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米外的空地上，尘土还没落定。
加布拉从坑里爬起来，浑身肌肉绷紧。灰色毛发在月光下泛着银光，狼吻张开，露出两排尖牙。
魔人站在几步外，翼膜收在背后，歪头看着他。
加布拉脚掌碾地，剃。身影消失。
下一秒出现在魔人身后，狼爪挥出，五道寒光划向魔人的后颈。
魔人的翼膜轻轻一振，身体平移半米。爪子划破空气，什么都没碰到。
加布拉咬牙，再攻。左爪、右爪、尾巴横扫。每一击都快如闪电，每一击都差之毫厘。
魔人在爪影中移动，快得像一道暗红色的光。加布拉的爪子始终碰不到他的衣角。
“站住！”加布拉吼道。
魔人没理他。右拳抬起来，武装色覆盖在拳面上，黑色光泽一闪。
一拳砸在加布拉的腰侧。
砰！
加布拉横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腰侧的毛被烧焦了一片，皮肤火辣辣地疼。
他爬起来，魔人已经站在他面前。
“太慢了。”魔人说。
加布拉的瞳孔收缩。他再次施展剃，这次更快。狼爪直刺魔人的面门。
魔人偏头，爪子擦着耳朵过去。右拳又是一击，打在加布拉的肋骨上。
加布拉闷哼一声，又飞出去。
他趴在地上，大口喘气。打不中。完全打不中。这个怪物的速度太快了，他连衣角都碰不到。
而对方的拳头虽然不重，但一下一下砸在身上，像钝刀子割肉。
“你的速度就这？”魔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加布拉抬头，魔人站在他面前，月光照在獠牙上，冷冰冰的。
加布拉爬起来，甩了甩发麻的胳膊。不能这样打下去，他在消耗自己。
狼爪收紧，脚掌碾地。剃。这次不是直线，是之字形。
魔人没动，等加布拉冲到面前才侧身。爪子从胸口划过，又落空了。魔人的膝盖顶在加布拉的腹部。
加布拉弯腰，魔人的肘部砸在他后背上。
砰！砰！砰！
连续三击，加布拉趴在地上，嘴里涌出血沫。
“你碰不到我。”魔人说，“永远碰不到。”
加布拉咬着牙，撑着地面站起来。腿在发抖，但他站着。
“少废话！”他吼道，再次冲上去。
魔人叹气。翼膜张开，身体升到半空。加布拉的爪子扫过去，只打到空气。
魔人在空中俯冲下来，一拳砸在加布拉的肩膀上。加布拉单膝跪地，又爬起来。
魔人升空，俯冲，出拳。加布拉倒下，爬起，再倒下。
周而复始。
加布拉浑身上下都是伤口，灰色的毛发被血浸湿，贴在皮肤上。
他喘着粗气，瞪着天上的魔人。那个暗红色的影子在月光下盘旋，像一只戏弄猎物的鹰。
“你……有本事下来！”加布拉嘶吼道。
魔人停在半空，低头看着他：“我下来，你也碰不到。”
加布拉的拳头攥紧，指甲嵌进肉里。
另一边。
港口附近的一条窄巷里，门在空气中打开。
布鲁诺从门里走出来，喘着气。他的头发乱了，额头上全是汗。
刚站稳，一道金色雷电劈在身后的墙上。砖石炸裂，碎块飞溅。
布鲁诺回头，艾尼路站在巷口，雷光在周身跳动。
“跑得挺快。”艾尼路说，“但没用。”
布鲁诺双手在身前划开，又一扇门出现。他钻进去，门消失。
艾尼路化作雷电，从屋顶上掠过。心网散开，锁定布鲁诺的位置。
另一条街上，门打开。布鲁诺刚探出头，一道雷鞭抽过来。
他缩回去，门关闭。雷鞭打在门框上，炸出一个坑。
布鲁诺从另一扇门出来，这次在港口仓库后面。他靠着墙喘气，胸口剧烈起伏。
雷电再次降临。艾尼路落在他面前，双臂抱胸。
“你还能开多少扇门？”艾尼路问。
布鲁诺没说话，又开了一扇门。这次他没钻进去，而是从门里推出一股气流，撞向艾尼路。
艾尼路化作雷电散开，气流打空。他在布鲁诺身后重组，抬脚踹在布鲁诺的后腰上。
布鲁诺向前踉跄两步，转身挥拳。拳头穿过雷电，艾尼路已经飘到三步外。
“速度太慢。”艾尼路说，“你的门追不上我的雷。”
布鲁诺的脸色沉了下来。他连续开门，在巷子、屋顶、街道之间穿梭。艾尼路每次都追上来，雷光每次都劈在他落脚的地方。
门门果实的转移能力，在响雷果实的速度面前，渐渐力不从心。
布鲁诺站在一栋楼的屋顶上，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艾尼路落在他对面，雷光在指尖跳动。
“不跑了？”艾尼路问。
布鲁诺抬起头，眼神已经没有刚开始那么沉稳了。
他握紧拳头，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连续开门消耗太大。
而艾尼路，速度越来越快。
从一开始追着他打，到现在预判他的落点。每一次开门，艾尼路都在他出来的地方等着。
这个男人，简直太恐怖了。
“真是无聊啊~”
艾尼路打了个哈欠，一脸不耐烦的模样：“看来，这个世界上能够战胜我的人，也只有船长一个人了~其他人嘛，不过尔尔。”
“该死！！”
布鲁诺一咬牙，眸子凶狠地盯着艾尼路。
既然躲不过。
他何不试一试，放手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