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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辞闷闷地呼了口气,“姜经理,这件事……”

“我想,这件事对温小姐来说,应该不难吧?你和傅总在一起过,他对你,多少有点情分在的。”

温辞惊了下,“你,你怎么知道……”

她和傅寒声,从来都没公开。

姜恒摊了摊手,“这个圈子里,没有不透风的墙,你和傅总在一起过,很多人都知道,只是大家碍于傅总的权势,不敢公然说出来罢了。”

温辞一窒,说不出话了。

姜恒:“所以,你答不答应?”

温辞为难地咬了下内唇,好一会儿,才艰难的发出声,说道,“我和他已经分手了,他现在很讨厌我,所以,如果我去帮你们集团谈合作的话,他大概率,不会同意。”

姜恒神色淡淡,“谈不谈得成,是你的事,我们集团,只看结果。如果你没有谈成,那你就在后天晚上之前,凑够钱,如果凑不齐,那就不好意思了。”

温辞脸色煞白,仿佛一只被逼到悬崖边的羊羔。

绝望,无助。

“没有别的选择了吗……”

“没有。”

姜恒并不负责她的情绪,话送到后,便毫不留情地离开了。

温辞攥着合同书,不死心地追了上去,“姜经理……”

回应她的,是漠然的汽车驶离声。

温辞站在冷风里,头发被吹得凌乱,脸色更是苍白。

她看着车道上扬长而去的车子,又垂眸看了眼手中攥得发皱的合同书。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沾湿了白纸。

她该怎么办?

六千万,她凑不到。

找傅寒声,也行不通。

难不成,真的要让奶奶进监狱吗?

她年纪大了,扛不住的。

嘀嘀嘀!

“站在车道上干什么?不想活了?一边去!”

“真是个疯子!”

“……”

温辞擦了把泪,回头说了声抱歉,抓着合同书,失魂落魄地离开车道。

一边从兜里拿出手机,按下快捷键,给温承远打去电话。

悠扬的电话铃声,在这一刻,仿佛变得格外漫长。

温辞仰头看着天空,无助地呢喃,“接电话啊……”

终于,嘟的一声,电话通了。

温辞隐忍的泪水,也一触即发,怎么擦都擦不完,绝望得像是一个失去了全世界的孩子,哽咽道,“你快来海城,奶奶被人骗了,欠了很多钱,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温辞?”

那边轻笑了声。

是女人的声音。

温辞顿了下,“沈明月?怎么是你?”

“这句话,不应该我来问你吗?”沈明月嘲讽道,“你为什么给寒声打电话?”

“什么?”

温辞疑惑,从耳边拿下手机,查看手机号。

这才发现,自己打的,还真是傅寒声的电话。

她懊恼地拍了下脑袋。

她忘了,她设置的紧急联系人,第一个,是傅寒声。

沈明月:“温辞,你和寒声已经分手了,他现在的女朋友是我,你能不能有点边界感?有困难,自己解决,不要麻烦他。”

温辞哑了下,喉咙里沙沙的疼,难受得说不出话来。

沈明月女主人的姿态,“记住我说的话。”

“寒声现在在洗澡,我去给他送浴巾,不要打扰我们。”

温辞睫毛颤了颤。

“哦对了。”想到什么,沈明月又说道,“你给我一个地址,我把你放在浅水湾的东西,邮递过去。”

温辞心头揪了下。

所以,他们昨晚是去浅水湾睡觉了……

浅水湾。

曾经的甜蜜,温存,不合时宜地划过脑海……

这一刻。

周遭的冷风,似乎刮得更厉害了,冰碴子一样,往她鼻腔里刺,往她嘴巴里刺,干涩,发疼。

温辞吞咽着苦楚,悲凉一笑,声音很轻地说,“扔了吧。”

然后挂断电话。

瞬间。

所有的镇定,土崩瓦解,温辞颤抖地呼了口气,仰头看着天空,眼睛睁得很大,不想让眼泪掉下来……

“温小姐,你奶奶不好了!你快进来看看她!”

女警着急地出来找她。

温辞心中大骇,慌忙擦干眼泪,朝门口走去。

女警跟在她身旁,说道,“幸好你奶奶包里备着药,不然,性命恐怕都保不住了。”

温辞心口揪了下,“她现在在哪儿?”

