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兽场内,血腥与恶臭尚未散去。
云逍坐在那张骸骨王座上,将两颗金牙放在桌上,用手指轻轻一推。
金牙滚到玄奘面前。
“师父,你看,这两颗牙,黄澄澄的,多像黄金。”
玄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这就是黄金。”
“不,它现在是阴寿,是货币。”云逍纠正道,“但靠师父你挨打,再把人家的牙一颗颗掰下来换钱,效率太低了。”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
“我们得产业升级。”
孙刑者扛着铁棍,一脸不解:“啥是产业升级?”
“就是从体力劳动,转向技术活。”
云逍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捂着肚子的诛八界身上。
诛八界一个激灵,后退两步,哭丧着脸。
“大师兄,我肚子上这玩意儿真不好吃,吃了闹肚子。”
“谁说要吃了?”云逍站起身,像个即将进行神圣仪式的疯子,“我是说,这玩意儿是宝藏,是我们在丰都立足的第一桶金,是撬动整个西区地下秩序的杠杆!”
他越说越兴奋,在众人面前来回踱步。
“你们想,丰都是什么地方?无法之地,弱肉强食。这里最缺的是什么?”
孙刑者瓮声瓮气地回答:“实力。”
“没错!”云逍一拍大腿,“怎么快速获得实力?修炼!可这里灵气稀薄得像地主老财的善心。所以,能瞬间提升实力的丹药,就是硬通货!比阴寿还好使的硬通货!”
他的视线扫过众人:“而我们,拥有全丰都,乃至三界之内,都独一无二的炼丹配方。”
他一指诛八界:“主料,天蓬元帅神魂诅咒所化,蕴含‘暴食’法则的‘人面疮’。”
他又一指玄奘:“药引,九世佛陀转世之身,蕴含无上功德与生命力的‘佛骨圣血’。”
最后,他指了指脚下血污的地面:“燃料,这无法之地中,最不缺的,就是怨气与绝望。”
诛八界听得脸色发白:“大师兄,你这是要炼魔丹啊!会遭天谴的!”
“天谴?”云逍笑了,笑得有些癫狂,“我们刚从餐盘里被吐出来,老天爷算个屁。他要真有眼睛,早该被我们这群倒霉蛋给气瞎了。”
他不再废话,直接下令。
“猴子,去找个最大最结实的锅来!要铁的,够硬!”
“八戒,过来,为团队的未来,贡献一点你的‘特产’。”
“师父,麻烦您老,也贡献一点‘慈悲’。”
孙刑者虽然没完全听懂,但“找锅”这个任务简单直接,他扛着铁棍,几步就冲进斗兽场后方的杂物堆,很快,伴随着一阵乒乓乱响,他扛着一口直径近一丈,锈迹斑斑,边缘还带着缺口的大铁锅走了出来。
“大师兄,这个够大吗?好像是以前煮骨头汤的。”
“够了!”云逍满意地点头。
而另一边,诛八界被杀生用一把不知从哪捡来的剔骨刀逼到了墙角。
杀生面无表情,眼神冰冷,断腿处的剧痛似乎完全影响不到她。
“大师兄说,要一块。”她言简意赅。
诛八界看着那把还在滴血的刀,欲哭无泪。
“女侠,女菩萨……我自己来,我自己来还不行吗……”
他颤抖着手,撩开衣服,露出肚子上那张诡异的人面。那张脸似乎感应到了危机,五官痛苦地扭曲在一起,发出无声的尖叫。
诛八界一咬牙,闭上眼,用指甲硬生生从人面疮的边缘,撕下了一小块拳头大小,不断蠕动的血肉。
那块肉一离体,就剧烈地抽搐着,散发出一种混杂着腥甜与剧毒的诡异气息。
云逍走过去,面不改色地将其接过,扔进了大铁锅里。
“咚”的一声闷响。
最后,他看向玄奘。
玄奘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伸出左腕,用指甲在手腕上轻轻一划。
一道细小的伤口出现,但没有流血。
他皱了皱眉,似乎对自己的肉身防御力太强有些不满,只得催动体内为数不多的气血。
一滴、两滴……足足半碗淡金色的血液,才被他硬生生逼了出来,滴入云逍递过来的一个破碗里。
那血液一出现,整个斗兽场内腐朽的臭气,似乎都被净化了一丝。
云逍端着这半碗佛血,像端着什么绝世珍馐,小心翼翼地走到大锅旁。
他深吸一口气。
“好了,主料有了,药引也有了。”
他抬起头,看向斗兽场外黑洞洞的入口,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微笑。
“现在,就等送‘燃料’的上门了。”
正如云逍所料,斗兽场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不惊动“邻居”。
没过多久,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嚣张的叫骂声,从入口处传来。
“里面的孙子听着!新来的不懂规矩是吧?‘血牙帮’来收这个月的‘平安费’了!识相的赶紧滚出来!”
