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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聆春潮 > 第411章 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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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鸾醒来时,沈之珩还在她身边睡着。

虽是睡着,却将她的腰身环得极紧,云鸾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在不弄醒他的情况下挣脱他的怀抱,又往他怀里塞了个软枕。

穿好了衣裳,云鸾这才回眸,仔细打量床上熟睡的男子。

这好像还是她第一回瞧见他睡觉的模样,便忍不住多看了一会儿。

他已睡的很沉,漆黑的长眉还微微地蹙着,云鸾伸手替他将那褶皱抚平,最后轻手轻脚地起身,出去转了一圈,拿了些安神香回来点燃。

她听归舟说过,沈之珩对自己极为严苛,每日鸡鸣便要起身练剑,再用早膳,随后处理公务,风雨无阻。

前些日子为寻她下落,几个月下来更是连一夜整觉都未曾睡过。

云鸾来到浴房,见沈之珩今早换下的外衫上沾着一些泥土和草叶,心中疑惑,这一夜,他去哪了,怎么衣裳上还带着这些东西?

不过云鸾知道他忙,便也没再多想,转身便出去招呼阿采去了。

用罢早膳,沈之珩仍在沉沉睡着,云鸾来到床前,取出银针等物,为他施针刺穴,接着又用药酒处理了一下那道旧伤。

等待的间隙,云鸾的目光又落在他散开里衣露出的胸膛和腰腹上。

沈之珩也练武,但不像寻常武将一身遒劲的肌肉,而是肌理流畅,肌肉轻薄漂亮,带着病态一般的苍白。

那苍白之上还散落了几处红痕,有她咬的,还有用力的时候挠出来的。

不知想到了什么,云鸾的目光落在那一小片淡粉的茱萸上,慢慢红了脸。

施针完毕,云鸾为他合拢衣裳,回到外间,坐在窗下,将父亲送来的书一本本摊开,还未看进一个字,脑海中便浮现方才看见的画面。

风吹过雕梁画栋下悬着的一排精致铜铃,发出一阵轻响,云鸾才又红着脸回神。

怎么回事?大白日的竟想这些。

目光重新又回到书上,云鸾一本本翻看,发现都是些南疆巫术、蛊术、奇毒、药草之类的,种类名目比在燕翊那里看到的还要多,还要玄奥。

这些书都有些年头了,但沈阆显然是特意处理过了,没有什么严重的破损与霉味。

略略翻了几页,云鸾才发觉这些东西与幼时母亲教授她的一些口诀类似,如此读来,原本觉得晦涩难懂的部分,她只需要默念一遍口诀就能将前后串联起来。

南疆人擅使毒,擅养蛊,百年来凭借这诡异术法屡次犯境,将士们屡遭暗算,苦不堪言。

寻常战场,兵刃可破,可蛊与毒却无从提防,何况这些蛮人四处流窜,利用控制人心的一套本领,频频搅动各国风云。

北岐便是最大的受害国。

云鸾眸光微冷。

她体内那只独一无二的蛊母,乃是万蛊之主,能慑服天下蛊虫。

若是她学会了这典籍中的东西,便有了对付南疆的办法。

不必大梁劳师远征,不必将士深入山林,她孤身一人踏入南疆,便可凭蛊母之力,制衡南疆巫教,平息边患。

到那时,便能为父母报仇,也能洗清沈之珩所受的冤屈。

如此,除了午间用膳之外,云鸾一整日都坐在这榻上,研读这些典籍。

沈之珩中途醒来时还有些恍惚,他下意识想要起身,还未动作便看见一束暖阳落在天青色的帐子上,随后便听见外间传来书页被掀过去,笔墨落在纸上的沙沙声。

他转眸,透过屏风往外看去,只能瞧见云鸾坐在窗下朦朦胧胧的轮廓。

她执笔托腮,一面思索,一面在纸上写写画画,十分专注的模样。

他眼睫微动,心中似又被那熟悉的热意包裹,前所未有的安宁。

唇角慢慢勾起一个温柔笑意,竟再度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却是被云鸾抚弄他睫毛时痒醒的。

他睁眼,对上她的脸,见她神采飞扬,似乎心情极好。

“什么时辰了?”沈之珩握住她作乱的手指,放在唇边亲了下,问。

“已经是戌时啦,再不醒,今日的药就来不及喝了。”云鸾笑道。

沈之珩转头,才看见小几上摆着一碗药,正冒着热气。

“我亲手煎的。”

云鸾凑近他,笑眯眯地道:“我将哥哥平日喝的药的方子改了改,之前的那副太过寒凉,不利于恢复。”

见沈之珩看着她没说话,云鸾以为他不信她的本事,便道:“哥哥放心吧,我问过闫老和红药的,他们一致认为我改的很合理。”

“嗯,我信。”

沈之珩起身,云鸾连忙扶他,往他后面塞了个软枕,又把那碗药递给他。

沈之珩端起药碗低头一嗅,脸色微变,问她,“你在药中放血了?”

云鸾立刻摇头。

沈之珩放下药碗,拉过她的手,将衣袖往上轻轻一推。

一道新鲜的血痕出现在那细嫩的手腕之上。

云鸾见无从狡辩,只得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就……几滴而已。”

沈之珩沉了脸色,“谁教你这样做的?”

“没人教我,我从书上学来的。”云鸾抿了抿唇,“我只是想要你好的快一些。”

沈之珩有些生气,“你之前那个法子就很好,不必因我伤害自己。”

云鸾小声嘀咕,“可你,你不也喂过我你的血……”

“那不一样!”

沈之珩声音大了些,“我是男子,你是女子。你本就血虚,身上若是再留疤,岂不是看了又要难受?”

云鸾一怔,当场便有些委屈,她哪有他说的那般弱不禁风?

沈之珩见她白着脸坐在那一言不发,知道把人吓着了,连忙放下碗将人抱上床,压入怀中,轻声哄着。

“好了,不是要故意说你,实在是……”他顿了顿,“我若真是那没良心的,当初就把你当药人来用了。”

云鸾知道他心疼自己,心里暖洋洋的,反手搂住他的脖子,在他的俊脸上亲了一口。

“知道啦。”声音软糯乖巧。

沈之珩温柔地吻了吻她的唇角,“知道就好。”

云鸾望着他在烛光下剔透如冰如玉的轮廓,忍不住道:“但药已熬好,哥哥可不能浪费,喝完了……昭昭想……”

随即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句,“骑马。”

沈之珩一怔,一时没反应过来,“骑什么马?”

话音未落,便察觉到一只小手悄悄滑进了他的衣衫,怀中的人一脸羞涩,一双眸子紧紧盯着他,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