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奇亚在夜空中飞了整整两个小时。
前方地平线上，创世之树的轮廓从一道模糊的剪影逐渐放大，最终占据了整个视野。路鸣趴在洛奇亚背上，看着那座传说中的巨树越来越近——它比他想象中还要大得多。整座山体由无数层叠的岩石构成，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灰白色光泽。山体表面覆盖着茂密的植被，大片大片的藤蔓从高处垂落，在夜风中轻轻摇摆。树冠层的枝叶间隐约能看到蓝色水晶的反光，像是有人把星星嵌进了树干里。依稀能看见上面栖息着很多宝可梦，几只夜行性的猫头夜鹰在树冠上方盘旋，翅膀在月光下反射出暗褐色的光泽。
“这就是创世之树？”小遥从路鸣肩膀后面探出脑袋，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好壮观！”
“去那边的路口。”路鸣拍了拍洛奇亚的脖子，指向巨树根部一处隐约可见的平台。那平台像是被人工开凿过，边缘整齐得不像天然形成，一条石径从平台延伸进树干内部，入口处被两尊风化的石像守护着。
鲁卡利欧站在洛奇亚尾脊上，看着下方那道通往里面的路口，眼中露出回忆之色。它脑袋两侧的感知器官微微颤动，捕捉着周围空气里残留的波导痕迹。这些岩石、这些台阶、这整个入口的布局——它都认得。上一次站在这里的时候，它身边还有一个人。
“亚伦……”
鲁卡利欧的感知器官忽然猛地转向左侧，瞳孔骤然收缩。在它的波导视野里，一个庞大而冰冷的能量源正在快速移动，不是活物的波导——是某种被设定好的、机械般精准的能量脉冲。
“小心——”
一道暗黄色的光束从山体半腰的岩壁上轰然射出。光束的直径超过两米，速度快到在空气中拉出一声刺耳的爆鸣。洛奇亚在最后一刻猛然侧身，光束擦着它的翼尖掠过，翼尖上的几片羽毛被气浪烤得焦黑。冲击波将洛奇亚整个掀得在空中翻了半圈，路鸣死死抓住洛奇亚的颈根才没被甩下去，小遥撞在他后背上，发出一声闷哼。
洛奇亚在空中急停，双翼展开勉强稳住了身形。但第二发光束已经到了——从另一个方向。山体上，一块巨大的岩石正在移动。不，不是岩石。那东西从山体表面剥离下来，露出一个人形的轮廓——粗壮的四肢，扁平的头部，脑袋上排列着七颗橙色的能量核心。每一颗核心都在有节奏地闪烁着，像是某种古老的计时器在倒计时。
“那是……雷吉洛克。”路鸣沉声道。
他话音未落，雷吉洛克已经抬起一只手臂，掌心的能量孔对准了悬停在空中的洛奇亚，暗黄色的破坏光线在孔中疯狂积蓄。周围的空气因为能量过于集中而开始扭曲，发出低沉的嗡鸣。紧接着第三发光束从它掌心轰出，光柱撕裂夜空，在空气中烧出一道焦灼的轨迹。
洛奇亚这次没能完全躲开。
破坏光线击中它左翼根部，洛奇亚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开始失控下坠。风在耳边疯狂呼啸，小遥的尖叫声被淹没在风里。路鸣的视野里天旋地转——月光、树冠、山体、蓝色的水晶光芒，所有的画面都在疯狂旋转。
好在此时距离地面的高度不算太高。洛奇亚在即将坠地的瞬间猛地展开双翼，翼尖擦着地面划过，犁出一道深深的沟痕。她用尽全力调整姿态，终于稳稳落地，巨大的冲击力让她的四肢在地上砸出四个浅坑。
“鸣——！”
洛奇亚落地后先是侧身让路鸣等人从背上滑下来，随即身上亮起一层柔和的蓝白色光芒。自我再生——她左翼根部那道焦黑的灼痕在光芒的包裹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被烧焦的羽毛重新长出新的羽轴。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然后她再次腾空而起，双翼展开卷起一阵狂风，吹得周围的灌木齐齐弯腰。她的眼中带着愤怒，死死盯着那个从山体上剥离下来的石头疙瘩。
雷吉洛克从山体上一跃而下。巨大的岩石躯体重重砸在众人身前五十米的地方，落地时整个地面都在震动，砸出一个浅坑。它身上有小石块窸窸窣窣地落下，砸在地上弹跳着滚远。头上的七颗橙色能量核心不断闪烁，频率比之前更快，像是某种警告信号——或者进攻信号。
没有给任何人喘息的时间，雷吉洛克双臂插入地面，直接掀起一块直径超过三米的巨大岩石，手臂一挥，岩石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径直砸向路鸣一行人。
“鸣！”洛奇亚一声嘹亮的啼鸣，口中暗紫色的能量球急速凝聚，压缩到极致后直接射出。正面撞上飞来的岩石，伴随轰雷般的炸响，岩石在半空中爆裂，碎石向四面八方横飞。几块拳头大的碎片砸在路鸣脚边的地面上，砸出几个拳头大的坑。
路鸣等人快速闪身后退，避开飞溅而来的碎石。
