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于可以说,当今太子如今只记得自己十岁以后的事情。
而关于先前的那些十岁之前的事情,在脑中更是一片空白。
连带的那些与花欢颜的传闻幼时的情谊,在他脑子里亦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一些只言片语的相交,和当年花欢颜对他不计后果的维护,以及为了他这个太子,得罪这满京城的权势贵家子一事,还都是从旁人口中听到的。
他这个太子全无印象。
就是他自己有婚约赐婚一事,亦是后来他与花芳菲生了情谊,请求父皇赐婚的时候才知晓的。
母后对他的解释,是他十岁时感染癔症,一场大病昏迷了一个月,再醒来,便失了记忆。
所以不记得那些幼时之事了。
独孤夜自己也懒得去寻那些已经过去,对他无关紧要的记忆。
毕竟在他看来,儿时记忆,不过就是些玩闹之事,不值得深思。
只是有时候,确是会有些梦中模糊的那些画面,会让他心底牵扯出一些痛意。
但那丝痛意,在梦醒之后,又全部消失。
所以,独孤夜依旧是从未放在心上,甚至于有时候,怀疑当年母后所提的那昏迷癔症留下了后遗症。
因着梦魇之事,他倒是让太医院的太医把脉了一次又一次,太医得出的结论,则是说他身体无碍。
寻不到他这体内异样的来源。
不过这些他并不在乎,因为身体每次的痛意都是在他想到十年前的事情的时候才会有,平日里只要他不去回忆,便就无事。
想到这里,独孤寒则是扶了扶有些闷的胸口,他也不知道为何,但凡一思起这幼时记忆,身体就忍不住本能的有些控制不住疼痛撕扯。
就好似是内心深处,有些不该忘掉,也不能忘掉的东西,被他遗失了一般。
可不该啊,儿时而已,能有什么大事。
况且,他身边的影卫,与他一同长大,对于年幼时的记忆,他虽是不记得,但他的影卫和身边的人都记得。
据他们和母后所言,并无什么重要到非要记住的人或事,就是他那未婚妻花欢颜,他先前亦是问过与他一同长大的暗卫的。
确实是年幼有几分情谊,但也不过是因着婚约之事,俩人稍微比旁人近了一些罢了,至于旁的情谊,并未有什么特殊的。
这也是独孤夜最为不解的地方,明明他与那花欢颜幼时的情谊,并未过深,但先前秋家秋元初那小子,却一句一个狼心狗肺,见异思迁之辈。
虽不是指名道姓骂他,但每次都是看见他的时候,意有所指。
非他多想,而是那秋元初……实在做的过于明显了些,不过因着先前那王从南杀了秋家大公子和秋元初父母一事,本就对他外祖家存了怒意的,所以,太子倒是并未过多在意。
但秋元初就算了,父皇他……
独孤夜眼底一抹深思闪过,算了,现在倒不是追寻当年记忆,幼时情分的时机,还有身体本能的那些痛意,究竟因何会牵动他心底最深层的感受~
那些事情以后总有机会弄明白~
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芳菲还在等他一个交代。
还有柳氏的事情,他必须要处理得当了。
百姓的流言蜚语,还有那些酒楼茶肆的放肆之语……他亦是会找人处理的。
至于花欢颜,太子并未过多的思绪,毕竟,他如今只要知道一件事便好,那便是花欢颜回京,对他这个太子一定是有情的。
只要花欢颜对他还有感情,父皇即是要替那苏氏的女儿撑腰,必是会为了让他娶她而妥协花芳菲入府的。
只要花芳菲能入了太子府,花欢颜这个太子妃如何生存,还不是任由他和芳菲决定。
在独孤夜这个太子眼中,五年前花欢颜从千机寺结束礼佛回京,其目的,便是及笄之年嫁进太子府。
只不过当年天灾之下,阻了她回京而已。
至于五年后的现在,再次回京,其嫁进太子府的目的,定不会变。
这或许就是花欢颜回京之后,三番两次的胡来,报复性消费,还在百姓之言中,那些侯府府中的荒唐事的缘由。
什么不敬那柳氏,粗鲁犹如泼妇一般的暴发户,还有言语间对那柳氏更是多有侮辱。
也是,柳氏这个侯府夫人任由自己的女儿,抢了她花欢颜原本的未婚夫,她又岂能有什么好脸色。
生些怨气,也正常。
不过,这些现在都不是最重要的,现在最重要的是,那花欢颜的太子妃之位,能帮他稳住父皇的不满,如此,便是花欢颜的最大用处。
“呵,朕的太子倒是变得快,刚刚还在求娶那二小姐花芳菲,为太子妃,倒是还未等朕好好思量呢,倒是顷刻间如今一变,又要与那安平郡主完婚。”
“太子这般操作,倒是一时让朕这个父皇,也有些看不大懂了。”
当今圣上一身的气势,站在那高位上冷着脸,语气有些嘲弄,目光更是冷厉非常的说道。
自己这儿子啊,还真是为了娶了那花芳菲,无所不用其极,竟是妄想利用花欢颜,让他这个父皇吐口。
简直是可笑。
不说他会不会同意。就是自己那弟弟摄政王独孤寒,若是知晓自己这儿子,满心满眼的都是利用花欢颜,还能有他的好日子吗?
愚蠢~
从未像如今这般,当今圣上觉得自己这个太子,愚蠢到家了,
毕竟,他真是没想到,时至今日,这太子竟然还天真的以为,花欢颜对他仍旧是情根深种?
倒真是好大的脸。
人家孩子都五岁多了,好吧。
况且,花欢颜虽是还未入住寒王府,但他这个当今圣上。可是已经下旨册封了花浅浅和花漠漠那俩个孩子,更是昭告天下,以世子和郡主之位,认了俩个小家伙回府。
自是连带的也默认了俩个小家伙的娘亲,为寒王妃。
这懂得都懂。
只是对于花欢颜寒王妃的身份,还未过明路,昭告天下罢了。
而自己这太子,倒是现在还摸不清这其中的关键,还妄想花欢颜为他和花芳菲的事情做嫁衣。
简直是无药可救,他也不想想,花欢颜这个回京那么久,不止是他那个太子对花欢颜视而不见。
就是花欢颜又何时去那太子府纠缠他一二?
事到如今还是拎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