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剑“哈哈”一笑:“夫人乃温侯吕布之女,输给她,不丢脸!”
吕布之女?龚都一惊!
吕布之勇也是天下闻名,其女竟然也是主公夫人,龚都不由得暗想:传言主公夫人颇多,还有数十位异族,且诸多夫人武艺高强,看来不假。
当下,两军合并,继续西行。
赵剑与龚都并排而行,边走边和他了解起了汝南一带的情况。
龚都详细介绍着,最后,他抱拳说道:“主公,汝南中部乃曹袁真空之地,流民遍地,官治废弛,百姓无依,才多有铤而走险者。
卑职经多年与曹军交战,兵马只剩这五百,无力护这些流民周全。
今有主公依靠,愿献一策,望主公纳之。”
“讲。”赵剑正身倾听,王修也在侧凝神。
“汝南中部平舆、上蔡一带,土地肥沃,只是因战乱荒弃。
既然袁曹皆不染指,主公何不趁机而得?
卑职在汝南数年,熟知各处屯垦佳地,也有不少流民感念卑职昔日救济之情。
主公若能给卑职调一千兵力,在险要处设屯垦营,招抚流民,给其种子、耕牛,令其垦荒自食,一则可解流民饥馑,二则能积粮草,三则百姓感念主公恩德,必愿归附。”
见赵剑没有开口,龚都有点惶恐道:“龚都斗胆谏言,不知可否妥当?”
赵剑一笑:“无不妥之处,今后但有想法,只管直言!”
随后,他收起笑脸,神色沉定道:“龚将军爱民之心,我心甚慰。
只是汝南中部乃曹袁夹缝,四战之地,以当下袁曹实力,天下局势,我短期内暂无与此二人开战之念。
若在此分兵屯垦、久占经营,必会牵动徐州、关中两地精力。
徐州沃野千里,关中腹地安稳,两处皆已设屯垦营、开仓赈济。
凡愿往者,皆给耕牛种子、免三年赋税,好生安顿。
可令汝南流民择徐州、关中而去,此地真空,暂不做根基,徒耗心力。”
龚都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低头思忖片刻后,眼底的惋惜褪去,转而凝出几分通透,再抬首时,已然释怀。
“主公高瞻远瞩,卑职居于汝南一隅,思虑不及此,惭愧!
主公既意迁民,卑职倒有一策,可保流民顺利前往徐、关,也不令汝南乱局坏主公大事。”
赵剑颔首示意,王修也侧目倾听。
龚都沉稳说道:“其一,分路引迁。卑职在汝南数年,流民多会念些薄情,主公可让陈砀将军协助卑职,从东路走淮水浅滩旧径,避曹袁哨卡,引老弱妇孺往徐州。
卑职分一部人,引精壮流民走西路往关中,可随主公同行,沿途充作辅兵,既保行路安全,也能为关中添劳力。
不愿迁者,不做强逼,任其隐匿山林,给少量粮种,暂保一时生计,不致为寇作乱。”
“其二,清障断尾。多地豪强占粮田欺流民,有陈砀将军助战,卑职沿途清剿几处最跋扈劣绅,抄其粮仓。
一则以粮赈济流民,为迁行之路食用;二则震慑其余豪强,令其不敢半路截杀、劫掠流民。
迁民之后,卑职与陈砀将军暂留汝南十数日,烧豪强坞堡、拆隘口栅卡,令此路沿途一带无险可守、无粮可依。
日后曹袁即便取之,也只是一块无利之地,不让这块真空地成为后患。”
“其三,立威留恩。清豪强、济饥民,既显主公兵威,更彰主公仁心。
那些留存之流民、隐于山林之匪寇,见主公不害庶民、专除奸恶,必会念主公恩德。
卑职再沿路遍贴告示,说清徐、关屯垦之利,他日主公若要经略此地,可不战而收民心。”
他话锋一转,又补道:“事毕后,卑职再往关中归队。
如此,既不耗主公一兵一卒、一分精力,又能给此一带流民安稳生机。
主公既得劳力,又无此地日后后顾之患,不知主公意下如何?”
这番话,既顺了赵剑“不恋汝南真空”的心意,又结合自己在汝南的根基与威望,把迁民的细节、护行的路径、善后的顾虑尽数考虑周全,无半分逾矩,却尽显其用心。
赵剑听罢,眼中笑意渐浓,朗声赞道:“龚将军真乃良才!
既知民心,又晓兵事,通权达变,远胜寻常猛将!
此策甚妙,便依你所言!”
王修也捋须颔首:“龚将军此策,两全其美。迁流民以实徐州、关中,清豪强以绝后患,不留兵以省心力,主公收将军,实乃幸事!”
龚都闻言,心中大定,当即抱拳施礼:“主公信任,龚都必尽心竭力,保流民平安抵境,此一带善后无虞!”
赵剑当即下令:陈砀率部归于龚都麾下,随龚都安抚流民,往东路护送;吕绮玲统领中路,护关中迁民精壮。
一场不耗根基、却能收民心、实疆土的迁民之策,便由龚都顺意定计,悄然在汝南腹地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