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玉坠引路
柳青崖回到金华老家,发现祖宅已被债主围住。为首的赵员外手持借据,冷笑道:“你父亲生前借我白银千两,今日若不还钱,就拿宅子抵债!”
这赵员外本是柳家远亲,柳父在世时多次接济于他,谁知如今反目成仇。柳青崖百口莫辩,正要理论,忽觉怀中玉佩发烫,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
“你们这些忘恩负义之徒!”柳青崖自己都惊讶于这怒吼声中的暴戾。
赵员外被他的气势所慑,后退两步,色厉内荏道:“三、三日后若不还钱,休怪我不讲情面!”
众人散去后,柳青崖颓然坐倒。这时他才发现,手中的玉佩正泛着诡异的红光。当夜,他又做了那个厮杀的梦,只是这次更加清晰:他身着金甲,手持巨斧,在尸山血海中奋战。
次日清晨,柳青崖被敲门声惊醒。开门一看,竟是儿时玩伴周明。周明如今是县衙书吏,听闻柳家有事,特来相助。
“青崖兄,我查到那借据有问题。”周明低声道,“赵员外与师爷勾结,将百两改成了千两。”
柳青崖大怒:“我这就去衙门告他!”
周明摇头:“无凭无据,如何告得?不过我有一计...”
原来周明得知赵员外近日得了一幅名画,甚是珍爱。若能偷来此画作为证据,或可逼他就范。
当夜,二人潜入赵府。柳青崖本觉此事不妥,但想到赵员外的恶行,怒火又起。就在他们找到画作准备离开时,被护院发现。
混乱中,柳青崖只觉一股大力从玉佩传来,竟徒手将两个护院打翻在地。逃出赵府后,周明惊魂未定:“青崖兄,你何时有了这般身手?”
柳青崖自己也惊讶不已,只推说是情急所致。
三日期限到,赵员外带人再来。柳青崖取出那幅画:“此画价值不菲,足够抵债。若再不罢休,我便将你伪造借据之事告官。”
赵员外见到画作,面色大变,只得悻悻而去。
当晚庆功时,柳青崖却发现周明神色有异。
“青崖兄,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周明犹豫道,“我查阅古籍,发现你手中玉佩很像传说中的‘修罗玉’,据说能引人入修罗道...”
柳青崖不以为然:“不过是块古玉罢了。”
周明正色道:“古籍记载,修罗道众生福报极大,却因嗔怒好斗,常与天界征战。佩戴此玉者,会渐生修罗心性。”
柳青崖想起近日自己的变化,心中隐隐不安。
第二回 初显神通
几日后,柳青崖上街采买,见一恶霸正在欺辱卖菜老农。那恶霸是本地富商之子,平日横行乡里,无人敢管。
柳青崖本不想生事,但见老农可怜,便上前理论。恶霸见他是个书生,不屑道:“穷酸也敢管闲事?”说着便推了他一把。
这一推之下,柳青崖怀中玉佩又热,一股怒火直冲头顶。他下意识抬手一格,那恶霸竟被震飞出去,撞在墙上昏死过去。
围观者惊叫四散。柳青崖自己也吓呆了,他何时有了这般力气?
回到家中,他对着玉佩发呆。这玉通体血红,内中似有光华流动。他想起周明的话,想要将玉丢弃,又舍不得这突如其来的力量。
当夜梦中,他不再是沙场小卒,而成了统领千军的将领。醒来后,他发现自己掌中竟有梦中兵器的触感。
更奇怪的是,自此之后,他的力气与日俱增,五感也变得异常敏锐。一次偶然,他发现自己竟能隔墙视物,耳听数里。
周明来访时,见他在院中练武,拳风呼啸,不由忧心忡忡:“青崖兄,你近日变化太大,我担心...”
话音未落,忽见柳青崖眼中红光一闪,厉声道:“你可是嫉妒我的能力?”
