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灶火的余温迟迟未散,狭小厨房里缱绻旖旎的情愫,丝丝缕缕缠在两人周身,挥之不去。
秦京茹软软依偎在陈向阳怀里,唇瓣还残留着方才浅吻的温热触感。
整张脸红得浸透晚霞,胸腔里的心跳慌乱热烈,久久无法平复。
就在这份温柔恰好、暧昧浓稠的时刻,院外忽然炸起一道洪亮爽朗的大嗓门,穿透院墙,落进静谧的小屋之中。
“向阳!晚饭吃好了没有?吃完赶紧出来,走去我家下棋!”
是何雨柱的声音,穿透力极强,半个四合院都听得真切。
自打前些日子接触了围棋,傻柱便彻底迷上了这黑白对弈的乐趣。
闲来无事别无所好,日日都要拉着陈向阳对局。
两人棋艺半斤八两,是实打实的一对臭棋篓子,落子随性、输赢随缘,却偏偏乐此不疲,天天凑在一起杀上几局。
突兀的喊声,瞬间打破了厨房里黏腻温存的氛围。
陈向阳垂眸望着怀里羞怯绵软的少女,眼底未尽的情愫稍稍收敛,唇角漾开一抹无奈又松弛的笑意,扬声朝外应道:“就来!柱子稍等片刻!”
语罢,他轻轻扶住秦京茹纤细的肩头,温柔将她缓缓推开,指尖眷恋地蹭过她温热泛红的脸颊,低声轻语:“京茹,我过去了啊。”
秦京茹仍沉陷在方才亲昵的悸动里,浑身发软,耳根与脖颈红得彻底。
她垂着一双湿漉漉的杏眼,不敢与他对视,只轻轻咬着唇,细若蚊吟地应了一声,乖巧又羞怯。
这副纯情动人的模样,撩得陈向阳心头微痒,他终究没能忍住,微微低头,飞快在她软嫩的脸颊上轻啄一口,温热一触即分。
“呀……讨厌!”
秦京茹身子轻颤,慌忙抬手捂住脸颊,眉眼弯弯,漾着少女清甜软糯的娇嗔。
声音压得极低,满是羞赧,没有半分真正的责怪,只剩藏不住的欢喜。
陈向阳看着她娇羞欲滴的模样,心头暖意翻涌,低低笑出声,眉眼带着几分得逞的温柔得意,旋即转身大步踏出厨房。
狭小的厨房瞬间安静下来,只留秦京茹一人伫立原地。
她久久没有动弹,抬手轻揉滚烫的胸口,心底的悸动迟迟不散。
方才短暂的亲密温柔,不烈不躁,却精准撞进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牢牢攥住了她数年深埋的暗恋心意。
满室烟火余温,萦绕着他干净沉稳的气息。
秦京茹垂眸浅笑,眉眼缀满藏不住的旖旎欢喜,一颗心彻底沉溺,再难抽身。
……
院外,陈向阳一眼便看见等候在门口的何雨柱,两人并肩快步往何家走去。
屋内灯火澄澈,暖意融融。
秀琴正收拾家务,见陈向阳到来,眉眼含笑,热情地端来一杯晾好的温水:“向阳,快喝水。”
“多谢了秀琴。”
陈向阳接过水杯,温润从容,礼貌道谢。
何雨柱早已按捺不住,麻利翻出黑白棋子、铺开棋盘,兴致勃勃道:“别光喝水了,赶紧落座!今儿我琢磨了新走法,铁定赢你,洗刷前几日的败绩!”
