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隙之内,兽神猛然睁眼,眼神中充满了惊疑。
不知为何,祂竟隐隐察觉到一种极为恐怖的危险。
到底是为何?
祂连忙将眼眸望向世界之中的那异常变数,却只见那江言身边一切正常。
似乎也没发生什么异常?
“不,不对!”
祂反复思索,“一定是本尊忽视了什么。”
可任凭祂如何思索,却始终也想象不到江言到底在做何等惊天动地的事情。
毕竟,祂自恃甚高,根本不屑于去了解那无关紧要的人类科技。
这就导致了明明一切都发生在祂的眼皮子底下,可祂却没有察觉一切的发生。
只是出于无上强者的本能感知,察觉到了事情隐隐有哪里发生了不对劲的地方。
最终,在祂不断的观察下,终于发现了一丝端倪。
“那是……”
“灵魂?”
兽神面色变幻。
“他要干什么?”
祂只能看得出江言似乎在对整个世界所有的人族、兽族的灵魂动了手脚,但到底是要干些什么?
还有兽族的事儿?
自然有!
虽然兽族天生残暴,但其也是灵长类动物,拥有智慧,羡慕更好、更便捷的生活。
人类的科技对它们而言,简直就是一个欲望的无底深渊。
文化、娱乐、科技、美食、汽车……
一项又一项,从食欲到心理,将它们彻底俘获,让它们彻底离不开人类社会的东西。
自然,手机这种轻便之物就成了它们不可或缺的东西了。
江言也不好说将兽族全都驱逐或者杀死。
前者做不到,后者需要承担太重。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种事情,已然无法解决这种世界性质的灾难麻烦。
既然如此,那一个极端走不了,便走另外一个极端。
多元命运共同体!
让兽族加入人族,成为人族。
用人类的思想、文化、精神来干涉、影响、控制兽族,让兽族彻彻底底成为人类的一个种族之一,就像黄种人、白种人、黑种人一样,此时不过是多了几百个长相各异的多毛人族。
这也就像前世人类社会,种族之间的文化影响一样,白皮黄心、黄皮白心,白皮黑心等等。
说白了,就是利用人类超前的文化思想,来强行改变、控制这群落后愚昧的兽族思维。
对于兽族,江言只能这么做。
而且……
“让兽族在外观上变得更符合人族的审美,不也是挺好?”
“兽耳娘什么的,简直赛高!”
看着在办公室内穿着一身女士西装,身材曼妙有致的狐耳小姐,江言的儿子江武在心中不断欢呼。
这位狐耳族少女,是首批彻底接受人类文明教化,完成灵魂烙印改写的兽族子民。
褪去了往日凶兽的暴戾与野蛮,身姿挺拔温婉,耳尖绒毛柔软蓬松,举止得体干练,全然没有半分蛮荒兽族的凶悍。
反倒比寻常人类还要更懂礼仪规矩一。
眼望去,尽显温婉知性,彻底融入了人类社会的秩序之中。
江言抬眸,淡淡瞥了一眼身旁难掩激动的儿子,眼底掠过一丝淡然,并未多言斥责。
儿女情长、私心喜好,不过是细枝末节。
只要能彻底化解人兽千年恩怨,抹平世界本源裂隙,杜绝兽神掀起的灭世浩劫,哪怕造就万千兽耳人族,重塑天地生灵根基,于他而言都不过是布局之中的一步。
他抬手,指尖泛起一缕淡金色的本源灵光。
这缕灵光不似修士的磅礴灵力,反倒裹挟着无尽人类文明意志。
科技法则、天地因果脉络,看似温润,却囊括了整个世界亿万生灵的意念之力。
厚重到足以撼动天地大道,压制上古神只。
下一秒,江言神色骤然肃然,周身气息沉稳如万古深渊,周身空间微微震荡,无形的精神意念瞬间穿透层层空间壁垒,直达万象天界。
“天尊,时间已到,是时候开始了!”
“因果重塑·初版·梦世界计划。”
“做好准备,要来了!”
江河清冷而带着绝对威严的声音,顺着灵魂共鸣,径直传入江言的脑海之中。
万象天界。
江河盘膝坐于虚空之中,周身环绕着亿万道流光溢彩的灵魂数据链。
每一道数据链都是一条因果线,每一条因果线都连着一个人族或兽族的灵魂。
那些灵魂光点在半空中流转,如同漫天星河被一只无形的手重新排列。
从混沌走向有序,从分散聚成网络。
“万象·开天!”
话音落下,江河双手猛然合十,一身万象大道之力尽数涌入眼前这片浩瀚无边的灵魂网络中。
这不是他第一次开辟灵魂空间。
万象天界的诞生,便是他以自身万象道心为基、以诸天万界散落的同源灵魂为引,一手缔造而成。
可那一次,他借助的是灵魂同质的便利——
万象天界中的所有灵魂,归根结底都是他自己的碎片。
而这一次不同。
这一次他要开辟的,是一方容纳亿万独立灵魂的虚空新世界。
每一个灵魂都是独一无二的,每一条因果线都牵扯着无数人的喜怒哀乐、生老病死。
容不得半分差错。
“虚空梦世界,启!”
随着他一声清冷喝令,周身亿万灵魂数据链瞬间爆发出璀璨至极的光芒。
如同漫天星河彻底炸裂,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席卷天地虚空。
没有丝毫狂暴的能量波动,却悄无声息间,将整个世界的时空彻底包裹,隔绝了裂隙之内兽神的所有探查。
以万象天界为核心,以亿万生灵灵魂为根基,以人类科技法则为构架,以天地因果为绳索,一方无边无际、凌驾于现实世界之上的梦世界次元,缓缓睁开了眼眸。
与此同时。
江言所在世界。
铜驼巷的茶棚里,张瑞放下筷子,盯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正端着茶杯的江言,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只憋出一句:
“老大,这就……成了?”
江言没有回答,只是将茶杯轻轻搁在桌上,目光越过茶棚的檐角,望向天际那道暗红色裂隙。
裂隙底部,青光眼眸仍在死死盯着这片大地,却已完全感知不到那层迷雾之下的任何动静。
幕布已经落下,舞台已经搭好,演员已经就位。
接下来,该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