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乐文小说!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乐文小说 > 玄幻魔法 > 从打猎开始成神! > 第358章 继续拉拢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四皇子府邸。

书房内。

龙涎香依旧在铜炉中静静燃烧,袅袅青烟扭曲着升腾,将满室熏得幽香阵阵。

可这份雅致,此刻却无人有心欣赏。

周珩坐在书案后,手里捧着一卷书,却半天没有翻动一页。

他的目光落在书页上,可那双眼睛里的焦距,却不知飘向了何处。

他在等。

等王通的消息。

按照计划,此刻那些人应该已经得手了。

那个贱人武曌,应该已经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再也没机会回到皇城,再也没机会跟他争那个位置。

可不知为何,他心里总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那个叫许夜的年轻人……

他想起那双从未见过、却从王通颤抖的叙述中仿佛能看见的、平静如水的眼睛。

那人的存在,就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上,让他怎么也踏实不起来。

就在这时。

“殿下。”

门外传来侍卫的声音。

周珩猛地抬起头:

“进来。”

门被推开,一道身影踉踉跄跄地走了进来。

是王通。

可此刻的王通,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沉稳干练?

他的衣袍皱皱巴巴,沾着不知是灰尘还是血迹的污渍,头发散乱,脸色惨白得如同一张纸。

他走到书案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额头抵在地上,浑身都在颤抖。

周珩的心,猛地一沉。

他放下手里的书,盯着王通,声音低沉:

“如何?”

王通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殿……殿下……属下……属下无能……”

周珩的眉头皱了起来。

“失败了?”

王通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却还是点了点头。

周珩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靠回椅背。

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可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却黯淡了几分。

“罢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

“这一次不行,下一次再寻找机会便是。”

王通伏在地上,听到这话,心里却没有半分轻松。

因为他知道,真正要命的,还在后面。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行。

不能说。

殿下现在虽然平静,可若是听到那些条件,只怕……

可若是不说,日后那狠人来了商城,又该如何?

那人可是说了,若是拿不出东西来,不仅是他王通,就连殿下,也要受到惩戒!

王通的脑子里乱成一团,脸上的表情变换不定,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周珩看着他那副模样,眉头又皱了起来。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王通浑身一颤,抬起头,又低下头,嘴唇哆嗦着:

“属下……属下……”

周珩的面色一肃,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想说什么,赶紧说!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子!”

王通被这一喝,吓得几乎要瘫软在地。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道:

“殿下,此事……此事是一个坏消息……”

周珩的心里,猛地一沉。

他看着王通那张惨白的脸,看着他那闪烁的眼神,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说。”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通深吸一口气,知道此事已经无法隐瞒,他伏在地上,一五一十地将方才发生的一切,全盘托出:

“殿下,那个许夜……他回来了。就在我们正要动手的时候,他从窗户闯了进来。

老六、大壮、赵三娘,还有那个脚夫……全都死了。

就……就那么一瞬间,全死了。属下……属下连他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

周珩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王通继续道:

“他……他要属下回来转告殿下……不要动那些歪心思,否则……否则就算是皇族子嗣,也算不上是什么好的附身符……”

周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怒意。

可王通接下来的话,让他那丝怒意,变成了惊愕。

“他还……还向属下索要东西……”

周珩一愣:

“索要东西?”

王通点了点头,声音越来越低:

“他要三品、四品、五品丹药,各两瓶。还要一株九阶宝药。还要金银珠宝合计十万两……”

周珩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你说什么?!”

王通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只是硬着头皮继续道:

“他说……这些是给他的内人与丫鬟的精神创伤费……”

“精神创伤费?!”

周珩的声音陡然拔高,整个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站在那里,盯着王通,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有惊愕,有愤怒,还有一种说不出的荒谬感。

“他……他杀了本殿下的人,还敢向本殿下要钱?如此霸道?!”

王通伏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接话。

周珩的胸膛剧烈起伏着,那双眼睛里,怒火熊熊。

可那怒火之下,还有一丝深深的忌惮。

他想起那些关于落霞宗的传闻。

想起那两位陨落的先天长老。

想起那批折损的弟子。

想起王通方才说的,怎么死的都没看清。

他的拳头,缓缓攥紧。

又缓缓松开。

他坐回椅子里,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王通,声音低沉:

“他还说了什么?”

王通颤抖着道:

“他……他还说,数日之后,他会抵达商城。届时若拿不出东西来……”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不仅是我,就连殿下您……也要受到惩戒。”

周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惩戒他?

惩戒他这个四皇子?

惩戒这个极有可能继承大统之人?

