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迎财神。
皇城大街上人头攒动,喜气洋洋,十分热闹。
云极说到做到,今天什么也不做,只带着阮涟漪阮青璃吃喝玩乐。
只是云极有点郁闷阮涟漪的装束。
不是云极嫌弃阮涟漪穿得不好,而是这位夫人回去把学子服是换了,结果换了一套剑宗弟子服。
云极都服了。
合着让你穿得隆重一点,就是从学子服换成弟子服呗。
可能在阮涟漪眼里,最隆重的衣服就是工作服了……
本想着花一笔灵石,让姐妹俩开心一天,结果逛了半天,连一块灵石都没花出去。
那姐妹俩只对街边的小吃和售卖的小玩物感兴趣,名贵的大酒楼看都不看一眼。
别说灵石了,十两银子都够姐妹俩花半天的。
云极很是感慨,这才是家有贤妻。
感慨过后便是豪情万丈,云极望着街对面的高楼,道出了一句发自肺腑的言谈:
“早晚有一天,给你们俩买几座楼回去!”
阮涟漪和阮青璃听得很是感动,如果让她们顺着云极的视线看去才会恍然大悟。
人家看的是青楼……
想的也是买青楼……
中午这顿饭不能省,云极挑了最贵的酒楼。
一桌菜,一千八百灵石!
吃得阮涟漪和阮青璃心惊肉跳的。
看着两人小心翼翼的模样,云极笑道:“敞开了吃,这顿有人请,不花咱们的钱。”
阮涟漪和阮青璃都不信。
因为只有三人吃饭,没看到第四位客人。
吃到最后也只有三个人而已。
谁请客呢?
酒足饭饱,云极这边没等结账呢,酒楼的东家先过来请安了。
一口一个侯爷,脸上都要笑开了花儿。
至于结账,那想都不用想。
酒楼东家赌咒发誓,翊安侯今天要是敢结账,他就一把火烧了自家这座酒楼,连带着一家十八口,全都烧死在酒楼里。
听得阮涟漪和阿璃更是心惊肉跳,吃顿饭而已,差点吃出人命来。
那还说什么,只能白吃一顿。
离开酒楼,姐妹俩服气了。
云极说了有人请,果然有人请,一文钱没花。
“今后怕是没多少机会出门吃饭了,幸好我也有家酒楼。”云极感慨道。
阮青璃听不懂,阮涟漪却听出了云极语气中的淡淡无奈。
“夫君是怕人红是非多,倒贴的人太多,欠了人情难以还清。”阮涟漪道。
“是啊,你家夫君现在不仅是翊安侯,还是当朝国师,如此年轻有为,岂能不被别人惦记,不知多少人惦记着要把灵石银票外加自家闺女塞给我呢。”云极摇头叹息:“人怕出名猪怕壮,当个闲散侯爷可以不要脸,可国师就不行了。”
国师的名号,对云极来说犹如一个牢笼,限制了太多。
闲散侯爷可以随便浪,哪怕去街上抢个美人回来,也会被说成风流韵事。
加上国师的身份,你去街上抢一个试试。
国师代表着一国气运,呼风唤雨般的神秘人物,一般情况下都是些不世出的高人。
对于国师的名头,云极始终不爽。
那就是女帝给他下的绊子,绑的一条无形绳索。
走着走着,街边变得荒凉起来,一条街上一个人都没有。
不远处是一座庞大的府宅,占据了半条街,门口有重兵把守。
云极瞄了眼匾额,顿时眼前一亮。
紫宸王府!
女帝给自己加了份枷锁,那就先捞点好处再说。
来到王府门前,云极看到大门上了封条。
难怪没人走这条街,都知道紫宸王是反贼,别说认不认识,反贼家门口都不能接近,免得被扣上反贼同党的帽子。
守门的军兵头目认出了云极,急忙过来拜见。
云极点了点头,打听了一句,得知王府被完全封锁,今天开始抄家。
紫宸王的罪名太重,抄家的事,由三部联合执行,分别是刑部,兵部,礼部。
类似于三司会审。
听闻这个消息,云极更高兴了。
兵部侍郎是鹤良材,自己人,礼部那边也混过,至于刑部,一群拳脚兄弟,都不是外人。
这分明是天降横财,不要白不要。
云极始终惦记着紫宸王府,这块肥肉必须咬一口才行。
敛财是其一,云极另有目的。
长生殿的殿主下落不明,始终隐在暗处,紫宸王则是四大护法之一,是长生殿唯一一个摆在明面上的棋子,也许能找到些蛛丝马迹。
抄家尚未开始,三位尚书还没到。
云极打算先带着阮涟漪与阿璃逛完下午,黄昏之时再来。
临走前,听到府宅里传来砸东西的声音。
“里面有人?”云极问道。
“回禀侯爷,王府里的下人婢女都在,一个不缺,还有紫宸王的一群妾室,哦对了,世子也在,都等着问罪呢。”军兵头目如实答道。
“世子,顾徵明……”云极点了点头,望了眼王府大门,就此离去。
顾徵明与萧天虎齐大千并称为仙唐五大才子,实则是五大纨绔,云极跟那几位都很熟。
曾经的王府世子,如今成了阶下囚,等待顾徵明的不是人头落地就是发配边疆,没有什么好下场。
“一步错,万劫不复。”云极摇了摇头。
接下来的逛街之旅,云极始终有点心不在焉。
思索着一个问题。
紫宸王既然是长生殿四大护法之一,明知自己是邪派中人,为何还要留下家眷?
该说他胆子大,太自信,还是太蠢。
紫宸王绝非蠢人,他到底哪里来的底气,敢在皇城娶妻生子,就不怕东窗事发落个诛九族的下场?
正常情况下,打入正派核心的邪修,要么转移财产,要么远远的安顿家人。
紫宸王如此举动,云极实在无法理解。
途经一处荒凉的建筑之时,云极停下脚步。
破旧的匾额落在墙角,被泥土掩盖了大半,隐约能看到三个模糊的字迹。
凤阙司。
云极信步走了进去。
阮涟漪与阮青璃跟在后面。
凤阙司占地不小,很大的一座院落,里面的屋舍至少上百间,大多已经坍塌,满目废墟。
站在废墟里,云极皱眉不语。
“夫君,这里是何处。”阮涟漪轻声问道。
“凤阙司,归属朝廷,阮正远曾经来过这里,你的身世,也许与此地有关。”云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