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乐文小说!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朕给你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活.......活下去的机会?”

王保保听到这话,声音有些颤抖。

想他身为汝阳王世子,生来便是天潢贵胄,统御万军。

如今大元没落,皇帝出逃,他也落得成为阶下囚,生死掌于他人之手。

此话对他来说,当真是嘲讽啊!

邱白看着他,目光平静,双手背负在身后,淡淡道:“朕已命常遇春为大将军,统三万精骑北征。”

“你来做他的副将,随他同去。”

王保保浑身一震,脸上表情复杂。

让他王保保做常遇春的副将,邱白的目的已经是昭然若揭。

那就是让他以元人的头颅,来做他在大明的垫脚石。

用通俗点的话来说,那就是:

老乡,借你头颅一用。

“若能为我大明收服漠南诸部,朕不吝王爵,但若敢背叛——”

邱白话说到这里,瞥了一眼赵敏,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

“你妹妹的命,就是代价。”

王保保听到这话,顿时心里一纠,猛地转头,看向赵敏。

赵敏站在那儿,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朝王保保微微点头,挤出一个笑容来。

那笑容仿佛在说:哥,我没事的,你活着就好。

王保保看着她,那个从小到大跟在自己身后,一直叫“哥哥”的小女孩,如今为了自己,却甘愿留在仇人身边。

他的拳头,猛地握紧。

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掐得发白,掐得渗出血来。

他想起父亲汝阳王的临终嘱托。

那是大都城破那夜,元军溃败,他和父亲被七王爷抛弃,困在城中。

父亲被明军的追击中,身中数箭,倒在血泊里,握着他的手,一字一句,用尽最后力气说。

“照顾好你妹妹。”

那个扎着两条小辫子,小时候总是跟在他身后的小姑娘,如今却背负起如此重担。

她聪明,她骄傲,她从不让任何人欺负。

可如今,她为了他,跪在那个男人面前,甘愿做人质。

他想起自己在大都城破时的倔强。

那时他被俘,押到邱白面前,邱白问他:“降不降?”

他昂着头,一言不发。

邱白点点头,挥了挥手。

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要死了。

可那一刀,没有落下。

现在他才知道,那是因为她。

因为他的妹妹。

王保保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在他的脑海中,此刻闪过无数的画面........

有大都城破那夜的血战,漫天的火光,震天的喊杀。

也有父亲倒在血泊里,握着他的手,用尽最后力气说:“照顾好你妹妹。”

还有那些死去的元军将士,那些曾经追随他的兄弟们。

千言万语,最终在他的脑海中汇成了一个画面。

再睁开时,他的眼中已无挣扎。

只有决绝。

“大元?对不起了!”

王保保深吸口气,朝着邱白重重跪下。

双膝砸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叩首于地,额头触地。

然后,一字一句,声音沙哑,却清晰。

“臣……遵旨。”

这三个字,重如千钧。

却清晰明确的表明了他的决定。

赵敏听到这话,她的的泪水,终于是没有忍住,流落下来。

无声滑过脸颊,滴在衣襟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邱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跪伏在地的王保保,看着他那微微颤抖的肩膀。

良久,他才微微点头,缓缓开口。

“好,起来吧。”

王保保抬起头,站起身。

他看向赵敏。

赵敏上前一步,想说什么。

“敏敏,什么都别说。”

王保保摇头,轻声道:“你……好好保重自己。”

“哥,你也保重。”

他的声音很轻,但赵敏听得清清楚楚。

赵敏含泪点头,抿着嘴唇说:“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王保保只是郑重点头,深深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

然后,他毫不犹豫的转身。

大步离去。

那背影依旧挺直。

但脚步,比来时沉重了许多。

房门开合,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御书房里,又只剩下两个人。

邱白站在原地,望着那扇关上的门,久久未动。

赵敏站在一旁,泪水无声流淌。

良久,邱白转身,走回御案后。

他坐下,拿起奏章,继续批阅。

瞧那模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赵敏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擦去眼泪,深吸一口气,走到他身边,轻声道:“陛下,臣妾……”

“你什么也不必说了。”

邱白头也不抬,淡淡道:“他若能立功,朕不吝封赏;他若背叛,朕也绝不手软。”

“你,明白吗?”

