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建明也是一只老狐狸,哪能着了秦守南的道啊!他呵呵一笑,无奈说道:“行了,这事就按徐浩然的办吧,不要再节外生枝,你去跟徐浩然说,我们明天上午去他办公室找他。”
听到吴建明这么说,秦守南一怔,两眼尴尬又呆板,整个人都不好了。
吴建明看到秦守南一副傻憨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瞪着眼睛大声呵斥道:“秦守南,你傻了啊!”
被大声说话的吴建明一顿呵斥,秦守南刹那间就回过神来,脸上闪电般露出一丝丝笑容,委屈道:“书记,不好意思。刚才有点走神了,我马上去办,马上去办。”
“去吧!”
挥了挥手,示意秦守南即刻去联系徐浩然,吴建明转身往办公桌走去。
秦守南一刻也没停留,转身黑着脸往门外走,眼睛直盯着地面,冒着绿光,仿佛地上有金元宝捡一样。
一步当两步,走廊里好多同事跟他打招呼,秦守南都没搭理,好像别人欠了他几千万似的,这让很多市委的同事莫名其妙。
徐浩然正想着早点回家陪儿子,王宗军带着李浩和胡长百两个人一起敲门而入。
“哎,你们两个怎么临近下班的时候过来了?”徐浩然不解道。
王宗军没接话,往饮水机走去,他想着给两位领导泡杯茶。
胡长百瞟了一眼李浩,见他没有接话的意思,干脆抢先一步说道:“领导,是我叫李副署长一起来的,这不刘五彩也认罪悔罪了吗,我想着那个创收的事情,就跟李副署长合计了一下,他已经答应我一起来做这件事,这不想跟你报备一下我们准备下周一正式开始。”
徐浩然听着胡长百的汇报,眼睛却始终注视着李浩,等胡长百说完,徐浩然浅浅一笑,心想你这个胡长百,立功心切啊!不错,有积极性,动力十足吗!
“李副署长,你的意见呢?表个态,今年能够完成多少任务目标?”徐浩然直言道。
李浩也不是没搞过这种事情,原来在警所的时候经常去抓赌博,抓嫖客更是家常便饭,但胡长百的思路让他有点担忧。
一脸不情愿的样子,仿佛得了便秘,脸上那个纠结,搞得徐浩然都难受。
“怎么啦?你们不是达成一致了吗?不会你李浩还有别的想法?”徐浩然又问道。
都被这么挤到墙角了,李浩也没什么顾虑了,坦白道:“领导,胡副署长的意思是让我们配合去抓金融诈骗的案子,可这些是廖启红副署长的管辖范围,我怕到时候引起内讧。”
一听李浩提及廖启红,徐浩然心里就气不打一处来,让他负责这块业务,鸡巴毛都没捞着,也很少见他过来汇报工作。
不过徐浩然很快回过神来,你胡长百原来就是负责经侦业务的,肯定知道这里面门道,难道……
徐浩然嘴角微微一颤动,微笑道:“老胡,看样子我还真没找错人,请问你是不是真的有门路能找到钱?”
胡长百也嘴角一咧,呵呵说道:“领导,这你就不要管了,我能搞到钱就行。”
徐浩然点点头,很认真地说道:“老李啊,你这就思维定势了吧,看看人家老胡,金融诈骗也是刑事案件,你先办着,回头我来主持大局,你们看怎么样?”
俗话说得好,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这里徐浩然官职最大,身高最高,他说顶着,那我还操个鸡毛心啊!
一个字:干就完了!说不定干好了,明年咱也可以分套房,每次回家媳妇就说九十平米的房子小了,这还真不能怪媳妇。
九十平米,两室一厅,实际使用面积都不足八十五平米,可不小了吗!
“没问题!”李浩坚定答道。
“我更没问题!”胡长百也爽快答道。
徐浩然哈哈一笑,用手指了指李浩和胡长百,浅笑道:“哎……我怎么感觉被你们两个下了个套呢?”