周明大惊,连说不敢。柳青崖这才回过神来,忙道歉说不知为何突然暴躁。
“这就是修罗心性。”周明叹道,“古籍记载,初得神通者,必生傲慢嗔怒。青崖兄,此玉不祥,还是尽早丢弃为好。”
柳青崖犹豫再三,终究舍不得这身本事。
不久,城中出现采花贼,数名女子受害,官府束手无策。柳青崖凭借超凡感官,很快锁定了贼人踪迹。
一夜,他埋伏在城东王员外家院中。三更时分,果然见一黑影翻墙而入。柳青崖正要出手,却惊讶地发现,那贼人竟是平日温文尔雅的李秀才!
李秀才见行迹败露,跪地哭求:“柳兄饶命!我是一时糊涂...”
柳青崖本欲将他送官,但想到李秀才家中还有老母,一时心软。就在这时,玉佩突然发烫,一个声音在脑中响起:“此等败类,留之何用?”
柳青崖只觉怒火难抑,一掌拍向李秀才天灵盖。待回过神来,李秀才已气绝身亡。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看着自己的双手,柳青崖既恐惧又隐隐有种快意。
第三回 修罗战场
杀了李秀才后,柳青崖大病三日。高烧中,他梦见自己置身于一个奇异的界域:这里山川壮丽,宫殿巍峨,宛如天界,但所有生灵都在厮杀。空中飞行的天神,海中翻腾的龙众,都在与一种三头六臂的巨人战斗。
“此乃修罗道。”梦中,那白须老僧再次出现,“阿修罗与天界征战不休,非为仇恨,实因心性使然。”
柳青崖问:“我为何会到此?”
老僧道:“你杀气日重,已与修罗道感应。若再不止杀,必将堕入此道,永世征战。”
醒来后,柳青崖决心丢弃玉佩。他来到城外河边,正要抛玉入水,忽见上游漂来一具尸体。捞起一看,竟是周明!
周明胸前插着一把匕首,手中紧握着一块碎布。柳青崖认出那是赵员外家丁的衣物。
“赵!员!外!”柳青崖仰天怒吼,玉佩红光大盛。
当夜,赵府燃起大火,全家十三口无一生还。现场只留下一块血色玉佩。
柳青崖带着周明的尸体离开金华,在深山中将其安葬。守坟七日间,他发现自己开始渴望鲜血和战斗。每当有野兽经过,他都忍不住想要厮杀。
第七日夜,山中雷雨交加。一道闪电劈下,柳青崖在电光中看见自己的倒影——那分明是一个青面獠牙的修罗!
他惊恐地后退,却听见一个声音笑道:“怕什么?这才是你的本来面目。”
雨中走出一个金甲武士,面貌与柳青崖梦中见过的修罗将领一模一样。
“欢迎来到修罗道,兄弟。”
第四回 双生修罗
金甲武士自称罗睺,是阿修罗王麾下大将。他告诉柳青崖,阿修罗与天界本是同源,都修善积福,但因心性不同,所得果报也各异。
“天众慈悲柔和,得享清静福报;我阿修罗勇猛刚强,得享征战之福。”罗睺道,“福报无高下,只是道不同罢了。”
柳青崖问:“那我为何会成阿修罗?”
罗睺大笑:“你前世本就是阿修罗将,因战败堕入人间。如今杀气唤醒本性,自然回归修罗道。”
在罗睺引导下,柳青崖学会了控制修罗之力。他发现自己能变化形态,必要时可现出三头六臂的法相,神力无穷。
但更让他惊讶的是,罗睺与他容貌极其相似,如同孪生。罗睺解释:“阿修罗无父无母,由心生相。你我有缘,故相貌相同。”
柳青崖在修罗道住下,这里果然如经书所言:环境优美如天界,珍宝遍地,饮食自在。只是所有阿修罗都时刻准备战斗,稍有不满便大打出手。
一日,天界来使,指责阿修罗偷取了天界珍宝。罗睺大怒:“我修罗道珍宝无数,何须偷窃!”
