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问道雾雾,你袖子里藏的那个镯子……
别瞎打听。池晚雾指尖一翻将镯子放入空间,她将编好的银白挂绳放在一旁。
拿过刚才炼制镯身所剩下的一丢丢金属液,指尖轻点,将其塑造成一枚精巧的曼陀罗花扣与挂绳完美衔接。
这花扣倒是别致。苏清霜眼睛一亮,伸手想碰,却被池晚雾轻轻拍开。
别动。
池晚雾指尖凝聚一丝混沌不死火,在曼陀罗花蕊处烙下一道暗纹。
那纹路在火光中一闪即逝,化作细碎金芒没入金属之中。
又拿起一丢丢金属液在掌心捏曼陀罗花托,将被雪景烬蕤紧握在手中的天机珠拿过来。
将花托与珠子上方的鱼尾处完美衔接,银白挂绳穿过花托中央的孔洞,在末端系成一个精致的结。
池晚雾将挂坠挂在少年腰间。
嗯!
看着这纯黑色的锦袍上坠着的天机珠,她嘴角微微抽搐着。
怎么感觉这珠子与他的气质格格不入?
纯黑色的交领锦袍上缀着一抹月光。
中层的深灰偏墨色的宽袖对襟哑光垂坠感的锦袍。
那对襟将那抹想逃月光衬得越发冷清。
黑金色的外袍将那若隐若现的月光死死的禁锢在暗色之中。
这妥妥一个阴郁冷冽的少年,腰间却悬着流光溢彩的物件,倒像是硬生生将月光锁在了暗夜之中。
这珠子太过耀眼,与他周身阴郁气息形成强烈反差,反倒更引人注目了。
这带感吗?
说实话,还挺带感的。
当然也衬的他更加阴郁妖冶了。
与他血红烬染霜色的眸子相映成趣,竟有种诡异的和谐感。
可害怕也是真害怕啊!
她现在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每一根骨,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逃离。
她看着眼前这妖冶绝伦的孩童,看着他血红烬染霜色的眸子直勾勾盯着自己,她指尖微微颤抖着不禁叹了一口气。
她必须得赶紧变强。
不然若日后这父子俩,若有个什么不该有的想法,她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唉,现在想这些也没用。
言而总之,这父子俩日后若是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
最好的办法就是赏他们一记混着混沌不死火,涅盘之火和骨烬火的耳光。
一巴掌不行就两巴掌。
两巴掌不行就四巴掌。
她就不信。
她打不醒这俩妖孽。
“哇~”苏清霜夸张地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这搭配简直绝了!阴郁中透着衿贵,暗黑里藏着星光,活像从画里走出来的妖孽!
可不就是妖孽?
这孩子本就生得妖孽。
如今腰间坠着这枚天机珠。
更衬得他整个人如暗夜中绽放的曼陀罗,危险又迷人。
雪景烬蕤垂眸凝视腰间的天玑珠,苍白指尖轻轻拨弄着天玑珠。
珠身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折射出的流光在他血红烬染霜色的眸底流转,像是将漫天星辰都囚禁在了那双妖异的瞳孔里。
他忽然低笑一声,指尖勾住挂绳轻轻一拽,整个人便顺势倒进池晚雾怀中。
长长的睫擦过她颈侧时,孩童嗓音里浸着蜜糖般的黏稠娘亲的手艺……自然是极好的。
他指尖轻抚过龙鳐鱼冰凉的鳞片,眼底暗芒流转“我也很喜欢。”
“喜欢就好。”池晚雾满意地点头,指尖轻轻拂过雪景烬蕤额前的刘海碎发“这珠子所散发的光芒堪比夜明珠,日后若是走夜路,也能当个照明用。”
这孩子天一黑,他便不清东西,这珠子倒是能派上些用场。
溶洞内忽然陷入一阵奇异的寂静,只有火堆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雪景烬蕤血红烬染霜色的眸子在珠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幽深,他忽然伸手抓住池晚雾的衣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娘亲……
池晚雾正低头整理他腰间流苏的褶皱,垂眸看向他,却见孩童血红烬染霜色的眸子深处似有暗潮涌动。
他指尖微微收紧,将她的袖口攥出几道褶皱,却又在下一秒松开,若无其事地别过脸去。
没什么。雪景烬蕤血红烬染霜色的眸子低垂。
他想告诉娘亲的。
可他害怕娘亲会不要他。
害怕娘亲会厌恶他。
他是个欺骗良心的坏孩子,不值得娘亲这般疼爱。
血红烬染霜色的眸子里的光明明灭灭,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罢了。
能瞒一天是一天。
最后若是实在瞒不住。
最后若是娘亲不要他,厌恶他。
让他便将娘亲锁起来,锁在只有他知道的地方。
血红烬染霜色的眸底闪过一丝暗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从天机珠里面窜出的龙鳐鱼头。
鱼头上鳞片所传来的冰凉触感让他稍稍回神,血红烬染霜色的眸子在珠光映照下泛起妖异的光晕。
苏清霜突然打了个寒颤,抱着胳膊搓了搓奇怪,这溶洞怎么突然冷起来了?
她狐疑地环顾四周,目光在雪景烬蕤身上停留片刻,又摇摇头移开。
池晚雾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洞顶垂落的冰棱,指尖凝聚一缕混沌不死火弹向火堆。
火焰地蹿高,将溶洞照得通明。
她转身从另一侧的贵妃榻上拿过,才做好不久的披风。
披风颜色跟他身上的外袍是同色系的以黑金色。
领口与肩部承袭着厚重浓密的玄黑毛领,毛针蓬松且富有层次感。
垂落的弧度慵懒又霸气,为整体造型增添了一层凛冽的御寒气场。
披风的衣身与下摆处用金线勾勒出黑色曼陀罗花。
这些花纹并非张扬的满铺,而是以暗线描金的技法隐于黑底之上。
花瓣层叠卷曲,花蕊处缀着细碎的金点,藤蔓蜿蜒缠绕,与黑色面料交织出神秘诡谲的质感。
那妖冶的曼陀罗在玄黑底色中若隐若现,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暗黑魅惑感,更添几分凌厉又魅惑的气质。
池晚雾将披风抖开,黑金面料在火光中泛着暗哑光泽,她弯腰为孩童披上扣好暗扣小心着凉!
这孩子可是脆皮的很,稍有不慎就会病倒。
可得好生照料。
不然他那病弱的身子骨可经不起半点折腾。
雪景烬蕤血红烬染霜色的眸子微微睁大,指尖下意识攥紧披风边缘。
玄黑毛领衬得他肤色愈发苍白,金线暗纹在火光中流转着低调的华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