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条件。”维托竖起手指,“第一,帮我劝降三大将——或者说,至少劝降青稚。
赤犬那边,我知道可能性不大,但总要试试。”
泽法皱起眉:“库赞、萨卡斯基、波鲁萨利……他们三个性格迥异,对正义的理解也不同。我不保证能成功。”
“尽力就好。”
维托说,“第二,在最终决战时,NEo海军要站在我们这边。不是作为我的部下,而是作为盟友——一支为了共同理念而战的独立力量。”
视频电话虫那头传来长久的沉默。
泽法在思考,在权衡。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的挣扎:眼看着海军逐渐沦为世界政府的打手,看着正义被扭曲成暴政的遮羞布,看着那些有理想的年轻人要么被同化,要么被排挤。
他也想起NEo海军那些成员的眼神——疲惫,但依然有光。
“我需要时间考虑。”泽法最终说。
“当然。”维托点头,“但时间不多了。世界政府已经准备动用天王,而我们的联军将在十天后正式向红土大陆进发。”
“十天后……我知道了。”
泽法深吸一口气,“我会给你答复。在此之前,保持联络。”
视频通话结束。
会议室里,众人看向维索。
“你真的相信泽法会答应?”金狮子问。
“他会答应的。”维托肯定地说,“因为他别无选择。留在旧海军,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学生和理想被埋葬。加入我们,至少还有机会重塑海军。”
龙若有所思:“如果他真的带来了NEo海军,那将是对世界政府威信的重创。
一支由前大将领导、由现役海军组成的反叛力量……这比任何外部敌人的威胁都大。”
“这正是我想要的。”
维托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德雷斯罗萨繁华的街道,“推翻世界政府,不只是军事上的胜利,更是理念上的胜利。
我们要证明,没有天龙人,没有那些所谓的‘神’,这个世界可以更好。”
窗外,夕阳西下,将整个城市染成金色。
新的时代即将到来,但黎明前的黑暗,往往最为漫长……
三天后,泽法秘密抵达德雷斯罗萨。
他没有带任何随从,只身一人,穿着普通的旅行者斗篷,在夜色中潜入王宫。
维托在密室接见了他。
“我答应了。”泽法第一句话就是这个,“但有几个条件。”
“请讲。”
“第一,NEo海军必须保持独立性。我们不接受革命军或其他势力的直接指挥,只在战略层面配合。”
“可以。”
“第二,战后,如果你们胜利,海军必须改革。
废除一切特权,建立真正的军事法庭,元帅和将领由海军内部选举产生,不受政府直接任命。”
“这正是我希望的,但元海军元帅,政府方面同样也得有监管的权利。”维托微笑。
“可以,第三……”
泽法顿了顿,“关于三大将,我会尽力劝说。但如果有人拒绝,你不能强迫,也不能伤害他们。他们是我的学生,即使理念不同。”
维托点头:“我尊重你的选择。那么……现在去见见他们?”
泽法沉默片刻:“带路吧。”
关押三大将的地方,是王宫地下一个特别改造的牢房区。
说是牢房,其实条件不错:每个房间都有床、书桌、独立卫浴,甚至还有个小书架。
守卫打开厚重的海楼石门,泽法走了进去。
走廊两侧是三间并排的牢房。第一间里,青雉正躺在床上,脸上盖着一本书,似乎睡着了。
第二间里,黄猿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指甲刀修指甲,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同时看着今天的报纸。
第三间里,赤犬盘腿坐在地上,闭目养神,一动不动。
听到脚步声,三人都抬起头。
当看到泽法时,他们的表情各不相同。
青雉拿开脸上的书,坐起身,眼神复杂:“泽法老师……”
黄猿停止修指甲,推了推太阳镜:“哦呀,连老师都来了吗?真是可怕的阵容呢~”
赤犬睁开眼,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泽法走到牢房前,看着这三个曾经最得意的学生,心中百感交集。
“库赞,萨卡斯基,波鲁萨利诺。”他一个个叫出他们的名字,“我来,是想跟你们聊聊。”
“所以……”
赤犬率先开口,声音冷硬,“泽法老师,你真的要叛变吗?”
“不是叛变。”
泽法平静地说,“是选择正确的道路。”
“正确的道路?”赤犬冷笑,“和那些海贼、革命军、叛乱分子站在一起,对抗世界政府——这就是你所谓的正确道路?”
“萨卡斯基……”
泽法看着这位曾经的学生,“你抓过很多海贼,维护过很多秩序。
但请你诚实地回答我:你真的认为,世界政府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正义的吗?”
赤犬的眉头皱起:“世界政府维护了八百年的和平——”
“和平?泽法打断他,“奥哈拉的平民被屠魔令消灭时,那是和平吗?神之谷从地图上消失时,那是和平吗?和之国数十万人化为灰烬时,那是和平吗?”
“那些都是必要的牺牲!”
赤犬提高了声音,“为了维护更大的秩序,为了阻止更可怕的混乱!”
“谁定义的‘必要’?”
泽法反问,“天龙人吗?五老星吗?那些从不出玛丽乔亚,视平民如蝼蚁的人?”
青雉一直沉默地听着,此时终于开口:“泽法老师,我理解你的不满。
但海军……我们宣誓效忠的是正义。如果连我们都背叛,那整个海军建立的秩序将会崩溃。”
“库赞……”
泽法转向他,“你觉得现在的秩序值得维护吗?一个建立在谎言、压迫和屠杀基础上的秩序?”
青雉无言以对。
黄猿歪着头,用他那特有的慵懒语气说:“啊啦啦,泽法老师,你这是要我们造反啊。很麻烦的耶~”
“波鲁萨利诺,别用那种语气。”
泽法严肃地说,“我知道你心里都明白。你只是选择装糊涂,因为那样最轻松,最安全。”
黄猿的笑容收敛了一些,但很快又恢复原状:“被看穿了呢。”
“我今天来,不是要强迫你们做出选择。”
泽法看着三位大将,“我只是想告诉你们,还有另一条路。
维托承诺,新海军将独立,只服务于真正的正义——保护平民,惩治罪恶,不论罪犯是海贼、贵族,还是天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