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花欢颜那张淡漠的面容,亦是让人理不清她悲喜,猜不透喜她怒!
三姨娘有些困惑,也有些欣慰,困惑的是以她的眼力,看不透小小姐。
欣慰的是,小小姐哪怕这些年没有长在这侯府之中,流落在外,亦是被养的极好。
想来定是小姐母亲在天有灵,保护着小小姐的。
随即三姨娘看了一眼蹙着眉思绪的花欢颜,想到自己尴尬的身份,则是又赶紧说到她自己当年入府为妾一事!
该解释的,她身为小姐母亲的婢女,却嫁给小姐的父亲,这在另个层面来说,亦是对小姐母亲的背叛。
“小小姐,老奴当年隐藏身份,嫁进侯府为妾,亦是因着机缘巧合。”
“并非与您母亲争宠。”
“当年老奴因为蓬莱的身份,极是敏感,又因着老奴本就是偷偷的溜出蓬莱岛,寻你的母亲。”
“连当年蓬莱岛的岛主,都不知道。”
“老奴当时更是怕因着自己蓬莱的身份,给小姐招来祸事,亦是因着蓬莱之人本就不可轻易的暴露行踪入世,不敢直接去寻你母亲。”
“当然了,最重要的原因,也是因为与你母亲的关系,不可轻易示人!”
“毕竟,那些年,你母亲藏着身份,就是不想被人知晓她出自蓬莱一族,亦是不想让那些掳走她的人,再寻到她的踪迹。”
“所以,老奴便自作主张的,直接从你父亲那里入手,想着先接近你父亲,再寻你母亲。”
“原本老奴也想着,以你父亲那边的关系,就先入府住下,这样也不会引人注意。”
说到这里之时,三姨娘还叹了一口气,有些愧疚的接着说道:
“老奴只是没想到,你父亲当年竟是对我起了纳入府中的心思,最后更是不经我同意,以侯府三姨娘的身份,把老奴迎入了侯府。”
“自此,老奴便成了这临安侯府中的三姨娘。”
“入府便入府了,当时你父亲即是对我老奴动了心思,你母亲又怀着你。”
“所以当年的事情,不是老奴入府,那还会是旁人。”
“既如此,那倒不如老奴入府,这样关键时刻,老奴还能暗中护着你母亲。”
“虽然也不是原定的计划,但入府的目的达到了。”
“不但是达到了,这般身份,更是不会引起那些背后使坏,又看不上你母亲的人怀疑。”
“也是最快回到你母亲身边侍奉的机会。”
“毕竟,当年的情况~你母亲身怀有身孕不说,暗中还有时刻要害你母亲性命,等着上位侯府夫人的柳氏,以及宫里的人,当时也掺和了进来。”
“所以暗中有手推着那柳氏,帮着那柳氏。”
“当然了,还有那些后来不知怎么的就寻到你母亲行踪,知道你母亲怀有身孕以后,就兴奋不已的那些人。”
““那些人”轮着番的在背后监视你母亲。”
“他们就是那把你母亲养成毒人的畜生,那些人原本一直在蓬莱外围,就寻着机会找寻小姐的行踪的。”
“不知怎么的,那些人最后寻到了京城,还知晓了你母亲怀有身孕一事。”
“毒人有孕对他们来说,不知道为何就那般兴奋?”
“可原本你母亲的行踪隐秘的很,再加上出岛时有蓬莱人掩饰,把你母亲直接暗中送出了蓬莱。”
“老奴二十年前,一直是怀疑,定是有人出卖了你母亲出了岛的消息,这才导致那些人,直接追来了京城。”
“只是后来老奴没机会再回去,所以也无法查清岛中的情况,只是岛中还有异心之人,一直都在老奴心里。”
“最为重要的一点是,除却那些意外的缘由,你母亲当年推演卜算的大劫之日也到了,卜算所知,她时间不多了。”
三姨娘说到这里,红了眼眶,又想哭了。
真是,这些年,三姨娘都不敢去想当年的事情,尤其是她那主子,那般好的一个人,上天实在是对她不公。
“而就这般想着,觉得这整个京城,都无人知晓老奴和小姐的身份,如此,我便能在暗中,护着你母亲。”
“原本老奴和你母亲知道宫里有人要她的命,府外也有人图谋她的命,是以,一直都在防范着呢。”
“可没想到,背后的那些人,亦是同时寻到了你母亲行踪。”
“因着那些人的寻来,让你母亲失了往日的淡然。”
“原本老奴以为,侯府之中,那些人定是不敢随意乱来的,事实也是如此,当年那些人寻来只是背后加以监视,从不入府惊扰。”
“原以为,以后亦是如此,直到小小姐出生,你们母女定能安然无恙!”
“可终究是老奴想错了,那些背后想要你母亲性命之人,何其残忍,竟然趁着你母亲日日梦魇,心神居慌之时,加以暗害。”
“使得你母亲中了毒,最后更是生产之时,以血引度己身,导致最后血崩而亡。”
三姨娘说到这里,还甚是觉得荒唐的摇了摇头,随即苦笑了一下说到:
“想必小小姐如今听闻老奴说你母亲中毒一事,心底定是疑惑。”
“甚至于怀疑老奴是不是说谎……毕竟,就老奴所说,你母亲被背后的那些人,制成了毒人,即是本身就是毒人,一身的毒血,又岂会再中其他的毒。”
三姨娘如今说来当年的事情,还有些愤恨,面上的神情也与平日里的温婉淡漠不同,一双眸子更是怒意高涨。
而随着三姨娘话落,花欢颜原本认真的神情却是一僵。
随即眸中一抹精光闪过。
中毒一事,确实她心中有疑惑。
毕竟毒体一事,若为真,那这世上能让毒体中毒,伤其性命之物,可就寥寥无几了!
即是寥寥无几,三姨娘又说她母亲当年确实是中了毒……
“这些日子,小小姐医治梦家的梦兰珠,又得了玉贵妃的青睐,邀你入宫救治十六皇子,想来,小小姐的医术,定是不俗。”
“再加上小小姐上次送与我疗养旧疾的药物,亦是立竿见影,可见小姐医术定是在那太医院的太医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