十几个奇形怪状的恶鬼涌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长着两颗外翻獠牙,手持一柄骨质大刀的壮汉。
他们一眼就看到了场地中央那口大锅,以及围在锅边的云逍几人。
“呦呵,还敢在这儿煮东西吃?看来油水不少啊。”獠牙壮汉狞笑着,目光在断了腿的杀生和捂着肚子的诛八界身上扫过,“一个残废,一个肥猪,正好,交不起平安费,就把这俩留下抵债!”
云...逍拍了拍手,从骸骨王座上站起来,笑脸相迎。
“这位大哥怎么称呼?一来就谈钱,多伤感情。”
“少废话!老子是血牙帮的‘利齿’!”獠牙壮汉把骨刀往地上一插,“要么交三百阴寿,要么留下两个人!”
“三百?”云逍故作惊讶,“这么贵?我们刚来,身上一个子儿都没有。要不……打个欠条?”
“欠条?”利齿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和他身后的喽啰们一同放声大笑,“在这丰都,老子的刀就是规矩!欠条就是废纸!”
“既然这样……”云逍摊了摊手,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漠然,“那就没办法了。”
他转头对孙刑者说:“猴子,去,把门关上。”
孙刑者咧嘴一笑,扛着那扇刚被他拆下来的数万斤重的铁门,“轰隆”一声,重新堵住了入口。
斗兽场内,光线骤然一暗。
利齿的笑声戛然而停,他警惕地看着云逍:“你……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云逍指了指地上的尸体,“只是觉得,杀了你们,好像没人知道。”
“杀我们?就凭你们几个?”利齿眼中凶光一闪,“找死!”
他怒吼一声,提刀就向云逍冲来。
然而,一道黑影比他更快。
孙刑者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面前,手中的铁棍看似随意地一扫。
没有法力波动,只有纯粹的力量和速度。
“砰!”
一声闷响,利齿手中的骨刀瞬间断成数截,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撞中,倒飞出去,沿途撞翻了三四个手下,才摔在地上,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块,眼看是活不成了。
剩下的喽啰全都吓傻了。
云逍却摇了摇头,有些失望地对孙刑者说:“猴子,太快了。我需要的是燃料,不是垃圾。”
他看着那些吓得瑟瑟发抖的恶鬼,缓缓说道:“他死了,太便宜他了。死前没有足够的痛苦和怨恨,烧起来都不旺。”
他走到那群恶鬼面前,声音轻柔得像魔鬼的低语。
“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他指着那口大-锅。
“看到了吗?那里面是能让你们一步登天的仙丹。但是,炼丹需要‘怨气’作为柴火。”
“你们这里,还剩下十二个。自相残杀吧,活到最后的那个,不仅能活命,还能得到第一颗丹药。”
恶鬼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恐惧和怀疑。
一个瘦小的恶鬼颤声问道:“我们……我们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们?”