“咳咳咳……”路鸣挥手驱散面前的烟尘，眯着眼睛在碎石雨中寻找雷吉洛克的位置。那家伙已经再次蓄力，破坏光线的暗黄色光芒在它掌心重新亮起。路鸣正欲给洛奇亚下达命令，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按住了他的手腕。
“你们跟我来。”
声音低沉，语速很快。路鸣转头，一个穿着土灰色斗篷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身后。斗篷的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一个线条利落的下巴和抿成一线的嘴唇。那人没有等路鸣回答，已经转身贴着岩壁往侧面的一道裂缝里钻，动作干净利落，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在这种地方摸黑行动。
雷吉洛克的破坏光线再度轰了过来。暗黄色的光柱撕裂空气，直直地砸向路鸣等人的位置。
“洛奇亚，我们走！”路鸣喊道。
洛奇亚应了一声，双翼同时挥动，两道风刃交叉飞出，正面撞上破坏死光。两股能量在空中僵持了不到一秒便同时炸开，冲击波向四周横扫。借着这个间隙，路鸣一把拽起小遥，鲁卡利欧紧随其后，三人跟着斗篷人钻进了一条通往创世之树的通道。
通道入口极其隐蔽，藏在一块凸出的岩石后面，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入口窄得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但越往里走空间越大。斗篷人在前面带路，脚步极快，对通道内部的每一条岔道都熟悉得不像是第一次来。左拐，右拐，再左拐，钻过一个狭窄得必须收起肩膀才能通过的岩缝。路鸣的肩膀被两侧的岩壁刮得生疼，小遥倒是轻松通过，鲁卡利欧则干脆侧着身子滑了过去。
身后雷吉洛克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岩石的回音里。
通道尽头，前面豁然开朗。
这里面别有洞天。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呈现在众人眼前，溶洞的穹顶高得几乎看不到顶，密密麻麻的蓝色水晶从洞顶上垂挂下来，每一颗都散发着柔和的蓝光，光芒彼此交织，将整个溶洞映照得如同白昼。水晶的光芒在洞壁上投下流动的光斑，像是有人在这里装了一整面星空。
溶洞里草木繁盛，生机盎然。几条地下溪流从洞壁的裂缝中涌出，汇聚成一条浅浅的暗河，河底的石头被水流冲刷得光滑圆润。暗河边缘长着成片的发光苔藓，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天然的地毯。
“哇，这里是世外桃源吗？”小遥惊讶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嘴巴张得合不拢。刚才还在被岩神柱追着打，转眼就进了这么一个地方，反差大得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几只小型的野生宝可梦在树林间穿梭——一只正电拍拍和一只负电拍拍在溪边喝水，几只毽子草在空中慢悠悠地飘过，还有一只勾魂眼从岩石后面探出脑袋，用宝石般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群不速之客。
“到这里就安全了，雷吉洛克不会进入这里。”斗篷人终于停住脚步，转身看向路鸣与小遥。他站在一块凸出的岩石上，兜帽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下巴的轮廓在蓝色水晶的光芒中显得格外清晰。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开口问道，“你们是这方世界的路比与莎菲雅吗？”
路鸣缓了口气，听到面前之人的询问先是一愣。随后反问道：“请问你是？”
斗篷人抬手，摘下了头上的兜帽。
兜帽落下的瞬间，蓝色的水晶光芒照亮了他的脸。那是一张充满英气的面孔，年纪比路鸣大不了几岁，棕色的短发微微翘起，眉宇间带着一股天然的傲气。琥珀色的眼睛直视着路鸣，眼神里没有敌意，但有一种审视的意味，像是在估量眼前这个少年的分量。
路鸣整个人的瞳孔猛地一缩。
“Green？你怎么在这里？”路鸣下意识问道。
那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眼中带着疑惑之色，反问道：“你认识我？还是说你们世界也有一个我？”
路鸣迅速收敛情绪，将心中的惊讶平复下去。“确实如此。我与那个人算是朋友。”
“这样啊。”对方点了点头，语气平淡，似乎对“另一个世界存在另一个自己”这件事早已见怪不怪，“不过相比于Green，我更喜欢别人称呼我为青绿。”