“看管的警察,把她抱到休息室了,救护车一会儿就到。”

“谢谢。”

“过去看看吧。”

“嗯。”

温辞大步朝休息室走去,推开门,看到老太太病恹恹地躺在行军床上,眼眶倏地红了一圈。

女警见状,轻叹了声,“你奶奶应该是觉得拖累你了,心理压力太大,长时间下来,心脏受不了了,引发了病情。”

温辞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说些什么,走近行军床,坐在一旁守着。

女警叹了口气,帮忙阖上门。

周围安静下来。

温辞握住奶奶布满褶皱的右手。

老太太像是感觉到是她,渐渐转醒,唇瓣颤了颤,苍白又无力地呢喃道,“是我没用,总是给你添麻烦,这次,不如就让我……”

“不要!”

温辞害怕听到那两个字眼,握紧了奶奶的手,含着哽咽,一遍又一遍地说道,“我会解决的,我会解决的,您不要乱想那些有的没的。”

老太太看着她,眼泪无声地掉。

她心里清楚,这次的事,根本没有解决的办法。

她的命,到了。

……

浅水湾。

沈明月正收拾着温辞的东西,准备一会儿丢到楼下垃圾桶。

忽然,听到浴室里的水声停下了,她皱起的眉眼,露出喜悦,丢下东西,去厨房端早餐。

出来的时候,男人已经收拾好,从卧室出来,去了书房。

沈明月端着早餐,也跟着去了书房,透过门缝,看到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前,翻看着一本金融类的书籍,很专注,魅力十足。

她心头微微悸动。

正要推门进去。

男人忽然冷声开口,“你动我手机了?”

沈明月端着餐盘的双手,倏地打了个颤。

傅寒声从书上抬头,看向她,黑眸锐利如鹰隼。

“温辞打来的电话?说了什么?”

沈明月捏紧了餐盘,憋着一口气,故作镇定地推门进去,说道,“我是接了温辞的电话。”

她知他生性敏锐,接电话的时候,就没打算藏着掖着。

她把餐盘放在办公桌上,看着他,继续说道,“温辞应该是想找你帮忙,可你们已经分手了,她有什么资格找你?”

“更何况,你现在是我男朋友!我心眼小,容不下别的女人惦记我男朋友,也容不下我男朋友帮助前女友。”

这些话说出来,他们之间那层关于温辞的‘窗户纸’,算是彻底捅破了。

但沈明月不后悔,这些事,他们迟早是要摊开说的。

只是,说完后,面对男人冷寂的沉默,她心里还是有点害怕的。

她怕他对温辞还有旧情。

这些日子,和她在一起,只是作戏,刺激温辞。

然后这会儿,正好借着这个话题,彻底跟她分手。

沈明月心头惴惴。

傅寒声注视她良久,忽然轻笑了声,挪开椅子,朝她伸出手,说道,“脾气还挺大。”

闻言,沈明月终于松了口气。

她知道男人是服软的意思,也不想因为温辞的事,跟他上纲上线,闹矛盾。

就把手递给了他,走过去,坐在他腿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依偎在他肩膀上。

葱白的手指揪着他领口的纽扣,任性地说道,“我不管,你以后不准再管温辞,看都不准看她,你是我的!”

傅寒声垂眸看怀里的女人,笑了下,“这么霸道?”

沈明月耳边酥麻,咬着唇,嗯了声,“反正,你要么工作,我不打扰你,要么陪我,不准理会其他的事!”

傅寒声笑了下,环住她腰身,“行,答应你。”

沈明月心脏悸动的跳了跳,甜得快融化了。

“但以后不要动我的手机。”

傅寒声握住她的手臂,从脖子上拉下来。

沈明月一顿,有点失落,“为什么?你对我,还有秘密?”

这个秘密,俨然指的是温辞。

傅寒声:“我跟温辞早就没关系了,不让你看手机,不是因为她。”

“我的意思是,我的有些电话,因为特殊原因,不能接,而你,又不知道哪些人打来的电话不能接,所以,很容易弄出乱子。”

原来如此。

沈明月虽然不懂他们这些商业来往,但也知道有些电话,确实不能接,一旦接了,就不好推辞了。

她爸爸就是这样,从来不让人动他手机,每一通电话,都是他亲自接。

“好,那我以后,不动你手机了。”

傅寒声笑了下,“嗯。”

沈明月被那一抹笑晃了神,忍不住靠近他,“寒声……”

“怎么了?”