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那张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种难以名状的复杂神情,有愤怒,有屈辱,有忌惮,还有一丝隐藏在最深处的、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恐惧。

书房里,一片死寂。

只有龙涎香的青烟,依旧在袅袅升腾。

窗外,阳光正好。

可这份阳光,却照不进这间书房,照不进这个皇子阴沉的心里。

王通此刻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他的额头死死抵着冰凉的地砖,那寒意透过皮肉渗入骨头,让他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可比起这点寒意,更让他恐惧的,是头顶那片死一般的沉默。

他虽没瞧见四皇子此刻的神色,可他终归跟在四皇子身边好多年了。

从一个小小的跟班,一步一步爬到今天这个位置,他见过四皇子高兴时的模样,见过四皇子失意时的模样,也见过四皇子动怒时的模样。

以他对四皇子的了解,他就算不看,也能猜到。

此刻的四皇子,绝对是暴怒不已。

那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是火山喷发前那一刻令人窒息的平静。

王通跪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咚咚咚,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能听见自己的呼吸,粗重而压抑,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偷东西,生怕被人发现。

他在等。

等那暴风雨落下来。

等那火山喷发出来。

等那一声足以将他撕碎的怒吼。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

一秒。

两秒。

三秒。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终于。

“啪!”

一声脆响,在寂静的书房里炸开!

王通浑身一颤,险些瘫倒在地。

他用余光偷偷一扫,是四皇子手边的那只青瓷茶盏,此刻已经碎成了几瓣,茶水泼洒了一桌,浸湿了摊开的书卷,浸湿了那些密报,一滴一滴,顺着桌沿往下淌。

可四皇子连看都没看那茶盏一眼。

他只是死死盯着王通,那双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那张脸,阴沉得可怕,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粗重的喘息,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压抑。

“他杀了朕的人,还要朕给他东西?”

王通伏在地上,不敢接话。

周珩猛地站起身来,身后的椅子“吱嘎”一声向后滑出半尺。

他在书案后来回踱了几步,脚步沉重而急促,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王通心上。

“三品四品五品丹药各两瓶?九阶宝药一株?十万两金银珠宝?”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烈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怒火。

“还精神创伤费?!”

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死死盯着王通。

“她的女人受了什么创伤?!一根汗毛都没掉!”

王通伏在地上,额头抵着地砖,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

“属……属下也是这么想的……可……可属下不敢说……那……那人实在太可怕了……老六他们……他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周珩听到这话,那满腔的怒火,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的拳头,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良久。

他忽然转过身,狠狠一脚踹在旁边的书架上!

“轰——!”

那书架摇晃了几下,上面摆放的书籍、卷轴、珍玩哗啦啦掉落一地,一片狼藉。

“混蛋!”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无尽的愤怒与屈辱。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也敢威胁本殿下!”

“也敢向本殿下要钱!”

“也敢说要惩戒本殿下!”

他喘着粗气,站在那里,如同一头被困在笼中的猛兽。

王通伏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个字也不敢说。

书房里,一片狼藉。

龙涎香的青烟依旧在袅袅升腾,可那幽香,此刻早已被怒火和屈辱冲得干干净净。

良久。

周珩终于缓缓坐回椅子里。

他的脸色依旧阴沉,可那怒火,正在一点一点地被他压下去。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王通,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那些东西……”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涩意。

“需要多少银子?”

王通听的一愣。

他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着怒容的四皇子。

他忽然明白了。

殿下这是……要认栽了?

‘这还是我认识的殿下吗?’

王通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跟了四皇子多少年了?

十年?

还是十二年?

从一个小小的跟班,到如今的心腹,他见过殿下无数次发怒的模样。

每一次,只要有人敢冒犯殿下的威严,殿下都会用最狠厉的手段,让对方付出代价。

他记得三年前,有个不长眼的商人,在酒肆里喝多了酒,说了几句对皇室不敬的话。

殿下知道后,当晚就派人将那商人全家抄没,男的充军,女的发卖,那商人本人更是被折磨了三天三夜才咽气。

他记得去年,有个新提拔的官员,在朝会上说了几句反对殿下的话。

第二天,那官员就被弹劾贪墨,下了大狱,至今还关在里面,生死不知。

他还记得很多很多。

殿下的手段,从来都是雷厉风行,从不手软。

可现在呢?

殿下被人杀了手下,被人勒索巨额财物,被人直接威胁,可殿下竟然没有立刻暴怒而起,没有立马召集人手,没有用最狠厉的手段去报复,而是……

而是主动要吃下这个亏?

王通只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了。

这是怎么了?

殿下这是怎么了?

那个睚眦必报、从不吃亏的四皇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心里疑惑万千,可他的嘴上却不敢有丝毫耽搁。

殿下问话,他必须立刻回答。

王通连忙伏得更低,声音恭敬而急促:

“殿下,这……这要具体算起来,恐怕也只有钦天监那些擅长算数的人,才能算出个准数来。”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补充道:

“五品品丹药,市面上有价无市,一瓶少说也得三五千两,还得看有没有人卖。四品便宜些,一千两左右。三品更便宜,三五百两或许也能买到。可要各两瓶,这加起来……”

他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下:

“五品两瓶,按最低三千两算,就是六千两。四品两瓶,两千两。三品两瓶,一千两。这就九千两了。”

“九阶宝药,那可是能让先天武者疯狂的东西,一株少说也得三五万两,若是碰上急需的,十万两也有人要。”

“再加上十万两金银珠宝……”

他的喉咙动了动,艰难地报出一个数字:

