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宁远秋一脸茫然,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姑姑的眼神有些闪躲,语气含糊:
“没啥,就是一点气运针对罢了!先前一直忘了给你解开……”
宁远秋愣了愣,随即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般,瞬间全明白了。
自打来了燕都之后,他所经历的一切简直倒霉到了极点,真就到了喝凉水都塞牙的地步。
原先他还以为是燕不行针对姑姑,自己只是被顺带波及的无辜者,可他一个无名小卒,燕不行未必认识他,又怎会特意针对?
现在看到姑姑掏出传国玉玺对他盖了这么一下,他瞬间醍醐灌顶
——合着自己这几个月的霉运,全是姑姑给下的绊子?
想到这,宁远秋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姑姑!!!”
姑姑心虚地挪开视线,小声嘀咕了一句:
“谁让你当初就剩一颗脑袋,还突然飞到我面前的?当时差点没把我吓死,没直接弄死你就不错了……”
这话一出,宁远秋顿时被点燃了怒火,嘴里噼里啪啦倒着苦水,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你以为我愿意啊?还不都怪青龙那个杀千刀的!要不是他把我脑袋踢过去,你以为我乐意吓着你?你怎么好意思针对我的?而且还一忘就忘到现在!你知道我这几个月是怎么过来的嘛?你知道吗?啊!”
姑姑被宁远秋说得有些不好意思,眼神飘来飘去,一直没敢正眼看他。
不过片刻后,她似乎是被这喋喋不休的抱怨烦了,突然眼中凶光一闪,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宁远秋:
“放肆!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胆敢这般冒犯本帝,你莫不是想喜提九族全家桶,尝尝凌迟处死的滋味?”
宁远秋砸吧砸吧嘴,瞬间冷静下来,十分识趣地立刻闭上了嘴。
修仙之人,性命为重!没命了还修什么仙?
眼前这位可是大夏女帝,九州共主,手握生杀大权,那是真真的惹不起。
“哼……”
姑姑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见他识趣便没继续追究,转身踱步上前,走到还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的青龙身边。
青龙抬眼一瞄,见走来的是姑姑而非连青竹,立刻收了那副惨兮兮的模样,从地上一跃而起,换了一副谄媚嘴脸,搓着双手一脸讨好道:
“陛下圣明!这一次魔道精锐尽出,来势汹汹,幸得陛下运筹帷幄,臣与朱雀、白虎三人率监察司上下,联合上万宗门的修士倾巢而出,浴血奋战,终是将魔道联军杀得片甲不留,仓皇逃窜!如今魔道已是元气大伤,难成气候,九州又能安稳数百载了!”
说着,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几分惋惜:
“只可惜,还是没能钓出那位魔道共主出手,未能将魔道修士彻底根除,留下了心腹大患。”
一旁的宁远秋听着青龙这溜须拍马的模样,心里忍不住鄙夷:
就这?号称九州第一人的青龙,原来也是个溜须拍马的货色!啧……
不过青龙想要钓的那位存在,应该就是那位神秘的魔道共主吧?
他倒是知晓,那位共主就藏在魔道总坛的夜冥殿中。
但是,要不要告诉青龙呢?
那位存在八成也是穿越者,算是自己的前辈老乡!
按理说,比起青龙这老狐狸,自己与他应该更为亲近才对,毕竟来自同一个地方!
让自己出卖前辈老乡的秘密?那不能够!得加钱!
宁远秋已经在心底意淫起来,琢磨着要如何折腾、羞辱青龙一番,才肯把那位存在的情报告诉他。
面对青龙的溜须拍马,姑姑并未表现出丝毫开心,只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她的目光不知从何时起,就一直落在不远处的连青竹身上,眉头越蹙越紧,眸中满是化不开的忧虑。
而宁远秋也趁着这个机会,凑到了青龙跟前小声询问道:
“既然燕不行都已经伏诛了,那我的任务是不是也完成了?你该帮我解决一下身份的麻烦了吧?”
青龙站起身来,一脸迷茫的看向宁远秋,说道:
“燕不行死了,跟你的任务有鸡毛关系?”
一听这话,宁远秋顿时愣在了原地。
青龙这老家伙不会是想要杀鸡取卵吧?真把我当编外成员用完就扔了啊?
他顿时气急,指着青龙骂道:
“老东西,你丫不会是打算说话不算话吧?”
“不是说好的替你办好这趟差事,你就帮我解决身份上的麻烦,现在燕都事情已了,你就翻脸不认人了?”
“我这么不辞辛劳,出生入死的!你对得起我吗?”
“啥玩意就办完了?”
青龙一脸的疑惑,扭头看了看姑姑,又看了看宁远秋,似乎是明白了什么,恍然大悟的说道:
“等会儿!你不会是以为我给你的任务是帮助陛下平定燕都祸事吧?”
青龙撇了撇嘴,无语的继续说道:
“小子,你以为你算哪根葱啊!这种层面的大事,用得着你一个小卡拉米帮忙嘛?”
“老夫给你的任务是让你陪好陛下,让她这一趟出门散心,玩的舒舒服服的。完没完成的,不得看陛下的心情吗?老夫说了又不算!”
说着,青龙凑到宁远秋的耳边小声说道:
“诶!小子!我跟你说啊!你这是原则性的错误,老夫就是能耐再大,也不能越界保你啊!”
“所以老夫这才想了这么个法子,只要你把陛下哄开心了,是死是活的,还不是陛下一句话的事儿?老夫这是给你指了一条明路,你可别不识好歹啊!”
一听这话,宁远秋整个都亚麻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