“家里人都在催……”沈明月脸颊羞红,“想让我尽早怀上孩子……”

“没事。”

“怎么没事……”沈明月撇唇,红着脸蛋,轻轻地在他胸口上锤了一下。

傅寒声握住她的手,低低地说,“多过几年二人世界不好吗?”

沈明月耳边酥麻,胸口发软,“可是……”

傅寒声带着她那两只葱白的小手,帮自己整理领带,目光深深地看着她,声音压得很低,特别蛊惑人,“孩子的事,过两年再说吧,你现在要做的,是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沈明月被撩迷糊了,心里又酸又甜,压根生气不起来。

这个男人真是……

“好吧……”

傅寒声笑了下,整理好领带后,松开她的手,顺势让她从腿上下去,说道,“我继续忙了,你先出去吧。”

提到工作,沈明月不禁撇唇。

这几天,男人好像格外忙,每晚都忙到深夜,什么时候回卧室的,她都不知道,早上什么时候离开卧室的,她也不知道。

或者,是不是一整夜都没回卧室,直接睡在书房了,她更是不得而知。

什么时候才能忙完啊。

傅寒声大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下,“去吧,中午带你出去吃。”

闻言,沈明月低落的心情,终于稍稍好了一点。

又留恋地抱了抱他,才出去。

书房里。

傅寒声在她离开后,也并没有给温辞回拨电话。

坐在椅子上,点了根烟。

青白色的烟雾袅袅升起,仿佛在他冷峻的面庞上,覆上了一层面具,让人看不透他的神色,更看不透他究竟是在想什么。

……

温辞陪着老太太,坐救护车来了医院,前前后后忙了两个多小时,快中午了,才缓过气来。

温承远是晚上赶过来的。

来的时候,温辞正在给老太太掖被子。

他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到,心里说不出来心难受、愧疚,在门外缓了一会儿,才推门进去,叫了声,“小辞……”

温辞知道是他,没回头,继续给奶奶掖被子,掖好后,才直起身,转身朝病房外面走去。

与他擦身而过时,低低地说了句,“出来说。”

温承远知道女儿要说什么,看了老太太一眼,跟着出去了。

“她怎么说?借不借钱?”廊道里,温辞见他出来了,忐忑问道。

讽刺么。

如今落魄到,只能跟最恨的人借钱了。

可能,这就是命吧。

温辞苦笑了声,“只要她借钱,她让我做什么,我都去做。”

温承远看着女儿疲惫的面庞,看着女儿布满血丝的眼眶,心脏一抽一抽地发起了疼。

他再看不下去,别开头,哑声说了句,“对不起……”

温辞顿了下,“什么意思,她不愿意借吗?”

温承远颓靡地弯下身,点了根烟,嗓子更哑了,“她说,她一次性拿不出这么多钱,只能拿出一千万。”

温辞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可笑着笑着,眼泪却流出来了。

“拿不出这么多钱?”温辞含泪咬着唇瓣,“你信吗?她可是傅家二夫人,她会拿不出钱?”

资本家,随手一挥,都够普通人生活八百辈子了。

温承远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温辞擦干眼泪,看着他,忽然就笑了。

“爸,这就是你深爱的女人,她在你最难的时候,冷眼旁观!”

温承远重重抽了一口烟,眼底弥漫着猩红……

温辞别开了眼,说道,“你照顾奶奶,我出去一趟。”

“去哪儿?”

温承远担心的问道。

温辞没说话,走了。

下了楼。

走出住院部大门。

她在自动贩卖机上,给自己买了一瓶酒,拧开盖子,一口气喝了半瓶,辣得她胃里一顶一顶的痛,眼泪都出来了。

可,只有酒精,才能催使她生出点勇气。

喝完,她放下酒瓶,没去管脸上的泪,借着那点渺茫的勇气,赶紧从兜里掏出手机,解锁开后,点开拨号,指尖颤抖地按下那一串她烂熟于心的号码。

短短几秒里,男人冰冷的声音,从记忆中跃出,一下下地打击着她摇摇欲坠的勇气。

“温辞,我这里,没有再三再四,今天要是分手了,我们绝不会再有以后。”

“温辞,我不会再管你了。”

“滚。”

“……”

温辞呼吸颤抖,用尽所有的勇气,按下拨通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