“殿下,这加起来,少说也得十五万两往上,甚至……可能二十万两。”

话音落下,书房里又是一阵死寂。

周珩坐在椅子里,那张脸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听着王通报出的数字,那双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十五万两。

二十万两。

就算他是皇子,就算他府库充盈,这也是一笔能让他伤筋动骨的巨款。

他的拳头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想发怒,想咆哮,想将眼前的一切都砸个稀巴烂。

可他不能。

那个年轻人的影子,如同一座大山,压在他心上,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那些传闻,像一根根刺,扎在他心里,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那气息又长又重,带着无尽的愤怒与屈辱。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门口,沉声道:

“来人。”

门外立刻有侍卫应声。

周珩沉默了片刻,然后一字一句道:

“传令下去,开始筹措王通说的那些东西。”

“三品、四品、五品丹药,各两瓶。九阶宝药一株。金银珠宝,合计十万两。”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了几分:

“限三日之内,凑齐。”

门外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一声恭敬的应答:

“是!”

脚步声匆匆远去。

书房里,又只剩下周珩和王通两人。

周珩坐在那里,望着窗外那片阳光明媚的天空,那张脸上,阴晴不定。

王通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偷偷抬起头,看了一眼四皇子的侧脸。

那张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暴戾,只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的情绪。

有屈辱,有忌惮,还有一丝隐藏在最深处的杀意。

王通心里一凛,连忙低下头去。

他知道,殿下虽然暂时忍下了这口气,可这笔账,殿下已经记在心里了。

那个年轻人,已经彻底成了殿下的眼中钉。

只是……

那年轻人,又岂是那么好对付的?

王通不敢再想,只是伏在地上,一动不动,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件。

片刻后。

“起来吧。”

上位传来淡淡的声音,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让王通如蒙大赦。

他这才敢抬起头来,小心翼翼地看向四皇子。

周珩脸上的怒气,似乎消散了一些。

那张阴沉的脸,此刻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可那双眼睛里,却依旧藏着深深的东西,是怒意,是屈辱,还有一种王通看不懂的复杂。

王通撑着地,慢慢站起身来。

跪得太久,膝盖都有些发麻,可他不敢揉,只是垂着手,恭恭敬敬地站在那里。

他偷偷看了一眼四皇子,又飞快地垂下眼。

犹豫了片刻,他还是忍不住小声道:

“殿下,咱们……咱们真的要答应那小子的无理要求?”

这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因为他看见四皇子的目光,陡然冷了下来。

周珩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那笑容很冷,冷得王通心里直发毛。

“不然呢?”

周珩的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讽刺。

“难不成你是他的对手?”

王通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是他的对手?

开什么玩笑!

就连乔无尽那位先天武者,在那年轻人面前都如同蝼蚁一般,跪了一夜之后就变成了活死人。

他王通算什么?

不过是炼血境的修为,那三脚猫的功夫,连乔无尽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去了就是送死。

自寻死路!

王通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让他浑身都凉透了。

他低下头,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周珩看着他这副模样,冷笑一声,收回目光,望向窗外那片阳光明媚的天空。

那阳光刺眼,刺得他眯起了眼。

可他依旧望着,一动不动。

良久。

他喃喃道:

“本殿下记住他了。”

那声音很轻,很淡,却让王通浑身一颤。

‘这才是我认识的四皇子。’

王通站在那里,垂着头,心里却暗暗松了一口气。

方才那片刻的压抑与退让,让他几乎以为殿下变了。

那个睚眦必报、从不吃亏的四皇子,竟然真的打算吃下这个哑巴亏,竟然真的愿意拿出那么多东西去息事宁人。

可现在,听着那句“本殿下记住他了”,看着殿下那双眼睛里深藏的冷意,王通终于确认。

殿下还是那个殿下。

他不会忘记。

不会放过。

只是学会了等。

王通心里那口气还没松完,下一秒,便听四皇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王通。”

王通浑身一凛,连忙抬起头:

“属下在。”

周珩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他脸上。

那双眼睛里的怒火已经彻底敛去,只剩下一片深沉的、如同寒潭般的平静。

“你继续去接触那个姓许的。”

王通一愣。

不是。

怎能上一秒还在说狠话,下一秒就示弱了?

继续接触?

他刚刚才从那个煞星手里逃回来,差点连命都丢了,现在又要去?

可这话他不敢说,只是恭恭敬敬地应道:

“是。”

周珩看着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那弧度很冷,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

“这一次,你就说……”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只要他能站在本殿下这一边,本殿下,就将漠北之地,让与他作为封地。”

王通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漠北之地?

那可是大周北面的一大片疆域!

虽然苦寒,虽然荒凉,可那也是货真价实的封地!

是可以世代相传的基业!

殿下这是……这是要用封地去拉拢那个年轻人?

王通张了张嘴,难以置信道:

“殿……殿下,那可是漠北……”

周珩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冰冷如刀。

王通的话,戛然而止。

他低下头,不敢再说。

周珩收回目光,望向窗外,声音淡淡的:

“封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