双方一言不合,顿时开战。柳青崖初次参与修罗与天界的战争,只见空中法宝乱飞,神通对撞,比人间战争惨烈百倍。
战斗中,柳青崖为救罗睺,被天将刺伤。罗睺见状,竟现出万丈法相,将天将击退。
战后,罗睺为柳青崖疗伤,叹道:“你虽觉醒修罗之力,心性尚存仁念,这在修罗道是弱点。”
柳青崖确实不解:“为一珍宝,值得如此厮杀吗?”
罗睺道:“争的不是珍宝,是一口气。我阿修罗什么都有,唯独受不得委屈。”
柳青崖默然,想起自己为周明报仇,杀赵员外满门,何尝不是为出一口气?
第五回 修罗试炼
柳青崖在修罗道渐有名气,因他与其他阿修罗不同,战斗中常存一丝慈悲,不赶尽杀绝。这引起了阿修罗王的注意。
阿修罗王召见他:“你心有犹豫,难成真正的修罗战士。去通过修罗试炼,若成功,封你为将;若失败,打入饿鬼道。”
试炼地在修罗道边缘的“嗔怒火海”。这里火焰不是红色,而是漆黑如墨,烧的不是肉体,而是愤怒本身。
柳青崖踏入火海,顿时无数幻象涌现:他看见赵员外痛哭求饶,看见李秀才的老母孤苦无依,看见周明责备的眼神...
“他们都该死!”一个声音在他心中狂吼,“弱肉强食,天经地义!”
但另一个声音微弱地反驳:“冤冤相报,何时方休?”
火焰越烧越旺,柳青崖在愤怒与悔恨间挣扎。就在他即将被怒火吞噬时,怀中玉佩突然碎裂,化作一道红光没入他眉心。
刹那间,他明白了前因后果:原来他并非阿修罗转世,而是被这块“修罗玉”慢慢侵蚀了心性。这玉是罗睺特意送入人间的法器,专门寻找心有怨恨之人,引其堕入修罗道。
“罗睺骗了我!”柳青崖怒火冲天,但这怒火的对象不再是人间仇敌,而是欺骗利用他的罗睺。
黑色火焰感应到他的震怒,反而退避三舍。柳青崖通过试炼,但心中已种下对罗睺的仇恨。
阿修罗王封他为“嗔怒将军”,与罗睺平起平坐。罗睺前来祝贺,笑容中却有一丝阴霾。
“兄弟果然不凡。”罗睺道,“不过你要记住,在修罗道,信任是最奢侈的东西。”
柳青崖表面称是,心中冷笑。他终于明白,在修罗道,连兄弟之情都是虚假的。
第六回 权力游戏
成为将军后,柳青崖有了自己的府邸和部属。他本以为修罗道崇尚武力,应该比较简单,很快发现这里权力斗争比人间更复杂。
阿修罗王年迈,几位大将明争暗斗,都想成为下任修罗王。罗睺势力最大,但其他将领也不甘示弱。
一日,掌管珍宝的毗摩质多罗将军宴请柳青崖。宴席上,毗摩质多罗道:“罗睺狂妄自大,若他成为修罗王,必定引发与天界的大战,届时修罗道将生灵涂炭。”
柳青崖不动声色:“将军有何高见?”
毗摩质多罗道:“你我联手,阻止罗睺。事成之后,平分权力。”
柳青崖本欲拒绝,但想到罗睺的欺骗,又改变了主意。在修罗道这些时日,他越来越习惯用修罗的思维方式: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与此同时,罗睺也在拉拢他:“毗摩质多罗贪婪吝啬,若他得势,必定独占珍宝。兄弟助我,日后共享修罗道。”
柳青崖两面敷衍,暗中积蓄力量。他发现自己开始享受这种权谋游戏,每一次成功的算计都带来快感。
但夜深人静时,他常梦见自己还是那个书生,在书院读书,与周明谈诗论画。醒来后,面对镜中青面獠牙的自己,不由怅然若失。
一次与天界的小规模冲突中,柳青崖俘虏了一个天女。按修罗道规矩,俘虏该被处决或为奴,但柳青崖见她眼神清澈,似曾相识,竟下不了手。
天女名唤妙音,对他道:“将军虽现修罗相,但眼中尚有慈悲,为何不迷途知返?”
