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送走齐妃的剪秋听到这番问话,脚步一顿,但很快调整步伐,来到主子面前。
“娘娘,今日没有宗亲命妇递牌子。”
她语气有些不自然,说完后就快速低下头,一副办事不力让主子罚的样子。
剪秋听到这个消息时,内心既忐忑又掺杂一丝不满,当然不满是对那些宗亲命妇的。
宜修颇为好的心情在听到没有牌子递进来时顿时僵住,将手上的茶杯不轻不重放下。
“嗯,知道了。”
她之前的最坏猜测是只有一位命妇递牌子,而摆在面前却是一个都没有。
这瞬间让宜修感到一股难言的挫败,这还是继弘晖死后第一次产生挫败感。
不过,她陷入这个情绪没有多久,就快速调理好,并重新想法子。
毕竟她多年来深居后宅,整天琢磨如何让其他人生不下孩子,没有出门甚至宴请过一次。
又是大清唯一一例从侧福晋扶正到嫡福晋之人,间接损害其他福晋的地位。
哪怕自己有意放出这个“信号”,那些宗亲命妇没有第一时间递牌子,也在情理之中。
既然如此,她必须找个突破口,让那些宗亲命妇看到她这个皇后的存在。
找谁呢?或者说拿什么事做突破口?
宜修的右手下意识有一下没一下敲打桌面,随后低头看着桌面上放着茶杯。
得让宗亲看到她有皇后的样子,而且还是那种挑不出任何的错处。
以强硬的态度管理后宫?
不行,先不说后宫权力大一部分在华妃哪,而且此时皇帝肯定不会松口的,甚至还可能将她手上那些权力交给另一个嫔妃。
教导皇嗣?
先不说后宫有多少位皇嗣,以及能不能教导的问题,再者做了也短时间传不到宗亲那边。
就算被宗亲命妇知道了,也不会引起什么巨大的反响,因为这些与她们无关。
皇嗣?
宜修脑海里闪过这两个字时,像是隐隐约约看到迷雾外有一盏灯,指引她。
成也皇嗣,败也皇嗣。
她这个皇后存在感低也与后宫子嗣少有关,谁让多年后宫无所出。
要不是有皇帝禁足自己兄弟以及德不配位等问题,她肯定要被言官参几本。
八旗联姻,多多少少都能扯上一些亲缘。
只是她们乌拉那拉氏逐渐衰败,哪怕目前后位是乌拉那拉氏一族,但却在八旗里排不上号。
于是皇后,只能将目光放在其他人身上,来曲线救国。
若是没记错,富察贵人虽然不是出自富察氏主支,但其父在族里有一定份量。
既然她前不久害了对方小产,她可以保对方生下一胎皇子或者公主。
宜修想到这完全没有任何愧疚感,也没有觉得自己有不对的地方。
因为她本身就不是个好人,在后宫里能活下去多多少少都沾着血。
更不提就算她不打富察贵人这一胎,对方也会小产,就像那年潜邸里的华妃。
宜修如今做一切都是为了能当个好皇后和成为太后,不是所谓的幡然醒悟。
不过,看在富察贵人的背景,以及让对方当自己在宗亲命妇的突破口,她决定保对方下一胎。
作为后宫打胎第一个人,宜修掌握各种各样的打胎法子,所谓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她做不到。
同理,她想要保一个人的胎也是轻而易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