云逍笑了。
他走到大锅旁,将那半碗金色的佛血,缓缓倒入锅中。
“滋啦——”
仿佛滚油中泼入了冷水。
锅里那块蠕动的人面疮血肉,在接触到佛血的瞬间,猛地膨胀起来,血肉表面浮现出一张张痛苦哀嚎的脸孔,一股难以言喻的血腥甜香,混合着神圣与堕落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仅仅是闻到这股味道,那些恶鬼就感觉体内的力量开始不受控制地沸腾,双眼渐渐泛红。
贪婪,压倒了恐惧。
“看到了吗?”云逍的声音带着蛊惑,“这是神魔的造物,是凡人一步登天的阶梯。现在,阶梯就在你们脚下,但只有一个人能爬上来。”
“开始吧,让我看看,你们的怨恨,够不够旺。”
话音刚落,一个离得最近的恶鬼,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猛地将手中的骨刺捅进了同伴的后心。
第一个死亡出现了。
浓烈的怨气,如黑烟般从尸体上袅袅升起,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投入了大铁锅的底部,化作一缕幽幽的血色火焰。
火焰虽小,却让锅内的反应更加剧烈了。
潘多拉的魔盒,被打开了。
剩下的恶鬼们彻底疯了。为了那虚无缥缈的“仙丹”,为了活下去的唯一机会,他们向昔日的同伴挥起了屠刀。
惨叫声,哀嚎声,骨骼碎裂声,在这封闭的斗兽场内,交织成一曲绝望的乐章。
云逍抱着双臂,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玄奘闭上了眼,口中低声念诵着谁也听不懂的经文。
孙刑者扛着铁棍,警惕地守在门口。
诛八界躲在锅后面,吐得昏天暗地。
杀生则拖着断腿,靠在墙边,用那把剔骨刀,慢条斯理地刮着自己的指甲,仿佛眼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无聊的戏剧。
很快,场中只剩下最后一个站着的恶鬼。
他浑身是血,身上插着好几把兵器,却兀自狂笑着,踉踉跄跄地走向云逍,伸出手。
“丹药……给我……丹药……”
云逍看着他,又看了看锅底那因为吸收了足够怨气而熊熊燃烧的血色火焰,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燃料够了。”
他一脚踹出,正中那恶鬼的心口。
恶鬼脸上的狂喜凝固了,他低头看了看胸口的大洞,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骗我……”
“我只是说活到最后能得到丹药,没说让你活啊。”云逍耸耸肩,“你的怨气,是最好的点火器。谢谢了。”
在恶鬼最后的怨毒诅咒中,他的身体化作一股最浓烈的黑烟,涌入锅底,让那血色火焰,瞬间暴涨三尺。
大锅开始剧烈震动,锅内的液体翻腾着,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仿佛有什么绝世凶物即将出世。
天空,不知何时已经暗了下来。
丰都那永恒灰暗的天幕上,一小片血色的劫云,正在斗兽场的上空悄然凝聚。
“轰!”
一声闷响,从锅内传来,整个大锅都跳了一下。
一股狂暴的能量波动,如同涟-漪般扩散开去。
“不好!”云逍脸色一变,“动静太大了!”
这股波动,就像在寂静的黑夜里点燃了一个巨大的烟花,瞬间惊动了整个丰都西区。
“师父!”云逍急中生智,大喊一声,“把它当木鱼敲!别让它炸了!”
玄奘睁开眼,二话不说,一步跨到锅边,举起他那比常人大腿还粗的拳头。
他没有用任何法力,只是调整呼吸,将全身的力道贯于一点。
“咚!”
一拳砸在震动的大铁锅边缘。
没有清脆的金属声,只有一声仿佛能敲进人灵魂深处的闷响。
大锅的震动,竟然真的被这一拳给压制了下去。
“咚!”
“轰!”
“咚!”
“轰!”
玄奘面无表情,一拳一拳,富有节奏地砸着。他每砸一拳,锅的震动就平息一分;而锅内每爆发一次能量冲击,他的拳头就砸得更重一分。
一人一锅,竟然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玄奘成了人形镇压器,用最原始的物理方式,强行镇压着这一锅即将失控的神魔造物。
但这边的动静虽然被压制,那冲天的血光和能量波动,却早已成了黑夜中最显眼的灯塔。
“那边有异宝出世!”
“好浓郁的血气!是天材地宝!”
“快!去斗兽场!抢啊!”
无数贪婪的咆哮,从四面八方响起。
一时间,数个盘踞在西区的帮派,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了一般朝着斗兽场的方向冲来。
“大师兄!外面至少来了几百号人!”孙刑者堵着门,感受着外面传来的巨大冲击力,铁门被撞得砰砰作响。
“麻烦了。”云逍眉头紧锁,看着锅里那越来越不稳定,仿佛随时会炸开的血色液体,“这丹还没成型,现在就是一锅剧毒的废料。”
诛八界吓得脸都绿了:“那……那怎么办?我们会被他们撕碎的!”
云逍看着那些因为贪婪而双眼通红,疯狂撞门的恶鬼,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撕碎?不。”
他忽然笑了。
“开门,迎客!”
孙刑者一愣:“大师兄,你疯了?”
“我没疯。”云逍从锅里舀起一勺还在剧烈沸腾,散发着恶臭的粘稠药渣,“既然他们这么想当小白鼠,我们就成全他们。”
他对着孙刑者下令:“猴子,开门!然后你和师父守住这口锅,谁敢靠近,就打断谁的腿!”
接着,他又看向杀生。
杀生似乎早已明白了他的意图,从地上捡起一块碎裂的兽皮,用木炭在上面写写画画,准备好了“收据”。
孙刑者不再犹豫,怒吼一声,猛地将铁门向外推开。
门外拥挤的恶鬼们猝不及防,前面的几十个直接被巨大的铁门拍飞了出去。
“吼!杀了他们!抢宝贝!”