柳青崖冷笑:“返回人间?人间比修罗道好在哪里?至少这里弱肉强食,明明白白。”
妙音道:“弱肉强食是畜生道法则,修罗道看似高明,实则被困在嗔怒中,不得解脱。”
柳青崖心中震动,表面却不动声色,将妙音软禁在府中。
第七回 兄弟反目
罗睺终于发现了柳青崖与毗摩质多罗的往来,勃然大怒,兴兵问罪。
两位修罗将军在修罗场对峙,万千阿修罗围观。罗睺怒道:“我引你入道,待你如兄弟,你竟背叛我!”
柳青崖冷笑:“兄弟?你用修罗玉诱我堕落,这也叫兄弟?”
罗睺一愣,随即大笑:“原来你知道了!不错,我寻遍人间,才找到你这个怨气深重的载体。你以为你那些怨恨是自己的?那都是修罗玉激发放大而成!”
柳青崖如遭雷击。原来连对赵员外的仇恨,都是被操纵的?
罗睺续道:“周明也是我派人所杀,就为让你彻底堕落!没想到你成了我的心腹大患!”
柳青崖只觉天旋地转,自己的一切,从仇恨到力量,竟全是他人设计的剧本!
两大修罗将军展开惊天动地的大战。他们都是三头六臂法相,手持各种神兵,打得山崩地裂。观战的阿修罗纷纷后退,生怕被波及。
战斗中,柳青崖渐落下风。他虽天赋异禀,但罗睺修行千年,经验老到。就在罗睺要下杀手时,妙音突然冲出,为柳青崖挡下致命一击。
“放下怨恨...才能解脱...”妙音气绝身亡,化作一朵莲花。
柳青崖抱着莲花,泪如雨下。这是他堕入修罗道后第一次流泪。泪水落下,竟浇灭了周围的嗔怒之火。
罗睺惊恐地后退:“你...你竟修成了慈悲心?”
第八回 真相大白
妙音之死惊动了阿修罗王。老王叹道:“千年征战,也该到头了。”
他告诉柳青崖一个惊天秘密:阿修罗与天界本是一体,因心念不同而分化。每隔千年,会有一个“双心修罗”诞生,同时具备修罗之力与慈悲心,有望终结征战。
“你就是这一代的‘双心修罗’。”阿修罗王道,“罗睺早就知道,所以设法引你入道,想在你觉醒前将你控制或消灭。”
柳青崖问:“为何要终结征战?”
老王道:“你看看修罗道众生的眼睛。”
柳青崖环视四周,第一次注意到,那些凶猛好斗的阿修罗眼中,深藏着疲惫与痛苦。千年征战,谁不渴望和平?
“但嗔怒是我们的本性,”一个阿修罗将领苦笑,“就像呼吸一样,如何停止?”
柳青崖默然。他想起了人间:人们为名利厮杀,与阿修罗为珍宝征战,有何不同?弱肉强食真的是宇宙真理吗?
这时,天界大军压境,要为妙音报仇。领军的是妙音的兄长,他怒指柳青崖:“还我妹妹命来!”
若是从前,柳青崖必定怒而迎战。但此刻,他放下兵器,躬身一礼:“妙音为点化我而舍身,此恩永世难忘。若要偿命,请取我性命,但求止息干戈。”
这举动震惊了所有人。阿修罗不敢相信自己的将军会认错,天众也惊讶于修罗的低头。
罗睺趁机挑拨:“看!他已经背叛修罗道,投向天界了!”
第九回 无间之战
修罗道分裂成两派:一派支持柳青崖的和平主张,一派追随罗睺主战。内战爆发,比与天界的战争更惨烈。
柳青崖不愿同族相残,且战且退,最后被围在修罗道圣地——因果岩。这里有一面因果镜,能照见众生前世今生。
罗睺率军杀到:“兄弟,这是最后一战了。”
柳青崖道:“我不想与你为敌。”
罗睺大笑:“由不得你!在修罗道,不战则亡!”