“青绿。”路鸣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记下了。
“对了，你们二人来这里也是为了梦幻而来吗？”青绿开门见山地问道。
“差不多吧。我们的宝可梦被梦幻带到了这里。”路鸣解释道。
青绿略微思考了一下，抬起头问道：“是伊布与索罗亚吗？”
“没错，你见过？”路鸣点了点头。
“嗯，当时我就在现场。在城堡阁楼里，火箭队捕捉梦幻的时候我出手打断了他们，然后梦幻用瞬间移动把我和那两只宝可梦一起带到了这里。”青绿说着，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那你知道它们现在在哪里吗？”小遥急切地追问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被传送到这里之后，梦幻就把我丢在了这片区域，它自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我也正在找它。”青绿叹了口气，显然对于被一只粉色小猫当成包裹随便乱丢这件事颇有微词。
“不过，我猜它应该在创世之树的最上面。”青绿抬手指了指溶洞上方，透过蓝色水晶的光芒，隐约能看到更高处还有更大的空间，“创世之树的结构是分层的，梦幻的活动范围一般在树冠层，也就是最高的那一层。那里有最密集的水晶群，也是整棵树的能量核心所在。”
路鸣看着青绿的样子，略微迟疑了一下，然后直截了当地问：“所以你是遇到了问题，自己上不去吗？”
“聪明。”青绿打了个响指，嘴角勾起一个带着几分赞赏的弧度，“在通往上面的路上，还有两个神柱在守着。一个是冰神柱，在中间层的冰晶区域；另一个是钢神柱，在最靠近树冠层的金属岩区。加上你们刚才在外面碰到的那只岩神柱，总共三只，分别守护着创世之树的三层结构。它们平时不会主动攻击，但如果有人试图从树外直接闯入树冠层，它们会无差别拦截任何靠近的生物。”
“可是，以你的实力想必能轻松应付吧。”路鸣说。青绿——另一个世界的大木博士的孙子，关都地区的冠军级训练家，打个神柱应该不成问题。
“这说来话长。我们先边走边说吧。”青绿转身朝溶洞深处走去，示意两人跟上。
路鸣和小遥交换了一个眼神，跟在青绿身后。
青绿走在前面，一边穿过发光的苔藓地毯一边开口：“事情是这样的。我在追捕彩虹火箭队时，意外穿过了一道空间裂缝，然后就到了这个世界。而我来的时候只带了一只宝可梦——水箭龟。”
“也就是说，你现在全身上下就一只水箭龟？”路鸣确认道。
“没错。不是每个人都有随身带一整支军队出门的习惯。”青绿瞥了他一眼，“一只水箭龟对付普通对手绰绰有余，但三只神柱车轮战的话，水箭龟的体力撑不住。尤其是在这种地方——你注意到没有，这里的水晶似乎有古怪。我试过一次正面突破，在与冰神柱战斗时，附近的水晶好像活了过来，开始袭击训练家”
“这样啊。”路鸣点了点头，不动声色远离周围散发着荧光的水晶。
“不过话说回来，看你的样子好像并不是很惊讶——应该也是知道世界线的事吧。”青绿侧过头，琥珀色的眼睛在蓝色水晶的光芒中显得格外锐利。
路鸣微微点头，没有否认：“知道一点，不过不多。”
“停停停！你们在说什么啊？为什么我一句也听不懂？”小遥终于忍不住了，出声打断二人的谈话，脸上写满了被排除在外的委屈和不爽。
青绿略微迟疑，疑惑地看向小遥又看了看路鸣，问道：“呃……你们不是一起旅行的吗？她不知道吗？”
“这个嘛，我跟她旅行的时间不算太长，有些事情确实没有跟她讲过。”路鸣摊了摊手。
“这样啊。”青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嘴角忽然勾起一个带着几分促狭的弧度，“不过看你们的关系，应该还没发展到情侣那一步。在我的那个世界，路比与莎菲雅都已经结婚了。”
“Stop！在此声明，我叫小遥，不叫莎菲雅！而且我们才十一岁，怎么可能结婚！”小遥面色瞬间涨红，整个人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跳了起来。
“有什么问题？十岁不就已经成年了嘛。想当初，我十岁的时候，天天和一群小姐姐在一起。”青绿撩了撩头发，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炫耀，显然对自己的魅力有着极为清醒的认知。
“不要再胡说了！”小遥别过头，耳朵尖红得能点着火，大步走到队伍最前面，不再理会身后两个男的。
“哈哈哈。”青绿笑了笑，然后重新转向路鸣，语气恢复了正经，“对了，跟我一起来到这个世界的还有一个人——赤红。你听说过他吗？”
“他也来了？”路鸣这次是真的惊讶了。
相较于路鸣的惊讶，青绿倒是对他的反应有些好奇，不过没有多问，而是继续说道：“没错。我们两个穿越裂缝的过程中分开了，我被传送到了创世之树附近，他被传送到了哪里我也不清楚。不过，以他的实力，应该很快就会找到这里。”
