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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京都的路上,安青山开着车,林素素坐在副驾驶,后座是林父、林母和林卫东。

面包车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有马大妗子塞的花生红枣,有马二妗子给带的煎饼咸菜,还有明明妈硬塞的两只杀好的鸡。

还有回村后安大伯安四叔他们给塞的东西。

车子上了国道,路两边的杨树绿的发亮,风吹的叶子哗啦啦响。

林母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还在念叨。

“明明那孩子,真长大了,一转眼都娶媳妇了。”

林卫东坐在中间,闭着眼打盹。

昨天他跟马家几个表兄弟喝了不少酒,这会儿还犯困。

开到半路,林卫东醒了,伸了个懒腰,忽然想起什么,问。

“姐,你们那后山,看好了?”

林素素点点头。

“看好了。”

林卫东又问。

“包了?”

安青山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包了。”

林卫东愣了一下。

“包了?这就包了?多少钱?”

“十万。”

林卫东差点从座位上蹦起来。

“十万?姐夫,你们十万块包了片荒山?”

林父林母也愣住了。

林母坐直了身子,看着林素素。

“素素,你们真包了?”

林素素点点头。

“包了,五十年。”

林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林父在旁边抽着烟,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包了就包了,反正你们有本事。”

林卫东却不依不饶。

“姐,你们包那山干什么?难道要回来种地?你们在京都好好的,生意做那么大,回来种地图啥?”

林素素笑了,回头看着他。

“谁说包山就得种地?”

林卫东愣住了。

“不种地那干什么?”

林素素没回答,转过头看着窗外。

路两边的麦田一片连着一片,风吹过,绿浪一层接一层。

远处的村子炊烟袅袅,有人在田里弯腰劳作,有人在村口树下乘凉。

这片土地,她太熟悉了。

她在这里长大,在这里嫁人,在这里生了孩子。

后来她去了京都,开了店,赚了钱,成了别人口中的成功人士。

可她的根,一直在这里。

等老了,她和安青山准备回老家养老。

“卫东,你说咱们鲁省有什么?”

林卫东被她问得一愣。

“有什么?有山有水有庄稼呗。”

林素素摇摇头。

“有山有水有庄稼,还不够吗?城里人周末去哪儿?去公园、去郊区、去农家乐。咱们那后山,要是好好收拾收拾,修条路,种上花,盖几间小木屋,城里人来了能爬山、能摘果子、能钓鱼、能吃农家饭,你说他们来不来?”

林卫东愣住了。

他从来没想过这些。

在他眼里,姐夫村里的后山就是片荒山,长满了野草和荆棘,连庄稼都种不活。

可林素素这么一说,他忽然觉得,那片山好像也没那么荒。

“姐,你是说搞旅游?”

林素素点点头。

“不光是旅游。山下的村子,也可以收拾收拾。老房子改造成民宿,村里人做农家饭、卖土特产。城里人来了,有地方住,有东西吃,有山爬,有水玩。咱们那地方,离县城不远,交通也方便,要是真搞起来,不比那些什么度假村差。”

林卫东听得眼睛都亮了,但很快又暗下去。

“姐,那得投多少钱啊?修路、盖房子、种树,哪样不要钱?”

林素素笑了。

“谁说一下子全投进去?慢慢来,今年修路,明年种树,后年盖房子。一年干一点,十年就干完了。反正那山咱们包了五十年,不着急。”

林卫东看着姐姐,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不认识她了。

从前觉得他姐就是个开店的。

卖卖衣裳,做做扎染。

可现在她说出来的话,像一个真正的企业家。

林母坐在后座,听着女儿说的话,眼眶忽然红了。

她想起素素小时候,村里人都叫她灾星,说她命不好,谁沾上谁倒霉。

可现在呢?她的女儿,是京都的企业家,是镇长县长都来打招呼的大人物。

她轻轻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心里想着,这孩子,真出息。

林父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等林素素说完了,他才慢慢开口。

“素素,你说的那个什么景区,能行吗?”

林素素转过头,笑问道。

“爹,您信我不?”

林父点点头。

“信。”

林素素笑了。

车子继续往前开。

安青山一直没插话,但嘴角一直弯着。

他知道素素心里有主意,从包山那天就知道了。

她不是冲动的人,这些年做生意,每一步都是想好了才走的。包山也一样。

“素素,”

安青山忽然说。

“回去咱们先找个专家看看,山上适合种什么。树先种上,别的慢慢来。”

林素素点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

林卫东在后座听着,忽然说。

“姐,姐夫,我跟你们干。”

林素素回头看着他。

“你不是要跟我干,是要回来种地?”

林卫东急了。

“种地怎么了?种地也能挣钱!”

一车人都笑了。

车子进了京都,天已经快黑了。

华灯初上,长安街上的车流像一条发光的河。

林素素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心里忽然踏实了。京都,是她的第二故乡。

鲁省,是她的根。

两头都是家。

就在安青山和林素素在公路上疾驰的时候,大丫正在师范大学里经历着一件她从未经历过的事。

那天下午没课,大丫参加了系里组织的春游活动。

地点在颐和园,春光明媚,湖面上波光粼粼,佛香阁在阳光下闪着金光。

大丫跟几个同学走在一起,说说笑笑,心情很好。

爬山的时候,出了事。

大丫踩在一块松动的石头上,脚下一滑,整个人摔了出去。

膝盖磕在石阶上,疼得她眼泪差点掉下来。

旁边几个同学赶紧围过来,七手八脚的把她扶起来。

大丫试着站了站,疼得直抽气,右脚完全不敢着地。

“安嘉禾,你没事吧?能不能走?”

大丫摇摇头,脸都白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春游的地方在半山腰,救护车上不来,她们几个女生也背不动她。

正发愁的时候,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大丫回头,看见李建平从人群里挤过来。

他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额头上有些汗珠,一看就是爬山爬的。

他看见大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眉头一下子皱起来。

“安嘉禾,你怎么了?”

他蹲下来。大丫咬着嘴唇。

“摔了,脚崴了。”

李建平看了看她的脚踝,已经开始肿了,赶紧说。

“得去医院,可能是骨折。”

旁边有个女生说。

“救护车上不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