赵敏低下头,呼吸沉重。

“臣妾明白。”

邱白没有再说话。

御书房里,又恢复了安静。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和翻动奏章的沙沙声。

……

半月后,洪武元年三月末。

应天府北城门。

天刚蒙蒙亮,城外便已聚满了人。

三万精骑,列阵于城外。

旌旗招展,遮天蔽日。刀枪如林,在晨光中泛着寒光。

战马不安地踏着蹄子,喷出团团白气,马鬃在风中飘动。

常遇春一马当先,立于阵前。

他身着玄甲,外罩大红披风,腰悬长刀,威风凛凛。

那张粗犷的脸上,此刻满是肃杀之气。

一双虎目炯炯有神,扫视着面前的三万将士。

在他身侧,王保保策马而立。

他换上了新赐的明军铠甲,银光闪闪,衬得他英武不凡。

与半月前那个形容憔悴的囚徒相比,判若两人。

但他的眼中,多了些东西。

那是复杂。

是决绝。

也是……释然。

三万将士,齐刷刷望向城楼,等待最后的号令。

城楼上,邱白亲临。

他身着玄色衮服,头戴翼善冠,负手而立。

风吹动他的衣袂,猎猎作响。

他身后,赵敏静静站着。

她今日换了身月白色的长裙,发髻高挽,珠翠环绕。

但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半分喜色,只有说不清的复杂。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城下那道身影上。

那个穿着银甲的男人。

她的哥哥。

邱白走下城楼。

禁军分列两侧,让开道路。

他来到王保保马前,停下脚步。

内侍捧上金杯,邱白亲自接过,斟满酒。

酒液澄澈,在晨光中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王保保翻身下马。

他单膝跪地,双手接过金杯。

抬起头,看着邱白。

邱白低头看他,目光平静。

“喝了这杯酒,你就是朕的将军。”

王保保没有说话,神色凝重。

他只是举起金杯,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辛辣如火。

他放下金杯,叩首于地。

“陛下放心,臣此去,必为大明扫平漠北。”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邱白伸手,将他扶起。

扶起的那一刻,他的手,按在王保保肩上。

“朕等你凯旋。”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

“记住,你妹妹在等你。”

王保保浑身一震。

他抬起头,看向邱白。

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戏谑,没有嘲讽,只有平静。

王保保重重点头。

“臣……记住了。”

这时,常遇春策马上前。

他在王保保身边勒住缰绳,低头看着他,咧嘴一笑。

那笑容里,有几分玩味,也有几分认可。

“小子,俺知道你不容易。”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妹妹留在京城做人质,自己要去打自己的族人。”

“但是,这也是教主给你的机会,你最好好好把握。”

王保保看着他,没有说话。

常遇春见他如此,笑着拍拍他的肩膀,继续道:“但战场上刀剑无眼,俺可不会因为你是赵敏的哥哥就照顾你。”

“该冲的时候你得冲,该杀的时候你得杀,要是拖后腿——”

他顿了顿,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俺可不会手下留情。”

王保保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是这半个月来,他第一次笑。

“大将军放心,末将不需照顾。”

常遇春闻言,嘴角露出笑容,重重拍了拍王保保的肩膀。

“好,那就让俺看看,你这个曾经让咱们头疼的鞑子大将,到底有多少本事!”

王保保抱拳,沉声道:“必不让大将军失望。”

两人对视,眼中皆有战意。

号角声响起。

呜——

悠长的号角声,在晨光中回荡,传遍整座应天府。

大军即将开拔。

王保保翻身上马,勒住缰绳。

他转过头,望向城楼。

城楼上,赵敏依旧站在那里。

风吹乱了她的发丝,她却浑然不觉。

她只是死死盯着城下那道身影,双手紧握城垛,指节发白。

四目相对。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王保保嘴唇微动,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保重。”

赵敏看到了,用力的点头。

泪水夺眶而出,无声滑落。

但她始终没有哭出声。

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看着他,看着他。

世人皆知她是奇女子,可是面对这些情况,她也是有悲欢离合情绪的啊。

常遇春举起长刀,猛地挥下。

“出发!”

号角声再起。

战鼓擂响。

咚!咚!咚!

鼓声如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三万精骑缓缓启动。

马蹄声起初杂乱,但很快汇聚成一片沉闷的轰鸣,如同闷雷滚过长空。

烟尘渐起。

先是薄薄一层,渐渐变厚,最后遮天蔽日。

那黑压压的铁骑洪流,如潮水般涌向北方。

王保保策马在队伍中,没有回头。

但他知道,那道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直到他消失在烟尘中。

直到他再也看不见那座城楼。

赵敏依旧站在城楼上。

她望着北方,望着那片渐渐消散的烟尘,望着那道早已看不见的身影。

她早已泪流满面,却始终没有哭出声。

身后,传来脚步声。

邱白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

他望着北方,轻声道:“舍不得?”

