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回荡在车内。
同样的情况还同一时间发生在许多来自不同地区的车内,队伍中。
他们惊诧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一切都与印象中的废土面貌区分开。
好像越是往安全区的深处进发,所看到的一切就越发接近旧时代的现代都市。
路上没有报废停置的车辆,没有倒在地上腐烂发臭吸引苍蝇的尸体,更没有随时可能从路边窜出来谋物资害命的掠夺者。
这里安安静静的,光是这样就让这群幸存者感觉自己好像来到了世外桃源。
只是刚进入这里没多久,他们就在这里感觉到了外面世界求而不得的珍贵。
安静而稳定,安全而富足。
沿途路边的广告标牌,被替换为‘安全区欢迎你’的字样。
渐渐的,幸存者的车辆汇聚在一起。
他们有序的排列成一支车队,在平稳宁静的道路上行驶着。
没过多久,他们看到了农田,里面种满了食物,一排排一列列的看不见尽头。
微风吹过,硕枝轻摇,岁月静好。
“是真的,外面关于安全区的传言都是真的!”
一头棕色乱发的男人激动的浑身颤抖。
他下意识抬手一抹,直到感受到指尖半带冰凉的湿润,才反应过来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
现在距离病毒爆发,已经快要接近2年。
让这片大地上还幸存着的人疲于奔命的,却不止是行尸和短缺的物资。
从亲手击杀第一只行尸,亲手杀死第一个人开始,这场肉体与精神负重并行的比赛,就已经开始了。
高压的精神负荷能让原本正常的人变得不正常,沉重的身体负载更是能压垮每一个挣扎求存的普通人。
他们等这一天已经太久了。
所以那些不是眼泪,是在外面行尸走肉般腐烂的记忆。
几乎没有人能体会到他们此刻几乎要从颅腔中,飞冲而出的那种感觉。
这种感觉就像是撒旦终于赢了上帝一次。
将上帝踢到了地狱,而撒旦自己稳坐神座。
混沌而割裂,每一个感官却又在让大脑明白眼下正在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车队缓行,逐渐放慢速度。
因为从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车队的两侧就开始出现匀速飞行的无人机队伍,紧紧跟随。
摇下车窗,能听见一道官方化的,温和女声从外面传来。
“请保持匀速行驶,你们已经进入【安全区】。”
只是一道较为正式的宣告,却让这群幸存者们又忍不住泪流满面,就连一开始本就极力克制,看上去稳重老练的领队人,在这种氛围的渲染下,也忍不住眼角湿润。
他们再一次痛哭哭泣。
但这一次却不是坏事,泪水中混杂着喜悦。
与此同时,幸存者们也暗自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一定要留在【安全区】,再也不离开!
殊不知,他们这个愿望要不了多少年就能被彻底满足。
因为无论去哪里,无论是否还在这片大陆上,都是【安全区】。
车轮伴随着无人机悬停而渐渐停下来。
幸存者们下车以后,看见了高墙、建筑,在外面空地上活跃的人们,无人机有条不紊的巡逻着。
当有一批新的幸存者抵达。
格伦带着伊斯特曼、加百列等人走来。
手里拿着早已经准备好的东西。
一方幸存者团队的领头人还不等说上一句话,干裂的嘴唇刚挪动了一下,手中便就被塞了一瓶温水。
感受着手心的温度,他难以置信的抬头看去,却对上【安全区】随队医生友好的神情。
“别担心,水里只是加了一点点盐,有些咸但是能补充体力。”
温热的水流通过喉咙的瞬间,那根紧绷的弦‘哗’的一下就断开来。
身体里的一身骨头都被这杯盐水软化,整个人下意识跟随着指引。
他们被带到一处在外围搭建的营帐中,医生温暖的手掌细致的检查着他们身上的每一处。
确定他们身上没有行尸撕咬的痕迹,便开始用酒精为他们处理外面带进来的正常伤口。
近乎每一处大小伤口都细心处理,最后再贴上纯白干净的医用贴带。
整个过程明明算不得美妙,甚至酒精刺痛伤口的时候还会传来一股不容忽视的刺痛感,但是他们却能感到一种近乎趋于幸福的战栗。
习惯了外面的尔虞我诈、你死我活,冷不丁被人这样温柔对待,他们只感觉头皮发麻,灵魂好像都脱离了身体,身体不再是自己的。
在基本的检查和医治过后,他们见到了一些看起来像是管理者的人进行面试。
在充分表达想要加入【安全区】并且遵守规矩之后,他们缓缓走进了这个小镇,远远能看见中心处的监狱。
人们看见了他们,但却也只是仅仅扫了一眼,显然已经见怪不怪了,甚至也许人们曾经也像是他们一样。
他们手里捧着干净的衣服,免费发送的生活用品和食物。
茫然之余,一种特别的东西在心里蔓延。
心脏微微跳动起来,他们终于感受到了‘还活着’的脉搏。
只是他们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这样……就算是已经加入【安全区】了??”
……
[目前领地内人口扩张的速度是有史以来最快的,到目前为止整体人数已经提升了7%,并且这个数字还在时刻提升着]
[主要人口汇聚地区,在北方的费城,和南方的监狱]
[新公民的加入,不仅没有拖累共和国,反而让共和国的发展速度和地盘扩张速度越来越快]
[毫不夸张的说,目前【安全区共和国】的基底已经十分浑厚,厚积薄发只是预料之中的结果,在我的推算中没有人能再阻挡安全区发展的脚步]
[总统阁下,这是足以载入史册的胜利]
奥米茄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响起。
与对待其他人的公式化和万年不变的温和不同,在吴收面前,奥马哈带着欢呼雀跃的振奋。
“瞧你那点出息,这只不过是符合预期而已,还远远达不到我们的目标。”
虽然话是这样说,但吴收嘴角还是不可避免的微微扬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