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结契之前,我想与你去一个地方,”叶风阳说道。
李惊雪有些意外看着他。
不远处,捏了隐身诀的阿昭探了探自己的脑袋,转头对旁边同样捏了隐身诀的阿兄阿姐问道:“阿娘和阿爹说了什么?我听不见。”
东方墨竖起耳朵,“阿爹好像是同意了早日结契的事情。”
“真的,那就太好了,”阿昭弯了弯眼睛,非常高兴。
苏微月:“好像还说要去什么地方。”
“去哪里?”阿昭顿时好奇了起来,见叶风阳与李惊雪肩并肩往外走,她立马对自家阿姐阿兄说道:“阿姐阿兄,小白我们悄悄跟上去看看。”
在东方墨怀抱里的小白抽了抽嘴角,无奈看着小姑娘,她该不会真的以为捏了一个隐身诀,她阿爹就发现不了她们几个吧?
阿昭带头,带着她的阿兄阿姐小白,一路鬼鬼祟祟地跟上了自家阿娘阿爹。
这时,王老从东方墨体内飘了出来,看了看鬼鬼祟祟的几人,摇了摇头,在脑海里与东方墨说道:“你们这样宠着你妹妹,真的没问题吗?”
东方墨瞥了他一眼,在心里回答:“我家妹妹乖巧伶俐,我们当然要宠。”
王老的嘴角抽了抽,啧啧了两声,觉得这一家人都没救了。
阿昭跟着阿娘阿爹走,走着走着,她咦了一声:“要去峰顶?”
苏微月也发现了,阿爹与阿娘正在往轩辕峰的峰顶走去,她不禁思索,有什么是要去那寒冷无比的峰顶上才能说的事情?
轩辕峰的峰顶有着长年不化的积雪。
一登上山顶就能感受到冷冽的寒风。
李惊雪跟在叶风阳身后,来到了朝着东边的山顶上,叶风阳抬起手,眼前的画面如被掷入了小石子的湖面一般荡起了点点的波纹。
随即,茫茫积雪被一片起伏不断、用石头垒成的小山包取代了。
这些小山包用灰扑扑的石头垒成的,山包上像是被人特意打扫过一般,没有任何的积雪,非常干净。
每个山包前都摆着祭品,除了酒菜之外,每个山包前都摆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有的插着满满当当的糖葫芦,有的摆着亮晶晶的灵石,有的摆着许多剑鞘,还有一个摆了一摞高高的话本……
李惊雪的目光飞快看了一圈,转头看向了叶风阳。
叶风阳上前几步,站到了其中一个山包前,转头对李惊雪说道:“这是我给我师父师兄师姐他们垒的坟。”
“说是坟,其实只是我的一个念想。”
叶风阳的师父师兄师姐连尸体都没有留下,里面埋葬的只不过是他的回忆。
“惜时师姐曾与其他师兄师姐打了一个赌,赌我日后会不会寻一个道侣,一半的师兄师姐赌我不会,另一半的师兄师姐赌我会,然后她们各自押上了一个月的月例,偶尔还会为此打成一团,师父遇到了会骂他们不务正业,提着剑追着他们砍……”
叶风阳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所以我就在想,既然要与你结契,便想告诉师父他们一声,也好让师兄师姐的赌约有一个胜负。”
李惊雪听完,上前两步,弯腰伸手拿起了其中一个山包摆着的酒坛子,郑重地向眼前的坟行了一礼:“剑宗青风峰弟子李惊雪敬前辈们。”
她仰头大喝了一口酒,又提成另一坛酒,倒在坟前。
风带来了阿爹的声音,阿昭听完愣了愣,看着阿爹阿娘的背影没有说话。
…………
一向安静的轩辕峰难得热闹了起来。
明哲眉头微拧地看着自家师妹,“你真的要与那位结契?他快大你上千岁。”
危半夏也看着自家师妹,赞同地点头:“师妹,要慎重。”
在两人眼中,自家师妹千好万好,仙尊还配不上自家师妹。
李惊雪对两人无奈一笑,给两人倒茶:“大师兄,二师兄,我已经考虑得很清楚了。”
危半夏看了看给自己倒茶的李惊雪:“你也要为自己考虑考虑。”
“我考虑得很清楚了,仙尊的名头很好的,到时我仙尊夫人的身份一摆出去,就能把旁人给唬住了,”李惊雪笑眯眯地说道。
危半夏与明哲对视了一眼,前者叹了叹气:“行,既然你考虑清楚就行了,这是师父给您的贺礼,因为你们现在是低调结契,老人家也不好大摇大摆过来。”
“到时在六个月后的结契大典上,老人家会亲自过来的。”
“好,谢谢师父。”
因为结契是一件大事,李惊雪想了想告知了远在神农谷的师父,她的师父一听到她要结契,立马把危半夏和明哲作为代表赶了过来。
神农谷的谷主虽然没有过来,但危半夏是铁板钉钉下一任谷主,明哲也是修真界有名的丹师,两人过来参加简单的结契仪式就是想告诉剑宗众人,李惊雪背后是有人撑腰的。
李惊雪看到两人都很开心,她已经许久没有见过两位师兄了。
“打开看看,”危半夏见李惊雪准备直接将东西收起来便开口提醒道。
李惊雪微怔,迟疑了一下,将手中的那个黑色方盒子打开,当她看到盒子里的东西时,瞳孔微微收缩,连忙抬起头看向危半夏:“大师兄,这是?”
“师父给你的,你就安心收着吧,”危半夏的表情很淡定。
明哲:“是啊,收着便是,师父一直那么抠门,难得大方一回,赶紧收起来。”
李惊雪怔了怔,眼眶有点发热,“嗯,谢谢师父。”
…………
危半夏与明哲过来的次日,轩辕峰更热闹了。
陆知涯与居正安笑呵呵地看着站在前方的叶风阳与李惊雪,两人穿着简单的红衣,站在摆着香炉的案桌前。
阿昭穿得喜庆,眼睛弯弯地看着自家阿娘阿爹。
东皇苍站在她的身边,看了看眼睛亮晶晶的小姑娘,又看了看叶风阳与李惊雪,抿了抿唇,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刚与陆遥风说完话的东方墨回来便看到了东皇苍板着一张脸,他上前几步在东皇苍的肩膀上拍了拍:“阿弟,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