赵敏擦去眼泪,转身看着他,脸上缓缓露出笑容来。

“臣妾只是……没想到会有这一天。”

邱白转头看着她那泪痕未干的脸,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微微颤抖的嘴唇。

他忽然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赵敏浑身一僵。

随即,软下来。

靠在他肩上,闭上眼。

邱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倒也是难得的温柔。

“往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嗯!”

赵敏轻轻应了一声。

泪水再次滑落。

但这一次,是暖的。

城楼上,风很大。

吹动两人的衣袂,猎猎作响。

远处,烟尘散尽,天地一片苍茫。

只有那隐约的马蹄声,还在风中回荡。

渐渐远去。

……

三日后,应天府。

御书房里,邱白正在批阅奏章。

案上的奏章堆得老高,有从各地送来的,也有从北方前线传来的。

他一本本翻开,一本本批阅,偶尔停笔思索片刻,偶尔提笔写几个字。

就在此时,门被轻轻叩响。

“进来。”

杨逍推门而入,快步走到案前,朝着抱拳道:“陛下,常遇春传来军报。”

邱白抬起头,神色间露出几分期待。

“念。”

杨逍展开军报,念道:“教主,大军已过保定,三日后可抵居庸关。”

“沿途元军望风而降,已收降卒数千余,马匹两千,漠南诸部遣使来见,有意归顺。”

邱白听着,脸上看不出喜怒。

杨逍念完,合上军报,轻声道:“陛下,进展比预想的顺利。”

邱白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天空。

天空很蓝,云很白。

又是一个好天气。

“王保保呢?”

听到邱白的想询问,杨逍道:“据常将军的军报,王保保任副将以来,尽心尽力,屡献良策。”

“沿途收降的元军,多是他出面招抚。”

“那些漠南部族,也是他派人联络的。”

邱白听着,微微点头,脸上露出笑容。

他用王保保的目的,就是如此。

“他倒是尽心。”

杨逍犹豫了一下,轻声道:“陛下,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王保保毕竟是元人,又曾是元军统帅,此番让他为副将,万一……”

邱白转过身,看着他。

“万一什么?”

杨逍道:“万一他借机收拢旧部,反戈一击……”

邱白笑了,微微摇头。

那笑容很淡,却让杨逍心中一定。

“杨左使,你信不信他?”

杨逍一愣,迟疑道:“臣……不知。”

邱白走回案前,坐下。

“朕也不信。”

他顿了顿,拿起那份军报,看了一眼。

“但朕信他妹妹。”

杨逍若有所思,眉头皱起。

“他若背叛,赵敏必死。”

邱白继续道:“他若真想背叛,早就该跑了,不会等到现在。况且……”

他抬眼看向窗外。

“常遇春在,他跑不了。”

杨逍点点头,不再多言。

……

居庸关。

这座雄关扼守着通往漠北的咽喉,城墙高厚,易守难攻。

但此刻,关上的元军,早已人心惶惶。

关外,三万明军铁骑列阵,旌旗招展,杀意冲天。

关内,守将阿扎合站在城楼上,面色惨白。

他身边,副将颤声道:“将军,咱们……怎么办?”

阿扎合没有说话,他只是望着城外那黑压压的大军,望着那杆巨大的日月旗,望着旗下一身玄甲的常遇春。

他想起大都城破的消息,想起王保保被俘的传闻,想起那个叫邱白的男人,一人一刀杀穿万人营盘的传说。

他握紧刀柄,指节发白。

“将军!”

副将急声道:“再不决断,就来不及了!”

阿扎合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已无挣扎。

“开城。”

副将愣住,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开城,投降。”

阿扎合转身,大步走下城楼。

“传令下去,放下兵器,开城迎接明军。”

……

城门大开。

阿扎合率众出城,跪伏于地。

常遇春策马上前,在他面前勒住缰绳。

他低头看着这个跪在地上的元将,咧嘴一笑。

“起来吧。”

阿扎合抬起头,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身边的王保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王保保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常遇春大手一挥。

“进城!”

