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凡已经派人,连夜逮捕了江如月。
虽然还没来得及审,但那女人只是一个普普通通,善于钻营的女老板。
以陈小凡对她底细的了解,想要让其开口并不难。
而常子平,当听到陈小凡口中说出江如月三个字时,已经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愣在座位上,久久说不出话来。
他实在不敢相信,眼前这个青年,似乎对他的那些秘密非常了解。
他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陈小凡道:“你这些事,都是从谁那里得到的消息?
这完全都是污蔑,是有人对我的恶意中伤,我要告他们诽谤。”
“还在负隅顽抗,困兽犹斗。”
陈小凡微微笑了笑,回身取过一个笔记本道:“那好,我让你彻底死心。
这是江如月自己的一个记录本,我们抓捕的时候,同时搜到的。
这上面记录了,自从他为你找的第一个女孩儿,直到最后一个。
你想不想听听,她怎么记录的?”
常子平面目狰狞,野兽一样的眼神,几乎快要喷出火来。
陈小凡随口读道:“6月18日,晴。
今天从湘西州带来一个叫沈小菱的姑娘,十六岁,送给常子平。
加开房间费用,总计花费两千五百元。
……
7月15日。
小雨。
湘西州又送来一个姑娘……”
陈小凡接连读了几个,然后将笔记本亮给常子平道:“这是江如月自己的记账本。
你是不是准备继续抵赖?
整个账本上,记录了五十六个无辜少女,其中有两个,在跟你发生关系时,还没有成年。
常子平,你觉得你能抵赖过去么?
这么多人,我们只需要求证一部分,就能确定这个记账本的真实性,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常子平像是被抽了筋一样,神色瞬时颓废下去。
此时此刻。
钟继伟和田训言,站在外面的单向玻璃后面,静静地看着审讯室里发生的一切。
眼见陈小凡的逼问,让常子平应接不暇,两人都感到吃惊不已。
钟继伟不解地问道:“田书记,你们之前派人调查过常子平?”
“没有啊,”田训言道,“京钢集团是央企,常子平是中管干部,我们省纪委根本就没有权力调查他。”
“我想也是,”钟继伟道:“可是那所谓的黑虎山道士,还有采阴补阳邪术,陈小凡都是从哪里得到的信息?
不要告诉我,是临时调查出来的。”
田训言苦笑一下道:“这我还真不知道。
只能等他出来,亲自给您答案了。
没想到这个常子平行为如此卑劣,竟然相信什么采阴补阳的邪术,祸害无辜的女孩儿。
这样的罪恶,比侵害国有资产更为可恶。”
钟继伟道:“从对方的反应来看,陈小凡所列举的罪证,应该八九不离十了。
包括那个女老板,还有记账本,看来都是真实的。
这个陈小凡,当真是不简单,这次完全靠他来找到的突破口。
要不然的话,我们恐怕就要无功而返了。
你们省纪委能有这样的人才,真是莫大的福气。”
田训言听着钟局长一直在夸赞陈小凡,心里感到高兴,谦虚道:“这不是常子平还没撂么?
先不要夸他。”
钟继伟道:“以我的经验,常子平心理防线已经崩溃了,很快就会主动招供。
大不了我们派人,去调查笔记本上记录的受害女孩儿,挨个进行求证。”
他话音刚落,只听审讯室的常子平叹口气道:“我说。
我不是人。
那个笔记本上的记录,都是真的。
我当初听信了那个妖道的歪理邪说,所以……”
他心里清楚,陈小凡抓到这些证据,想抵赖也没用了,于是一五一十的全部承认。
过了一会儿,陈小凡带领两个女生出了审讯室。
“拿下!”
陈小凡满意地攥了攥拳头。
张晓雨和夏亦心则激动地跳着脚,跟陈小凡击了一下掌。
这次又是她们组,在不被看好的情况下力挽狂澜,取得了重大成果,看别人怎么说。
钟继伟带头鼓掌,赞许道:“不错不错。
我今天早上过来,本来心是悬着的,以为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可是没有想到,我却有幸见到了这个案子的柳暗花明。
陈小凡同志,我想问一下,你是怎么得到的这些信息?”
在场众人的目光,全都看向陈小凡。
钟继伟问的,也是他们想知道的。
陈小凡抿了抿嘴角道:“我有个线人,碰巧听说过常子平所做的那些龌龊事。
于是我派人突击逮捕江如月,于是得到了那些消息。”
“线人线报?”钟继伟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怎么满意。
哪有这么巧的事,正巧有线人知道内情。
可他从其他方面,也无法解释,只能采信陈小凡的说法。
他感慨道:“工夫不负有心人,拿到了常子平的口供,这件案子也可以结案了。
大家收拾收拾,准备返回吧。”
这时候夏亦心开口道:“钟局长,按照您的品评,我们小组和包组长他们小组,谁优谁劣?”
钟继伟哈哈大笑道:“这还用问么?
若论本案的功绩,你们小组要是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当然是你们小组优胜了。”
“yes!”
张晓雨和夏亦心激动地攥起了拳头。
钟继伟不知道他们里面这些过节,带着徐耀祖王国辉等人离开。
现场,只剩下省纪委的同僚。
包西华和钱昊阳等人,互相对视一眼,面如土色。
自从陈小凡在审讯室,让常子平开口,他们已经感觉到不妙了。
之前的罗良弼案,就是陈小凡力挽狂澜,为其定罪,并避免了道歉。
他们本来指望这个案子,进行绝地反击,扳回一局。
可是没想到,又是陈小凡打开了突破口。
接连两次都是陈小凡得分,他们寸功未立,怎么跟人相比?
此番从钟继伟口中说出来结果,他们也并不觉得奇怪。
包西华喟然道:“我们输了。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我们这些老家伙自以为是前辈,办案经验丰富。
可是没想到组合起来,依然输给了陈主任。
现在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愿赌服输,我从这里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