两人相对落座,黑白棋子分列整齐,纵横棋盘铺开,即刻开启对局。
窗外晚风轻拂,庭院静谧安然,屋内落子叮咚清脆。
两个棋艺平平的人,你落一子、我走一步,认认真真厮杀得热火朝天,倒也别有乐趣。
与此同时,陈家堂屋。
秦京茹洗净最后一只碗筷,擦干手上水渍,指尖依旧残留着厨房暧昧温存的余韵。
一想起方才与陈向阳相拥相吻的画面,她耳根便不受控制地发烫,心底藏着几分越矩后的慌乱与心虚。
她敛去脸上所有情愫,轻步走回堂屋,规规矩矩立在王慧身侧,声音软糯轻柔:“嫂子,碗筷都收拾干净了。”
王慧静静倚坐在竹椅上,一手轻护着微微隆起的小腹,暖黄灯光漫过她温婉娴静的眉眼,沉静安然。
方才厨房紧闭良久的静谧、陈向阳出门时眼底未褪的缱绻、周身淡淡的暧昧气息,她尽数看在眼里、了然于心,心底无嗔无怪,更无半分芥蒂。
她身怀身孕,身子日渐笨重,精力不济,夜里难安、日间倦怠,本就无法时时刻刻伴在陈向阳身侧,周全他所有冷暖情绪。
与其拘谨设防、徒生隔阂,不如心怀通透、大度包容,顺势而为。
王慧抬眸看向局促垂首、满心不安的秦京茹,唇角扬起一抹温柔恬淡的笑意,轻轻招手:“京茹,过来坐,陪我说说话。”
秦京茹心头七上八下,乖乖挪过小凳坐下,始终不敢抬眼对视,浑身透着几分做贼般的羞怯与忐忑。
王慧静静端详她片刻,语气温柔如春风拂面,坦荡豁达,一语点破她所有不安:“你不用拘谨。”
秦京茹身子倏然一僵,猛地抬头,一双杏眼湿漉漉的,满是错愕与慌乱。
王慧指尖轻缓摩挲着衣角,目光澄澈安宁,缓缓道出心底最真切的想法,没有半分敲打与算计,只剩通透的包容:
“我身子一日沉过一日,精力大不如前,很多事情顾不上,也力不从心。
向阳性子温和细腻、体贴顾家,可男人终究是人,也需要陪伴,需要暖心的照应。”
“我如今一心顾着腹中孩子,难免会疏忽他。
只要他心在家中、念着我和孩子,旁的种种,我都不在意。”
字字温柔坦荡,句句豁达从容。
没有质问,没有警示,没有规矩束缚。
全然是通透妇人的包容与默许。
秦京茹怔怔凝着眼前温婉大度的嫂子,心底积压的愧疚、慌乱与不安,顷刻间尽数消散。
她本以为自己越了分寸、犯了忌讳,满心惶恐等着被责怪、被疏离,却万万没想到,王慧竟全然知晓、全然包容,默许了她与陈向阳所有的暧昧与亲近。
不等她从震撼中回神,王慧缓缓抬手,从侧边木柜里取出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全新布料。
那是一块时下最时兴的浅月白细棉布,质地软糯细腻、色泽干净清雅,是乡下姑娘难得一见的好料子,触手顺滑温润,还萦绕着淡淡的皂角清香。
王慧将这份上好的布料,轻轻递到秦京茹掌心。
布料暖意沉沉,沉甸甸落在少女手里。秦京茹受宠若惊,连忙推辞:“嫂子,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拿着。”
王慧轻轻按住她欲缩回的手,笑意温婉从容,话语轻柔却字字厚重,意有所指,全然是托付与定心:
“这料子干净素雅,最衬你这般鲜活年纪。我如今怀着身孕,不爱花哨,也无心打理这些。”
“往后我身子不便,没法时时陪着向阳、照看他的起居冷暖。
家里琐碎小事、他平日的陪伴照应,就辛苦你多替我分担、多陪着他。”
一番温柔话语,彻底交心,全然兜底。
这不是敲打,不是试探,是正妻坦荡的默许,是心甘情愿的托付。
她清清楚楚告知秦京茹:我知晓你的心意,接纳你的存在,从今往后,我顾家和孩子,你顾他冷暖温存。
秦京茹捧着柔软崭新的布料,指尖微微发颤,眼眶瞬间温热,心底又酸又暖,滚烫的感动密密麻麻填满心口。
她终于彻底明白,嫂子什么都知晓、什么都看透,却半点不怪她。
非但不怪,还赠她新衣料子,温柔托付,坦然默许她留在陈向阳身边,陪他、暖他、照应他。
所有羞怯心虚,尽数化作滚烫的感激与珍视。
她用力点头,声音微带哽咽,无比郑重:
“嫂子,我都记住了!我一定好好陪着向阳哥,用心照顾他、分担家里琐事,绝不辜负您的心意!”
王慧望着她眼底纯粹热烈的光亮,唇角笑意愈发恬淡安宁。
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眼底了然通透。
人心从不必强行捆绑,温柔也不必死死独占。
她稳稳守住正妻名分、守住家庭根基,有人真心替她陪伴丈夫、温暖岁月,便是最安稳妥帖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