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路有执旗兵开路。
青幡、杏黄旌幡次第招展,上书“状元及第”“御赐及第”鎏金大字,迎风猎猎作响。
两侧金吾卫披甲随行,佩刀护道,步履铿锵,威仪凛然。
队伍前置锣鼓乐班,金锣声声震天,鼓乐悠扬绵长。
一路鸣奏雅乐,震彻十里乡途。
秦云一身大红状元锦袍,头戴金花乌纱,他换了那匹御赐的高头白马,换成黑龙马!
状元的座骑,黑龙马也傲娇的挺立,雍容华贵的饰物挂满马身。
秦云不喜夸张浮奢,偏偏这黑龙马原是龙,黑龙喜珠光宝气,熠熠生辉的东西,东镶一块,西挂一串,弄得秦云如同众星闪月一般。
秦云全部收了去,只留金光闪闪的马鞍,和玄钢铸的马掌,一路行去,嗜魂铃铛响着。
秦昭义紧随后侧骏马,随行仆从、仪仗、辎重队伍有些魔怔了的绵延行了数百里。
好在没感觉累,糊里糊涂的行过了山川河流,最后才进入荆楚境内。
车马将入乡境,早早已有州县知府、知县率文武官吏列队迎于城郊。
本地乡绅望族、耆老贤士悉数候立道旁。
沿途百姓扶老携幼,万人空巷,挤立道路两侧争相跪拜瞻仰。
待仪仗入城归乡,后续本来是要拜祭祖祠,接见官绅和安抚乡邻……
随后择吉日破土,奉旨勒石修建状元牌坊,刻名传世,光耀宗门,荣极一方乡土。
但秦云直接供出新的祖宗祠堂,也就是从秦云爷爷辈开始的。
旧支族长不依,吵闹不已。
秦昭义出面安抚,族长如何肯依,秦昭义己取出行装官衙文书,待秦昭义儿时好的几家马上表示投奔秦昭义。
族长见大势所趋,没办法改变,若是执意秦云,非但拉不回来状元秦云,这个可能是后起秀的秦昭义也将失去。
家族虽然厉害,却大不过国法。
在没有权势没有财富支撑的家族,不如直接应诺了秦昭义几个人。
否则秦昭义脱了族而去,投入秦云,他这边家族成了空壳。
现代估计连读书的学堂都读不起了。
衰败是没有办法支撑起学堂了,不如交给秦昭义。
秦昭义不知道厉害,一接触就知道了,他唉声叹气的对秦云告白:“我如此穷,还带这些拖后腿的族人,不想要。”
秦云好笑,“若不是如此,我干嘛千辛万苦教你成才,没你,我如何脱身。我可不是,嗯,不能,没有时间管理族人。”
她只是女子,而族里根本就没女人什么位置,她去争什么,帮这不承认她位置的族人,凭什么让她去振兴。
这些族人只想得成果,得恩得财物,振兴族里,却从没想过,自个儿血脉女儿都是要外嫁,要弃之的,这族群对于女人来说,有什么意义。
偏偏又那么矛盾,族群兴不兴旺,不得要女人传承么,这个不是自个儿女儿做,而是从别人家嫁女来繁衍。
可真是矛盾啊,吃了这锅的饭,反而要砸了这祸……
秦昭义却误会了,只以为秦云是因为嫌弃这些粗俗族人,不喜欢他们,哪里知道这些弯弯绕绕。
他只知道秦云不是凡人,观点和看法早已超凡脱俗,如今已是状元文昌星,立坊刻碑,流芳传世!
本只是这些的。
秦云见有香烛青烟,功德溢出,便捐献五万石粮于云泽镇。
见碑坊建成,对于来拜的人,一人送上一斗米粮,一匹棉麻布,两双野猪皮做的鞋。
消息一出,便送出了好百匹棉布,野猪皮做的鞋千双送于,这里没衣穿没鞋穿的大众。
这些简单东西,有钱的人自不会去要,得到之人自是贫贱之人。
这是实打实的送了贫民温暖。感恩之心泛滥而出,秦云喜之不胜,又使一个叫秦秀山蹲守了一月,又送出了一批。
功德少了才收手,赠送的只救人不救穷,只为度过艰难的人,不为脱贫用。
功德没了,证明不可过了。
若干年后,这里有当初收恩蕙之人立有状元庙,听说凡诚心求的人都能获米一斗,粗布一匹,鞋两双……
但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求到,有选择的,都是真的需要的人才有。
云泽县是个小县城,却是古老的,不少文人墨客出身也是有的。
但是出状元还是第一次。
古镇一下子醒过来,一时间热闹非凡。
秦云的那家青藤老木屋己不小了,加上后面收的小院和扩建,略有些感慨。
如今他也不住这了,全已经搬到文昌府,便是舅舅家外祖家也搬到青云山庄了。
大伯二伯四叔也去了青云山庄,那里才是他们家族中人了。
秦云心中回忆起,往事入怀,那几巷子外的学堂好破败,重生时的记忆中穿堂而过,那屋,那墙,那街……
追赶杀父之汉……
母亲挽沙绣花,挑亮烛火……
学堂胖子笑闹,孩子们追逐,陈夫子举戒尺训导……
一幕幕,一点点,尚静茹洗衣,端药,怒骂指责……
这是上一世的记忆,秦云一挥手,旧人旧事不堪回首……
秦云将这小院赠给秦昭义,做学堂,凡有心读书者便可来,赠了千两银子,让秦昭义入户云泽县。
又将有一位状元将从云泽县这家秦家小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