听到徐浩然这么一说,那还得了,赶紧否定。
异口同声,李浩和胡长百一起摆手摇头道:“领导,绝对没有!”
说完,徐浩然目瞪口呆看着他们,仿佛是演练了成百上千次,真的非常整齐划一。
太尴尬了……
沉默了几秒钟,徐浩然突然想起一个事情,其实这件事也在他脑子里琢磨了很久,于是叹声道:“老李,老胡,你们都是老警员了,你们难道没有发现我们市警署没有配套一个训练基地吗?”
李浩想了想,整个市警署还真没有训练基地,除了特警那边有一个基地,警署这边还真没有。
胡长百就更清楚了,他在市警署这么多年,哪里没去过。
“领导,你的意思是我们连带也把这个基地也搞了?”胡长百兴奋道。
徐浩然点了点头,非常认真道:“我想把训练基地和警署家属楼建在一起,回头我们都搞点福利,你们看怎么样?”
听到这里,李浩心里兴奋得不得了,第一个举手赞成,他真的举起来右手,也很认真地说道:“领导,你这个决策太英明了,我第一个赞成!”
“你呢?老胡?”
胡长百呵呵一笑,用坚定支持的眼神看向徐浩然,并同时竖起大拇指,点赞道:“领导,你要是把这件事做成了,往后算三十年,你就是咱们潭州市警署最牛逼的署长!”
“老胡,你会不会拍马屁啊?!能不能加强一下学习?”徐浩然调侃道。
胡长百连忙点头,高兴道:“领导,确实读少了一点书,你别介意。”
“好了,废话不说了,就这么着,先搞钱,等待机会,到时候我们争取一次性解决诸多问题。”
“是!”李浩和胡长百再次同声答道。
就在徐浩然跟李浩和胡长百商议搞钱的时候,彭森林也坐在丁伟民的办公室里汇报工作,其中就有徐浩然跟他汇报的内容。
“这个秦守南还真胆子大啊!难道他不知道他儿子做了这么多事情吗?”丁伟民试问道。
彭森林淡淡一笑,戏说道:“书记,这老话说得好,上阵父子兵,父子同心其利断金,这年代多的是这样的情况。那个秦小刚不就是他秦守南的白手套吗!”
“那你准备把这个案子怎么处理?”丁伟民反问道。
彭森林直言不讳道:“他这个级别,只能往上级单位和领导进行汇报,回头我准备把资料整理好,去省纪委找一下杨书记。”
一边听,丁伟民一边点头,然后也补了一句:“这事回头我也跟省委阳书记汇报一下。”
说到这里,彭森林其实心里还有一件事没说,毕竟这里面只是徐浩然的个人判断,不过他们纪委也确实收到过相关举报,就是没有署名罢了,后来都不了了之。
但是资料都还在那里,彭森林想着哪一天会用得上,当徐浩然提及那两个人的时候,他心里也是咯噔一下,但马上制止了。
猜疑在他们看来是不可以的,除非你掌握了真凭实据,否则不能轻言别人违纪违法。
不过丁伟民也是一个细心之人,一眼就看出来了彭森林那双担忧的眼神,犹豫不决,欲说还休的样子。
“怎么了?还有别的事?”
面对丁伟民的又一次反问,彭森林不好再犹豫,干脆直接答道:“哦,没事了。我在想明天上午去省纪委还是下午去。”
“那行,咱们今天就聊到这里,回头我们各司其职,各自汇报。”
“是!”
一下班,徐浩然就立马走人,回到家母亲肖娟已经做好了饭菜,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最近一段时间,徐浩然特别注意徐潇然的心理状态,生怕他失去了母亲,又缺乏父爱。
还好,这个孩子心理建设能力很强,也懂得自我安慰,时不时还主动提出自己的问题和疑惑。
这让徐浩然悬着的心落了下来,他一直有一个感觉,如果徐潇然再没保护好,那他就真的对不起萧玉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