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浅笑着道,“不累。”
“在飞机上坐了两个小时而已。”
“比坐绿皮火车好多了。”
裴宴洲捏了捏温浅的手指。
“我昨天一晚上都没睡好。”
“生怕你一个人带两个孩子在路上出岔子。”
“以后这种事,还是得带个人在身边。”
温浅白了他一眼。
“我这不是好好的到了吗。”
裴宴洲转头看向小张。
“去把嫂子的皮箱拿上。”
“咱们去外面上车。”
小张脆生生地应了一句。
“是,首长!”
小张把大宝递给裴宴洲。
一手提着温浅的大皮箱。
一行人走出了机场大厅。
机场外面停着一辆崭新的军用吉普车。
绿色的车漆在南边不算强烈的阳光下泛着光。
小张走上前,拉开后备箱的门。
把皮箱稳稳地塞了进去。
裴宴洲走到吉普车后排。
拉开厚重的车门。
“上车。”
温浅先迈上踏板,坐进了后排的座位。
这吉普车的后排空间并不算特别宽敞。
裴宴洲抱着大宝,跟着坐进了后排。
“砰”的一声,车门关上了。
车厢里的空间顿时变得狭小起来。
裴宴洲的大长腿几乎无处安放。
他只能稍微侧着身子,膝盖几乎挨着温浅的膝盖。
小张上了驾驶座。
吉普车挂上档,平稳地驶出了机场的停车场。
车子开上了宽阔的柏油路。
两边的风景和京海完全不同。
京海这个时候已经是满眼枯黄,到处光秃秃的。
而南边这里,道路两旁种满了高大的榕树。
叶子还是绿油油的。
甚至还能看到路边有卖甘蔗的小摊贩。
温浅打开一点车窗。
南边温润的风吹了进来。
吹散了车厢里的几分闷热。
大宝和二宝一人坐在一个大人的怀里。
两个小丫头一点都不认生。
温浅低头看了看大宝。
大宝正揪着裴宴洲军装上的扣子玩得起劲。
“我本来以为,隔了这么几个月,她们肯定都不认识你了。”
温浅笑着说了一句。
“谁知道刚在出站口,隔着那么远,大宝就喊爸爸。”
裴宴洲满眼柔情地看着怀里的女儿。
伸手刮了一下大宝的小鼻子。
“那是。”
“也不看看是谁的种。”
“血浓于水,哪能说忘就忘。”
裴宴洲把大宝往上颠了颠。
转过头看向温浅。
“其实我平时打电话回去的时候。”
“王婶和李婶也会让孩子听听我的声音。”
“这俩小丫头聪明着呢。”
温浅轻轻拍着二宝的后背。
“这次过来,得住到过完年。”
“你那边的工作能安排得开吗?”
温浅的意思是,若是裴宴洲忙的话,她自己带着孩子就是了。
裴宴洲却点点头。
“能。”
“年底的总结报告都已经交上去了。”
“接下来几天主要就是各个连队的慰问。”
“时间算得上宽裕。”
车子顺着大道往前开。
裴宴洲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阿浅。”
“有件事得跟你说一下。”
温浅转过头。
“什么事?”
裴宴洲指了指车窗外的方向。
“还记得你当年在这边军区,帮忙重新设计的那个新家属区吗?”
温浅想了想。
她确实记得。
那还是她第一次来南边找裴宴洲的时候。
当时军区要建新的家属院。
图纸一直定不下来。
温浅就凭着后世的记忆和经验,帮着画了一份规划图。
“记得。”
“怎么了?”
“不是说早就在动工了吗?”
裴宴洲笑了笑。
“早就建好了。”
“房子宽敞明亮,都是六层楼的,当时本来只想着建两层,但想着若是日后过来随军的家属多了,只怕还是住不开,就索性建了六层的楼房。”
“连绿化和下水道都是按你当时的图纸来的。”
温浅挑了挑眉。
“那是好事啊。”
“改善了家属们的居住环境,地方也宽敞了。”
裴宴洲点头。
“是啊。”
“而且现在,大部分的家属都已经搬到那边去住了。”
温浅抓住了裴宴洲话里的字眼。
“大部分?”
“难道还有人没搬?”
裴宴洲看着温浅的眼睛。
“是。”
“因为我们还没有搬过去。”
温浅愣了一下。
“我们没搬?”
“为什么不搬?”
裴宴洲叹了口气。
“当时分房子的时候,我把位置最好的一套留下了。”
“钥匙也在我手里。”
“但是我没让人往里头搬家具。”
“我就想着,那房子是你设计的。”
“里头的摆设、装修、院子里种什么花草。”
“都得等你来了,让你亲自拿主意。”
“我要是自己瞎折腾,万一你不喜欢怎么办?”
温浅听了这话,心里有些感动。
“所以你这段时间,一直都住在以前的那个老家属院?”
裴宴洲点点头。
“嗯。”
“我还住在原来的那套发房子里。”
当时温浅帮着设计的那个新家属院。
位置选得比较偏僻一些。
距离他们以前住的那个老家属院。
大概有半个小时的车程。
温浅这才反应过来。
“所以,咱们现在不是去新家属院?”
“咱们去的,还是之前我过来找你时,住的那个地方?”
裴宴洲握住温浅的手。
“对。”
“还是那个老院子。”
“等过几天你有空了。”
“我再开车带你去新家属院那边看看。”
“咱们量量尺寸,去市里把家具定下来。”
“等弄好了,咱们再搬过去。”
温浅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行。”
“老院子也挺好的。”
“住着习惯。”
车子拐了一个弯。
小张在前面专注地开着车。
车速不快,挺稳当的。
大宝在裴宴洲的怀里一点都不安分。
一双小手捧着裴宴洲的脸。
左看看,右看看。
几个月没见裴宴洲。
大宝不仅对裴宴洲一点都不陌生。
嘴里还一直不停地喊着。
“叭叭!”
“叭叭!”
裴宴洲耐着性子。
大宝叫一声,他就答应一声。
“哎!”
“爸爸在呢。”
“大宝想没想爸爸啊?”
大宝听不懂太复杂的话。
只知道傻乐。
口水都快流到裴宴洲的军装上了。
裴宴洲一点都不嫌弃。
从兜里掏出一块干净的蓝格子手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