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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异世界跑腿:终点别是魔王城啊 > 第407章 洗脑和感化的区别就在于有没有发免费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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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洗脑和感化的区别就在于有没有发免费鸡蛋

达米安拽了拽身上沾着尘土的灰色斗篷,脚边的马蹄蹭过贝姆城门口铺着淡蓝色纹路的石板,扬起细碎的石屑。

城门口蹲在路边计算通券的石匠抬眼扫过他们,看见菲利斯斗篷下露出的半片神职人员白袍,下意识偏过身,把领口露出来的星尘徽章往粗布衣服里塞了塞。

菲利斯抬手把兜帽往下扯了扯,刚要开口,斜刺里就冲出来三个穿教会制式长袍的牧师。

领头的牧师手里攥着的圣水罐晃了晃,圣水溅出来洒在他手背上,他也顾不上擦,眼睛在菲利斯和达米安脸上来回扫,嘴角快咧到耳根。

“圣女大人!您可算来了!调查团的人已经在教堂等候多时了……”

他话没说完,目光落在达米安搭在菲利斯马缰上的指尖,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达米安先生也来了?!”

后面两个年轻牧师对视一眼,飞快地从袍子里摸出小本本,笔尖在羊皮纸上划得飞快。

达米安挑了挑眉,凑过去扫了一眼,那页纸上赫然写着“圣女与达米安先生同抵贝姆城,赌约:50通券”。

达米安伸手敲了敲那本小本子:“我押我是来疗养的,赢了分我15通券。”

年轻牧师手一抖,笔尖划破了羊皮纸。

菲利斯抬脚踩在达米安的靴面上,力道控制得刚刚好,达米安疼得呲牙咧嘴。

刚要吐槽,就看见周围围过来的牧师们一个个露出了然的神情,还有人偷偷举着留影水晶往这边凑,闪光晃得达米安睁不开眼。

“你们就没点正事干?”菲利斯的声音裹在风里,没什么温度,脸颊却悄悄爬上一点淡红。

领头的牧师挠了挠头,把圣水罐抱在怀里:“骑士团的人昨天就到了,在西区广场边上晃了一天,被一群老太太拽着搬了三车粮食,现在正蹲在教堂门口揉胳膊呢。调查团的人翻了一天资料,啥问题都没查出来,正愁没法给总部回信。”

达米安吹了声口哨。

他早料到这次的事情不会像之前那样简单粗暴,能把光辉教会逼得进退两难,自然有他们的门道。

一行人往教堂走的路上,街道两边的商户都探出头往他们看去。

有人怀里拿着刚领的星尘徽章,看见穿教会袍子的人就往屋里缩,有人则挺起胸膛,把徽章露在外面,脚步都快了几分。

几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的年轻人扛着扫帚走过,边走边喊下次集会要提前占位置,看见路边有摔倒的老人,快步过去扶起来,从兜里掏出草药膏给老人抹在擦伤的手腕上。

达米安的目光落在那些年轻人袖口隐约露出的淡紫色星纹上,悄无声息的用感知探了探。

到了教堂,骑士团领头的圣骑士果然蹲在台阶上揉胳膊。

看见菲利斯进来,噌地一下站起来,铠甲碰撞发出哗啦的声响。

“圣女大人!您可来了!那群平民根本不让我们靠近广场,我们一过去就被拦住,说我们是来抢他们的免费药的!”

他胳膊上还沾着没拍干净的麦糠,显然是刚搬完粮食没多久。

达米安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辛苦了啊。”

圣骑士愣了愣,半天没反应过来。

菲利斯没理会两人的插科打诨,接过调查团递上来的资料翻了翻,目光停在默克牧师的名字上。

那是在教会待了四十二年的老牧师,还是贝姆城大主教的师兄,前段时间刚提交了辞呈,现在在星辰救赎那边帮忙整理古籍。

“我们去见见他。”菲利斯把资料合起来,转身就往外走。

达米安跟在她身后,顺手从教堂门口的筐里拿了两个刚烤好的麦饼,递了一个给菲利斯。

两人绕开巡逻的骑士,顺着被填平整的土路往西区走,路上时不时能看见戴着星尘徽章的居民扛着工具修整路面,看见他们也不躲,反而笑着打招呼,还有人往他们手里塞刚煮好的红薯。

默克牧师就在凯旋广场边上的临时棚子里整理布告,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袍子,胸口别着两枚星尘徽章。

看见菲利斯进来,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笑了起来:“小丫头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

菲利斯走过去,指尖抚过棚子里堆得整整齐齐的古籍。

那些都是之前教会堆在仓库里落灰的平民用医疗手册,现在则都被装订好,摆在最显眼的位置,旁边的木架子上还摆着晒干的草药,标着价格,最贵的也才5通券。

“听说您离开教会,是因为眼疾被治好了。”菲利斯的声音压得很低。

她回想十年前第一次来贝姆城的时候,还听过默克牧师讲的课,那时候老人站在讲台上,说神职人员的职责就是救赎所有苦难的人。

默克牧师弯腰给旁边排队领药的老人递了一包草药,接过对方塞过来的两个鸡蛋,放在身后的筐里。

随后他朝菲利斯点点头,没有回避。

“治了几十年,教会的水喝了无数罐,金币花了几千个,眼睛还是一天比一天模糊。”

他指了指自己的双眼,“那个圣者,摸了几下,就好了。”

“您不觉得这很可疑吗?”

菲利斯的声音有些尖锐,“那种力量显然不是女神的恩泽。”

“我知道。”

默克的回答让她愣住了。

“您知道?”

“我活了六十三年,在教会待了四十二年。”

默克的声音很平静,“我分得清什么是神力,什么是别的力量。那个圣者用的,确实不是女神的力量。”

“那您还——”

“因为女神没有治好我。”

默克打断了她的话。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释然。

“四十二年。我每天祈祷,每天布道,每天为信徒祈福。我以为自己是个虔诚的人。但当我躺在黑暗里,连儿女的脸都看不清的时候,我等来的不是女神的恩泽,而是一封催缴圣水费的信。”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粗糙的手。

“那个圣者没有问我要钱,没有问我要信仰。他只是让我每周来听一次讲话,然后给我一块石头。”

“就这样?”

“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