二人再次激战。这次柳青崖不再保留,全力应战。他们的战斗惊动了因果镜,镜中显现出二人的因缘。
原来柳青崖与罗睺前世真是兄弟,同为阿修罗大将。一次战败后,罗睺为自保,出卖了柳青崖,致其战死堕入轮回。罗睺内疚千年,这才千方百计引柳青崖回修罗道,想补偿前愆。
看到真相,罗睺呆立当场:“我...我只是想挽回过错...”
柳青崖也明白了罗睺矛盾行为的根源:既想补偿,又怕被报复;既想亲近,又要控制。
“都过去了。”柳青崖放下兵器,“这一世,你引我入道,我几乎杀你报仇,因果已了。”
罗睺泪流满面,第一次现出本来面目——一个满面悔恨的老人模样。
“我错了,兄弟...”
就在这时,主战派阿修罗见罗睺倒戈,竟发动突袭,要将二人一并消灭。
第十回 修罗悟道
生死关头,柳青崖福至心灵,明白了“双心修罗”的真正含义:不是同时拥有两种心性,而是能超越一切对立。
他周身放出万丈光芒,既非修罗的赤红,也非天界的金黄,而是清澈的琉璃色。光芒所及,阿修罗的嗔怒消融,天界的傲慢软化。
“争斗源于分别心,”柳青崖的声音传遍修罗道,“自以为修罗,自以为天人,其实都是执着。”
因果镜应声而碎,碎片化作漫天光华。光华中,所有阿修罗都看到了自己的本来面目:他们本是清净心,因执着嗔怒而显修罗相。
罗睺第一个放下兵器,接着是毗摩质多罗,一个个阿修罗将军相继醒悟。千年征战,竟在一念间止息。
阿修罗王含笑坐化,将王位传给柳青崖。但柳青崖拒绝了:“修罗道不需要王,需要的是觉悟。”
他带领愿意追随他的阿修罗修建“和平之城”,这里阿修罗与天众共处,切磋技艺而不厮杀,竞争而不结怨。
柳青崖常对弟子说:“修罗之力不是为征战,是为守护;不是为破坏,是为创造。真正的强大,是能控制自己的心。”
数十年后,柳青崖感应到人间有变,辞别修罗道众,返回人间。
尾声
柳青崖回到金华时,人间已过百年。故人皆已作古,连周明的坟墓都无处寻觅。
他在当年与周明常去的酒楼独酌,忽见一少年被人欺凌。那少年眉目间依稀有周明的影子。
柳青崖出手相助,发现少年也叫周明,是故人之后。更巧的是,欺凌他的正是赵员外后人。
百年轮回,恩怨依旧。但这次,柳青崖没有动怒,而是耐心调解,最终化解了两家百年仇怨。
少年周明问他:“先生为何帮我?”
柳青崖道:“为还一段友情,也为证明仇恨可以终结。”
他在金华住下,开设武馆,传授的不是厮杀的技巧,而是控制心性的法门。有人问他为何能如此平和,他总说:
“我曾堕修罗道,知嗔怒之苦。如今方知,真正的强者不是能战胜他人,而是能战胜自己的心。”
又过了几十年,柳青崖无疾而终。临终前,他见罗睺来迎。
“兄弟,修罗道已变,特来谢你。”
柳青崖微笑闭目。遗体化作一道琉璃光,直冲云霄。
那日后,金华常有人梦见一个青衣书生,教导他们化解怨恨之法。世人说,那是柳青崖成了地仙,仍在度化众生。
而修罗道的传说也变了:不再只是征战之地,也是觉悟之道。证明即使最深重的嗔怒,也能转化为慈悲的力量。
这正是:修罗战场千年血,不及一念慈悲心。放下刀兵见本性,方知菩提在红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