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花笑得满脸褶子,拉着张媒人的手:“我看行!月初六,六六大顺,就盼着俩孩子往后日子顺顺当当的。彩礼啥的都是次要的,咱老乔家就这一个宝贝孙女,只要长安往后好好待她,比啥都强。”
程祈康一听,连忙点头:“那是自然。既然下月初六是个好日子,那我看就定那天吧!”
乔振国见亲家和长辈们都点头,便笑着拍板:“那就这么定了!”
程祈康连忙应下:“行行行,都听乔家的安排。宴席我们来操办,食材、烟酒都包在我们身上,保证办的风风光光的。”
张媒人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这就齐活了!我这媒人也算没白当,等喝喜酒那天,可得给我多备两盅!”
堂屋里的笑声连片起来,乔大山看着眼前这光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角难得地露出笑意。
程长安坐在一旁,听着婚期就这么定下了,心里的石头一点点落了地,心里像揣了团火,暖得发烫。
他悄悄抬眼,瞥见乔锦溪正从里屋探出个头来,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她俏皮地冲他眨了眨眼,继而又把头缩了回去,他却忍不住咧开了嘴——这场提亲,有张婶在,果然顺顺当当的,真好!
众人商定了婚期,又留程祈康和张媒人吃了顿丰盛的午饭。
席间杯盏交错,说的都是祝福孩子们的吉祥话,气氛热络得像提前办了喜酒。
饭后,程长安拉着乔锦溪,陪着程三叔往隔壁去——那里是程长安早已建好的新房,今天正好请三叔进去瞧瞧。
另一边,孙娇娇见桌上杯盘狼藉,便想上前帮忙收拾,却被沈玉梅和刘淑华笑着拦住了。
“你是客人,哪能让你动手。”沈玉梅拍了拍她的手背,“坐着歇会儿就好,这些活我们来就行。”
刘淑华也跟着道:“就是,你跟有食好些日子没见了,该多说说话才是。”
孙娇娇听着这话,脸颊微微发烫。
眼看乔家人各司其职地忙碌着,乔锦溪又陪着程三叔去看新房了,她一时不知该往哪儿去,正准备回屋里,脚刚跨出堂屋门,手腕突然被人一把拽住。
“呀!”孙娇娇惊得差点跳起来,刚想挣脱,就被人半拉半拽地带到了一旁的墙根下。
她正要惊呼,嘴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掌捂住,熟悉的声音带着点哑意传来:“别叫,是我。”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侧,孙娇娇浑身一麻,脖子下意识地缩了缩,耳廓瞬间染上一层粉红。
这声音……是有食哥!
乔有食见她不再挣扎,松开了手,指尖还残留着她唇上温热的触感。
他压低声音:“跟我来。”说着,便牵着她往自己的房间走,轻轻带上房门的瞬间,外面的喧闹仿佛被隔在了另一个世界。
屋里光线稍暗,只靠窗棂透进几缕阳光。
两人独处,孙娇娇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可看着眼前熟悉的身影,心里又藏着几分按捺不住的欢喜。
气氛一时变得有些微妙起来,她忍着害羞,慢慢抬起头,睫毛轻轻颤着,小声问道:“有食哥,你拉我过来,是想干嘛?”
乔有食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眼神深邃得像藏着旋涡,恨不得把人吸进去,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几日没见,你有没有想我?”
孙娇娇被问得心头一跳,头垂得更低了,声音细若蚊吟:“嗯。”
乔有食低低地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一早上都在忙小妹的婚事,乱糟糟的,一时没顾得上你,没怪我吧?”
“没、没有。”孙娇娇连忙摇头,抬起眼时,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眸子里,心跳又漏了一拍,“锦溪的婚事是大事,该忙的。”
“可再忙,也不能冷落了你。”乔有食往前凑了半步,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皂角香,“我从厂里赶回来,一路上都在想,这些时日没见,你不会把我抛到脑后了吧?”
孙娇娇的脸“腾”地红透了,像染了天边的晚霞,却还是鼓起勇气抬眼回视他,声音带着点急切:“我没有,就是……就是挺想早点见到你的。这几天我都一直在给你做衣裳,已经做好了,也不知合不合身,就等着你试穿了。”
这话像颗小石子,在乔有食心里漾开圈圈涟漪,暖得他心口发颤。
“是吗?这么上心?那我可得好好试试。”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指尖有些凉,却软乎乎的,像揣了团棉花,让人舍不得松开。
孙娇娇红着脸颊,软软地说道:“嗯,一会儿就去拿来给你。”
“不急。”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等忙完小妹的事,也该好好谈谈咱俩的事了。”他看着她的眼睛,眸子里映着她的影子,说得格外认真。
“咱俩……咱俩什么事?”孙娇娇的心跳得像揣了只小兔子,指尖微微蜷缩,明知故问的话刚出口,就被自己的羞赧淹没了。
乔有食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带着点安抚的意味,语气却愈发郑重:“等小妹的婚事办完,咱们的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孙娇娇一脸懵懂,眼里还带着点没反应过来的茫然,长长的睫毛忽闪着,像只受惊的小鹿。
乔有食见她这模样,忍不住低笑一声,语气却故意放得可怜兮兮,还带着点委屈的幽怨:“你这小丫头,装傻呢?我年纪不小了,小妹都要结婚了,我这做哥哥的,总不能落后小妹太久吧?”
他捏了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眼神里的认真藏不住,“我爸妈都催我结婚催了好几次了,咱俩的日子也该定下来了。你看什么时候把我们的事情告诉你爸妈知道?也好让两边的长辈见个面,把婚事早日定下来。”
孙娇娇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她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小声嗫嚅:“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