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也是担心,担心那王羽如当年那陵城官员一般,不经科考,更是不知自己身兼百姓之责,只以为这官职,来的太过容易了,便心生懈怠。”
“若是如此,那到时候,受苦受难的岂不是还是这天下的百姓。”
太子独孤夜,就眼看着自己父皇的怒意不消,且对他掩不住的失望,不由得有些急了,更是说的话,根本就没经思考,便的又提到那当年让父皇为之大怒的那陵城百姓之众怨。
哪料到,原本以为他提到这陵城一事,定是会让父皇对皇叔私下提拔一事,慎之,怒之。
再是想到当年那些受尽了委屈的百姓的无助,可没有~
就父皇明明听到了,明明刚刚他一言之后,父皇那一僵的神情,也定是忆起了当年陵城的百姓之屈。
更是眼见的怒意,再是膨胀起来,那浑身的君威,亦是透着掩不住的杀意。
独孤夜甚至觉得甚好,就觉得自己父皇既然忌讳此事,那皇叔今日被爆出来的这提拔之事,说不准便会随了他自己愿……
如此……只是独孤夜思绪的欣喜,就刚刚抚上心头,却见自己父皇~原本因着陵城而起的怒意,和浑身的君威,再是消散了去。
随即更是面色极为冷凝的瞪了他这个儿子一眼,再是就根本不理会他的说辞,更是对他刚刚提到的陵城的事情,似是没有听到一般。
就很不解。
父皇明明当年因着陵城私售官职,害的当地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冤案,不下数十起,百姓更是怨声载道,最后走投无路告到京城,敲了登闻鼓,父皇才大为震怒。
更是一怒之下,还灭了那陵城城主九族,昭告天下各城,以儆效尤。
更是还了那受了冤屈的陵城百姓,一个交代。
就此番处置上就可知,父皇对于这朝堂重臣官员一事的提拔,很是慎重的。
亦是因着陵城之怨,在官职之事上这两年很是严格,殿试更是仔细的很。
可现在~!
自己这皇叔摄政王的逾越之举,以及自己这父皇对此事提及时~怒起又怒散的态度,让在场的人,实在拿不准圣上的想法了。
尤其是太子独孤夜,首当其冲的便是实在不知如何反应,毕竟,就眼看着这挑拨一事上,父皇并未如他先前以为的那般,对皇叔心生介意。
再是严惩皇叔,剥夺他摄政王之权。
没有按照他先前的预想发生。
独孤夜不由得有些惶然。
就有些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的感觉。
更是还心生后怕,就后怕他刚刚的那些话,彻底惹了皇叔不悦,皇叔若是大权在握,对他不满?
那他这个太子……
随着这股压不住对皇叔的惧意,独孤夜紧接着还有股怒意再是升起,就生气,当然了,他这气自然不敢朝着皇叔。
独孤夜生气的是那大公公~就明明大公公知道,他这个太子所怀疑纠结的~与花欢颜这个侯府弃女勾结的官员王羽,或者说污蔑他们有所勾结的那人,私下里是皇叔的人,大公公知道,竟是还一直瞒着。
都怪大公公。
要是大公公他早点说,那架阁库与他书写侯府文书的那人,是皇叔的人,不就好了,若他先前就知道,定是不会再有后来的攀咬花欢颜与那王羽的联系。
更是害得他这个太子,刚刚如跳梁小丑一般的,在这拼了信誉的辩驳。
还大言不惭的扬言~这一切的流言都是花欢颜收买了那书写之人~
连带的得罪皇叔之余,还惹了父皇这个掌权者不悦。
到如今这个时候,独孤夜依旧认为父皇对他所有的不悦,就全是来自他今日一而再的言语皇叔的不是。
与皇叔有了嫌隙。
可这些,真的有些让独孤夜觉得冤枉至极。
就明明可以避免的。
就明明大公公先前若是就先说了,他口中那所谓的书写之人,背后依靠的主子,是皇叔在撑着。
那就是借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如刚刚那般大言不惭,更是不会因着大公公的否认,就那般不分青红皂白的污蔑那官员与花欢颜勾结。
导致后来的不得不冒着风险,接着异想天开的言语皇叔的罪责。
意图让父皇厌弃了当朝摄政王~
以至于到最后,更是如今这般~还进退两难。
当然是进退两难了,毕竟,今日事关皇叔的状,他这个太子告了,更是言之凿凿的要让父皇以皇叔逾越之举,治罪皇叔。
可父皇如今给他的反应,就又好似他这状,没告。
毕竟,父皇压根不理会他的这些说辞,更是对他所说的那皇叔控权一事,也是忽视的彻彻底底。
这忽视,让独孤夜不得不心生一股异样来,就觉得父皇他不在意。
是真正的不在意,不在意皇叔是否在朝堂之事上控权,也不在意皇叔确实越了他的君权,父皇信任皇叔。
就这信任,说实话,独孤夜这个太子,事到如今,还真是震惊了点。
就他看来,这自古帝王,可最是无情,也最是多疑。
更是最为忌讳这有人有越君行事的想法,可怎么,到父皇和皇叔这里,画风就变了呢。
在皇叔面前,父皇的君威,是立不了一点的,而父皇夺权摄政王一事,更是想都不想的。
独孤夜还真是不得不说,就颠覆他为储君的认知。
更是对皇叔和父皇这匪夷所思的信任,觉得稀奇还有不理解,更是还不由得暗问自己一句,皇家也有真情。
随即心中疑惑之余,那视线还瞥了一眼那三皇子,再是使劲的摇了摇头。
真是魔障了。
就屁的真情。
他与独孤凌云虽是兄弟,可必是只有你死我活。
做不到~也不可能像父皇与皇叔那般,不猜忌全然信任的兄弟情。
也是,皇位之争上,本就要牺牲很多人的,况且成王败寇,胜者为王。
所以,独孤凌云与他之间,必是你死我活之争。
除了这三皇子以外,就是其他这皇室皇子们,与他这个太子,也无人做的到像皇叔和父皇那般,全然的信任和毫不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