青绿的语气里没有一丝担忧，只有对同伴的绝对信任。
“对了，你对彩虹火箭队了解多少？”青绿话锋一转。
“不是很了解。到现在为止我只与我们这个世界的火箭队有过接触，都只是打个照面而已”路鸣如实说道，“而彩虹火箭队，我只听过一些只言片语。”
青绿微微颔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组织语言。蓝色水晶的光芒在他脸上投下流动的光斑，让他的表情看不太分明。
“说来惭愧。彩虹火箭队，其实起源于我的那方世界。”他说。
“你们的世界？”路鸣的眉头皱了起来。
“没错。彩虹火箭队是我们那个世界的火箭队进化而来的。原本火箭队已经被赤红打得几乎解散了，坂木失踪，干部们各自流窜，整个组织名存实亡。但后来，凭空出现了一个自称穿越者的家伙。”
路鸣心中猛地一紧，但面上强装镇定。他不动声色地问：“穿越者？”
“没错。那个穿越者拥有很多传说中的宝可梦——不是一只两只，是一整支神兽军团。在他的一手扶持下，火箭队死灰复燃，而且空前强盛，最后整合了关都、城都、丰缘、神奥、合众等所有地区的地下组织，更名为彩虹火箭队。”
青绿的声音平稳，但路鸣能听出里面压着的分量。他没有接话，只是继续听。
“彩虹火箭队在那个人的背后操纵下，很快就统治了所有地区的犯罪组织。不是靠暴力打下来的——是靠神兽。传说宝可梦在普通人面前有绝对的威慑力，没有几个组织能在面对数只传说宝可梦的同时突袭时还能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路鸣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问道：“统治所有犯罪组织，他的目的是什么？”
青绿停下了脚步。他转过头，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路鸣，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赤红与那个人交过手。据赤红所说，那个人想要通过献祭大量宝可梦，打开一条通往特殊世界的道路。”
路鸣内心一震。一个推测在他脑海中成形——那个穿越者，那个拥有神兽军团、想要打开通往“特殊世界”道路的人，他想要回家。但路鸣没有说出这个猜测。他只是沉默着，让青绿继续说下去。
“很快，那个人就遭到了联盟的围堵。但集结了好几个地区的顶尖训练家，依旧没人能阻止他。他的神兽阵容太强了，而且他本人对于宝可梦战斗的理解——至少在神兽级别的战斗策略上——非常恐怖。我们只能不断破坏他的计划来拖住他的行动。到后来，他已经将手伸向了其他世界。”
青绿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反而变得更轻了。不是不在意，是已经习惯了这种沉重。
“这也是我为什么到处追逐火箭队的原因”他说。
“你的意思是，彩虹火箭队的人已经过来了吗？”路鸣问。
“准确地说，几乎每个世界都已经有渗透进来的他们的成员了。”青绿纠正道，“他们在不同的世界同时发动能量冲击，用传说宝可梦的力量强行打通世界壁垒。每个世界都出现了彩虹火箭队的据点、干部、甚至那个穿越者本人的行动痕迹。这个世界也不例外。”
青绿转过身，继续往前走。他的背影在蓝色水晶的光芒中显得格外挺拔，也格外孤独。
“而我找梦幻的原因有两个。第一，通过梦幻的空间穿越能力回到我原本的世界。第二——”他顿了顿，“阻止彩虹火箭队在这个世界的计划。他们已经盯上了这只梦幻。梦幻拥有极其强大的空间能量，是少数几只可以在不用借助外力的情况下自由穿越世界壁垒的宝可梦。如果彩虹火箭队在这个世界抓住了梦幻，他们就能以这个世界为跳板，把所有已经渗透进来的兵力全部集结到一个坐标点上。”
“而且，”青绿回头看了一眼路鸣和小遥，那个眼神比之前的任何一句话都要严肃，“世界因果线一旦被火箭队打乱了——很多世界重叠在一起，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不同的世界有不同的物理法则、时间流速、能量密度。当两个世界的因果线重叠，这些参数会互相干扰。重叠点附近的空间会变得极其不稳定——空间坍塌，时间错乱，物质在两个世界之间来回拉扯，最终把重叠区域内的一切全部撕碎。如果同时有几十个世界的因果线被打乱，那就不是一个两个城镇的问题了——整片大陆、整个星球、甚至整个宇宙都会被波及。”
青绿的声音在溶洞里轻轻回荡，蓝色水晶的光芒一明一暗地闪烁着，像是在呼吸。
路鸣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所以你和赤红一直在追他们。从一个世界追到另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