三万铁骑,鱼贯而入。

居庸关,不战而下。

……

当夜,居庸关守将府。

常遇春坐在上首,王保保坐在他身侧。

阿扎合被押入堂中,跪在地上。

常遇春看着他,淡淡道:“你倒是识相。”

阿扎合低着头,不敢说话。

常遇春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你手下有多少兵马?”

“回……回大将军,原有八千,如今只剩五千。”

“五千?”

常遇春挑了挑眉。

“怎么少了三千?”

阿扎合颤声道:“跟着陛下........元帝跑了三千。”

常遇春笑了,没好气道:“这狗皇帝..........”

他转身,走回上首,坐下。

“你既然投降,老子就不杀你,但你得给老子出力。”

阿扎合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大将军的意思是……”

“你带着你的人,跟着我们北上。”

“打下来的地盘,功劳有你一份,打不下来……”

常遇春顿了顿,咧嘴一笑。

“你知道后果。”

阿扎合浑身一颤,叩首于地。

“末将……愿为大将军效犬马之劳!”

常遇春点点头,挥了挥手。

“下去吧。”

阿扎合如蒙大赦,连忙退下。

堂中只剩常遇春和王保保。

常遇春转头看向王保保,忽然道:“这小子,你认识?”

王保保沉默片刻,点点头。

“他是脱脱的侄子,当年在漠北,见过几面。”

常遇春嘿嘿一笑,搓着手说:“脱脱的侄子?那可是大人物啊。”

他顿了顿,看向王保保,目光变得深邃。

“小子,你心里怎么想的,俺不知道。”

“但俺知道,你妹妹在京城等着你,你要真想做点什么——”

王保保抬起头,看着他。

“........俺不拦你。”

常遇春咧嘴一笑,冷冷道:“但,俺保证,你活不过第二天。”

王保保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大将军放心,末将不会。”

“那最好。”

常遇春拍拍他肩膀。

“早点睡,明天还要赶路。”

他站起身,大步离去。

堂中只剩王保保一人。

他坐在那儿,望着摇曳的烛火,久久未动。

良久,他轻声自语。

“妹妹,等着我。”

……

洪武元年五月,应天府。

御花园里,繁花似锦。

赵敏坐在凉亭里,手中捧着一封信。

信是从漠北送来的,信封上沾着尘土,边缘已经磨损。

信里的字迹很潦草,显然是在匆忙中写的。

但每一个字,她都认得。

那是她哥哥的字。

“敏敏,见字如面。

大军已过居庸关,一路北上,势如破竹。

沿途元军望风而降,漠南诸部已遣使归顺。

常遇春虽粗,却是个好统帅。

他待我不薄,让我独领一军,收降旧部。

我已收拢万余旧部,编入明军。

他们跟着我,总比死在刀下强。

漠北那边,皇帝……不,元顺帝还在召集旧部,听说已聚了五万余人。

但人心已散,各部观望,真正肯出力的没几个。

待我打到和林,定要亲手擒他,为父亲报仇。

你在京城,要照顾好自己。

别担心我。

我会活着回来。

——哥”

赵敏看完信,眼眶微红。

她将信折好,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

抬起头,望向北方。

天边,云卷云舒。

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道:“陛下。”

邱白走到她身边,在她旁边坐下。

“你哥哥来信了?”

“嗯。”

赵敏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信,递给他。

邱白接过,看了一遍。

看完后,他将信还给她。

“他做得不错。”

赵敏接过信,收入怀中。

她沉默片刻,忽然道:“陛下,臣妾有一事想问。”

“说。”

“您真的不怕……我哥哥背叛吗?”

邱白转头看她。

阳光下,她的侧脸线条柔和,睫毛微微颤动。

他忽然笑了。

“怕。”

赵敏一愣。

邱白继续道:“朕当然怕。三万精骑,若他真反了,朕的损失不小。”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

“但朕更怕的是,因为怕,就不敢用人。”

赵敏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邱白站起身,负手而立。

“你哥哥是个将才。朕用他,不是因为他是你哥哥,而是因为他有这个本事。至于他会不会反——”

他转过身,看着她。

“朕赌他不会。”

赵敏怔住。

良久,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跪下。

“臣妾……替哥哥谢陛下。”

邱白伸手,扶起她。

“起来吧。”

他顿了顿,轻声道。

“往后,不必动不动就跪。”

赵敏抬起头,看着他。

阳光洒落,照在他脸上,那张年轻的脸上,竟有几分柔和。

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