡三小时。”

“董事会、投行、监管局,轮番找他谈话。”

“今晚跨年夜,他原本答应陪我产检……”

她低头抚了抚小腹,声音更低,“孩子第一次胎动,他错过了。”

再抬眼时,泪终于滚下来,却带着笑,“您是智创掌舵人,想要市场份额,大可光明正大竞争,何必把整艘船往暗礁里撞?”

鹿鸣川眉心紧蹙,掌心覆在她隆起的腹部,却没有出声反驳——

默认,比任何措辞都锋利。

祁连将她的微动作尽收眼底。

他上前半步,声音不高,却压过喧嚣。

“沈小姐,雪崩计划只针对商业层面。”

“如果鹿总连陪伴家人的时间都抽不出,”

他目光淡淡扫过鹿鸣川,“那是他管理失败,与我无关。”

沈时安泪意更浓,却弯起唇角,“管理失败?”

“智创的手段早已超越了商业层面,你有考虑过员工的家人吗?”

她每说一句,便往前走一步,斗篷下摆扫过祁连鞋尖,“祁总,您翻云覆雨,可底下埋的是活生生的人命!”

最后两个字掷地有声,引得周炽北侧目。

鹿鸣川终于开口,嗓音沙哑得近乎疲惫,“时安,别说了。”

他抬头,目光第一次与祁连正面相撞——

像两块浮冰,表面平静,水下暗流翻涌。

“祁连,”

鹿鸣川声音低而克制,“你要战,我奉陪。但别把无辜的人拖进战场。”

他掌心仍贴在沈时安小腹,指节因用力泛白——

那是他的“无辜”,也是他的底线。

祁连轻笑一声,眼底却无波澜。

“无辜?”

“鹿总,您母亲至今下落不明,发妻生死未卜——”

他侧头,“被你们伤害的无辜之人就少了吗?”

话音落下,他拢了拢外套,遮住那截被风吹凉的脖颈。

沈时安瞳孔微缩,她忽然伸手,抓住祁连袖口,“祁总,您也有母亲,也有家人……求您,停手吧。”

祁连垂眸,目光掠过她微隆的小腹,只觉得一阵恶心。

他缓慢而坚定地抽回袖口,声音冰冷无情,“沈小姐,雪崩一旦开始,没有人能单方面喊停。”

“包括我。”

话音落下,保镖推着白恩月出现在门口。

那双纱布下的眼睛,越过所有人,朝祁连投来关切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