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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酿秋实 > 第四百四十七章 三人行,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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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七章 三人行,行不行?

说实话,余幼嘉先前想过许多种暴露的可能——

或许是寄奴告知小朱载后,小朱载恍然大悟。

或许是外头的风言风语,传入小朱载的耳朵,小朱载后知后觉......

又或者.....

反正无论哪一种,都不包括她和寄奴在被窝里,刚巧被小朱载堵个正着。

惊悚。

十足十的惊悚。

甚至,还给余幼嘉带来一种错觉。

那就是,她和寄奴好像在偷情,而小朱载是那个捉奸的人。

这对吗?

这真的对吗?

不过,此情此景,已不是有机会能思考‘对不对’的时候。

她在寄奴之上,上身几乎裸露在外,小朱载的声音从后来,也不知是看到了多少......

余幼嘉下意识朝前一扑,顺势给自己和身下人盖上被子。

脑子乱了,脑子是真的乱了。

余幼嘉咬牙,凑到身下人的耳边问:

“.......小九呢?”

人呢?

人呢?

为什么能让小朱载如入无人之地一样,走上暖阁?

一片漆黑之中,寄奴的声音染着化不去的情欲,在余幼嘉耳畔微微发喘:

“......奴,奴不知道。”

余幼嘉真信了......才有鬼!

牙齿被咬的咯咯作响,余幼嘉捂住脸思考几息,可没等她思考出个之所以然,余光便见漆黑之中似乎又有光亮传来——

有人在被窝外,伸手掀开锦被的一角!

寄奴:“诶.......???”

余幼嘉:“诶诶诶——!!!”

两只手伸出手去阻拦,余幼嘉猛地钻出脑袋,扯回被小朱载牵住的被角。

可被角刚刚夺回,便瞧见小朱载已伸手去解他自己的腰带,一副显然要上榻的模样——

这,这又是做什么!!!

小朱载都已经抓到她们俩在欢好,难道还不明白发生什么事情?

那他还解腰带是什么意思?

她和寄奴都没穿衣服,难道小朱载还准备躺在两人中间?

余幼嘉对天发誓,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惊慌失措过,又只能按住小朱载试图解腰带的手:

“别别别,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小朱载单膝已经跪上榻沿,解腰带的动作被余幼嘉阻拦,上塌的身形便是一顿。

他歪了歪脑袋,看向面前几乎只露出脸的两人,疑惑道:

“让我先上塌,再慢慢说?”

什么先上塌!

这合适吗!

书中确实写过三人行不假,可不是这种三人行啊!

余幼嘉两辈子都不知道‘后悔’是什么,不过如今却后悔的要命,要是先前没起色心......

余幼嘉努力像小朱载一样淡定,然而根本淡定不下来,忍了又忍,实在是没忍住,咬牙直白道:

“......我正在睡你家先生,你觉得你掺和进来,合适吗?”

天地良心。

余幼嘉原先一直不敢说这话,就是担心被小朱载跳脚。

不过,小朱载得知她与寄奴的关系......

反应完全不似她所料想一样暴跳如雷。

小朱载的神色很寻常,很松懈,眸中甚至还夹杂些许如释重负般的笑意。

他说:

“合适。”

“让我上塌,你也可以睡我。”

“我早晚要杀了皇帝和朱焽,自己当皇帝,我们三个人一直在一起,往后不管你生了谁的孩子,我都立孩子当太子。”

这话说的堪称坦坦荡荡。

余幼嘉第一瞬觉得好笑,下意识笑出声后,才后知后觉,察觉有丝丝点点的荒唐之感涌上心头。

她低下头去看寄奴,想要借此辨析今日之事到底是否是寄奴的意思。

寄奴被压在身下已久,见此用修长的手指在被下轻抚余幼嘉的腰身,耳尖已经平复的红晕又更明显些许,又在余幼嘉耳畔细碎解释几句。

耳边的细喘比解释还大声,余幼嘉听不进去,也没抗住腰间传来的微微痒意,只得又将视线转向一直等着答案的小朱载:

“你还年轻,不明白自己要什么。”

“当今陛下不好,朱焽也没能力,往后你当皇帝,让二娘当你的贤内助,你还有许多好日子能过.....前朝的老皇帝就是因为宫闱淫事祸乱天下,你不能学他。”

这便算作拒绝。

原先还神清气爽的小朱载,只垂首,再抬头时,眼中的阴郁便已经几乎凝为实质。

他歪着脑袋在思索,似乎有些费解,为什么两个人不能将他带上,似乎也不明白......

自己是人,而非精怪。

他如今的模样,丝毫没有什么外人眼中的稳重,独当一面,迫人气势,倒像是一只刚刚成精化形的精怪。

妖精鬼怪没有礼义廉耻,他也不需要这些。

他觉得三个人就应该永永远远待在一起。

他觉得先生能细细啃过那片晃眼的细腻肌肤,感受最真的体温......他也可以。

他觉得,什么淫乱,祸乱,压根与他们无关。

春秋尚有两季,夜阙也分上下各半,谁规定女子为什么不能同时爱两个人?

往后鱼籽躺中间,一边一个他,一边一个先生,不是非常正好吗?

凭什么先生可以,他就不行?

小朱载不明白,所以,他就问.....

问的是寄奴。

这场景有些尴尬,不过寄奴仍是认真斟酌许久,才回道:

“或许,你选错了人。”

这话令人惊骇,连余幼嘉也低下头看了寄奴一眼。

被窝里十分温暖,余幼嘉轻微的擦碰令寄奴舒服地眯了一瞬眼,而同时,小朱载也似有所感,眯了一瞬眼。

小朱载认真道:

“我觉得我没有选错人,鱼籽除了心思风流,一切都很好。”

余幼嘉险些没忍住浑话。

寄奴没反驳,只是笑道:

“不是说你选鱼籽是错,而是你选我,是个错......”

“小朱载,你可见过獒犬牧羊?”

虽然场景尴尬,不过,另外两人都在细细听着。

寄奴又是笑:

“小獒犬也不是天生就会牧羊,而是长大些后,才会跟着大獒犬学牧羊,可獒犬天性使然,学牧羊时,并不会关注周遭,也不会关注猎物......”

“小獒犬只会盯着大獒犬的动作,模仿其中的一举一动,哪怕自己有什么想去做的,也会先知会大獒犬,等大獒犬真的做了这件事,然后再自己学着大獒犬的动作去做......”

“小朱载,我从未怀疑过,你对我的敬心。”

“不过,情爱之事,我当真说了不算。”

笑意渐熄,化为一声感慨。

寄奴轻声道:

“或许,鱼籽说的是对的,你不能再盯着我学,要过好自己日子,不然......不然,你若有一步无法完全跟上我,你便会记着一辈子。”

“你不会饮酒,往后的日子还长,你总会很清醒的痛苦。”

? ?其实,小朱载对寄奴和鱼籽的感情是非常复杂的,不是能用简单的喜欢或不喜欢,爱或不爱就能够表述清楚。

?

朱载的戏份比朱焽重很多,可我之前一直说朱焽是男二,而不是小朱载是男二。

?

原因其实在于——鱼籽和寄奴是本书的主角,而朱载,其实是天下的主角。

?

他的位格是男女主并排的......只不过多了些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