一个手持双斧,身材最为魁梧的熊头恶鬼,是“黑风帮”的帮主,他第一个冲了进来,目标直指那口发光的大锅。
然而,云逍就站在他面前,端着一勺滚烫的药渣,脸上带着热情的微笑。
“兄台,别急,好东西要大家分享。”
说着,他以一种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捏住熊头恶鬼的下巴,硬生生将那一勺药渣灌了进去。
“呜……咕……”
熊头恶鬼连惨叫都发不出来,滚烫的药渣顺着他的喉咙流下,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像被点燃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力量,在他体内轰然炸开。
“吼——!!!”
他发出一声不似生物的咆哮,双眼瞬间变得血红,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皮肤表面甚至长出了血色的骨刺。
他身后的一个帮众见状不对,刚想喊“帮主”,就被他一爪子撕成了两半。
鲜血和内脏,溅了周围人一脸。
所有人都愣住了。
熊头恶鬼彻底失去了理智,他化作一道血色旋风,冲进了自己带来的帮众之中,展开了疯狂的屠戮。
利爪挥舞,獠牙撕咬,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他带来的几十个手下,就全变成了地上的碎肉。
与此同时,另外几个带头冲进来的帮派头目,也享受到了云逍“热情”的招待,被他用同样的方式,强行喂下了药渣。
一时间,斗兽场内,上演了一出“老大杀光自己所有小弟”的荒诞惨剧。
那些跟在后面,还没来得及冲进来的恶鬼,全都吓得停住了脚步,惊恐地看着场内那几个实力暴涨,却六亲不认的疯子。
很快,屠戮结束了。
那几个吞下药渣的帮派头目,站在血泊之中,身上的狂暴气息开始迅速衰退。
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空虚和渴望。
力量消失的感觉,比死亡更让他们恐惧。
“药……我还要……给我药……”
那个熊头恶鬼最先清醒过来,他看向云逍,眼中不再是贪婪,而是如同瘾君子看到毒品般的极度渴求。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云逍的方向,疯狂地磕头。
“大人……求您……再给我一点……我愿意做您的狗……”
一个、两个、三个……
所有被喂了药渣的帮派头目,全都跪了下来,丑态百出地哀求着,甚至为了抢占一个更靠近云逍的位置而互相推搡。
这比任何血腥的屠杀都更具冲击力。
那些还围在门外的恶鬼,全都看傻了。
云逍将勺子扔回锅里,拍了拍手,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这几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帮派头目。
“想要?”
“想!想!”几人磕头如捣蒜。
“可以。”云逍指了指杀生,“去她那里,写欠条。一颗丹药,一千阴寿,外加你们整个帮派的绝对效忠。什么时候还清,什么时候自由。”
杀生拖着断腿,面无表情地走到他们面前,将写好的兽皮“欠条”递了过去。
“签字,按手印。”她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那几个帮派头目如蒙大赦,争先恐后地在兽皮上印下自己的血手印。
这一刻,他们出卖的不仅仅是财富和手下,还有自己的灵魂。
一场灭顶之灾,就这么被云逍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转化成了一场收编势力的立威大会。
随着最后几个帮派头目签下“卖身契”,大锅内的震动终于彻底平息。
锅底的怨气火焰缓缓熄灭。
一股浓郁到极致的丹香,扩散开来。
与之前的狂暴不同,这次的丹香,纯粹、剔透,带着一股令人心神摇曳的奇异魅力。
锅内,十几枚龙眼大小,通体血红,内部仿佛有流光转动的丹药,静静地躺在锅底的黑色药渣中。
“成了。”
云逍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走到锅边,伸手将一枚血色丹药捻起,举到眼前。
丹药散发着妖异的红光,将他的脸也映得一片血色。
而在这红光之中,他似乎听到了一阵极其微弱,却又无比清晰的梵音。
那声音,不像是玄奘念诵的经文,反而更像是……无数亡魂在被超度时,发出的解脱之声。
“有趣。”
云逍嘴角上扬。
看来,用佛骨血去中和人面疮的魔性,产生了一些意料之外的化学反应。
这不是单纯的魔丹,也不是什么圣药。
它是一种全新的,只属于他们的,禁忌的造物。
“从今天起,它就叫‘血煞丹’。”
云逍看着手中的丹药,又看了看外面那些因为恐惧和贪婪而陷入呆滞的恶鬼们。
一场针对整个丰都外城的生化金融风暴,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