兕子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怀里的安安：“她……她刚才叫窝了？她叫窝姐姐了？”
“好像是叫了。”李逸也有些惊讶，“安安，再叫一声？”
安安看了看李逸，又看了看兕子，然后咧开嘴，清晰地重复了一遍：“姐——姐！”
“哇啊啊啊啊啊——！”
兕子彻底疯了，抱着安安就想蹦起来，但实在抱不动，只好改成坐在地上颠屁股。
“她叫窝姐姐了！她叫窝姐姐了！你们听到了吗！她叫窝姐姐了！”
以前安安虽然也会叫，但都是含糊不清，这还是第一次这么清楚的叫姐姐。
“听到了听到了，你别激动，小心把她晃吐了。”李泰连忙制止她。
兕子立刻停下来，小心翼翼地看着安安：“安安，你没不舒服吧？”
安安眨了眨大眼睛，然后伸手拍了拍兕子的脸，嘴里又蹦出一个字：“抱！”
“她要窝抱！”兕子感动得眼眶都红了，“窝好幸福啊……”
一家人看着这两个小姐妹的互动，都觉得心里暖暖的。
李世民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好，安安会叫姐姐了，再过几个月就该叫阿耶了。”
“阿耶你别急，安安先学会叫姐姐，说明她跟窝亲！”兕子得意地说。
“跟你亲就不跟朕亲了？”
“也亲也亲，但是最亲的是窝！”兕子抱着安安，一脸满足，“因为窝是她最喜欢的姐姐！”
“你就两个姐姐，城阳和长乐也是她姐姐。”李泰提醒道。
“那窝就是她最喜欢的姐姐之一！”兕子迅速改口，然后看向城阳和长乐，“对不对？”
城阳笑着点了点头，长乐则温柔地说：“对，我们都是安安的好姐姐。”
安安在兕子怀里待了一会儿，开始不安分地扭来扭去，显然是待够了。
她挣扎着站起来，又摇摇晃晃地朝青竹走去——大概是闻到了青竹身上饭菜的香味，觉得这个姐姐应该有好吃的。
青竹连忙蹲下来接住她。
安安扶着青竹的手，稳稳当当地走了好几步，比刚才走得顺畅多了。
兕子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然后忽然冒出一句：“安安走路的样子好像小企鹅哦！”
“企鹅？”李泰一愣，“你见过企鹅？”
“锅锅带窝见过呀！”兕子说，“胖胖的，走路一摇一摆的，跟安安一模一样！”
“你这么说还真有点像。”李逸看着安安那摇摇晃晃的小身板，忍不住笑了出来。
安安完全不知道自己被比作了企鹅，依然兴致勃勃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从青竹走到长孙皇后，从长孙皇后走到李世民，又从李世民走回兕子身边，最后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累了。”
长孙皇后笑着把安安抱起来，“刚学会走路就是这样，兴奋劲儿一过就累了。”
安安被抱起来后，不到一分钟就在长孙皇后怀里睡着了——刚才那趟“环球旅行”耗尽了她所有的体力。
她的小手还攥着长孙皇后的衣角，嘴角挂着一丝口水，睡得香甜无比。
兕子凑过去，轻轻地在安安额头上亲了一下：“安安乖乖睡觉，等你醒了姐姐再陪你玩。”
这一幕温馨得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安静了几秒。
李泰甚至有些恍惚——眼前这个温柔的兕子，跟早上那个把他从床上吓飞的捣蛋鬼，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好了，”长孙皇后轻声说，“安安睡了，我们也该干嘛干嘛吧！兕子，你不是说要表演节目吗？”
兕子一拍脑门：“对哦！窝差点忘了！”
她立刻从地上爬起来，跑到客厅中央，清了清嗓子，“大家坐好！窝要开始表演了！”
一家人纷纷在沙发上落座，李世民甚至还配合地拍了拍手：“来来来，大家都坐好，看我们兕子表演。”
兕子站在客厅中央，深吸一口气，然后——
“猴哥猴哥！你真了不得！五行大山压不住你，蹦出个孙行者！”
她居然唱起了《西游记》动画片的主题曲！
而且这一次，她没有跑调。
虽然歌词记得七零八落，调子也忽高忽低，但大致上竟然在调上。
她一边唱一边比划，唱到“蹦出个孙行者”的时候还真的蹦了一下，落地时差点没站稳，踉跄了两步又强行稳住，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继续唱。
李逸愣住了，李泰愣住了，全家人都愣住了。
一曲唱罢，兕子以一个自以为很帅气的姿势收尾——双手叉腰，下巴微抬，等待着掌声。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钟，然后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和笑声。
“好！”李世民带头叫好，“唱得好！”
“你什么时候学的这首歌？”李逸惊奇地问。
“看电影的时候学的啊！”
兕子骄傲地说，“窝一边看一边记歌词，记不住的就自己编！”
“怪不得有些词我没听过……”
李泰恍然大悟，“‘妖怪见了你发抖’后面那句‘吓得尿裤子’是你自己加的？”
“对啊！这样比较押韵！”兕子理直气壮地说。
“原词不是这样的……”
“窝的版本更好听！”
李泰决定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转而真诚地说：“不过说实话，你这次唱得确实比以前好，至少没跑调。”
“窝说了窝唱歌很好听的！是你们不懂欣赏！”兕子得意洋洋地说，“窝还要再唱一首！”
“还来？”李泰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这次窝唱《敢问路在何方》！”
兕子说完，也不管大家同不同意，直接就开嗓了，“你挑着担——窝牵着马——迎来日出送走晚霞——”
这一次，她明显对歌词更不熟悉，唱到一半就开始瞎编：“踏平坎坷成大道——走啊走啊走啊走——走了好久好久好久——突然就到了——”
全家人笑得前仰后合。
李世民笑得直拍大腿，长孙皇后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李逸趴在沙发扶手上肩膀直抖，城阳和长乐互相靠着笑成一团，就连青竹都捂着嘴笑弯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