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学林站在原地,脸色铁青却纹丝未动。
他并未追出去,只是缓缓闭了闭眼,压下胸口翻涌的震惊与痛心。
这是,何苦啊?
走廊里人声渐起,脚步杂沓,可他只觉得耳边一片死寂。
这个女同志的家境确实不好。
按道理,她当时连进入A大图书馆的资格都没有。
但是权学林念其家庭特别贫困,破格批了她进入学校做临时工。
哪怕是临时工,学校里逢年过节发放的福利都有她一份儿。
可他没想到,自己曾好心救助过的人,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随着陈素芬的不停尖叫,围观的人越聚越多,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
最先出声的,竟是学校的副校长,贾志鹏。
他拨开人群,快步上前,目光在权学林和衣衫不整的陈素芬之间来回扫视,眉头紧锁:“这是怎么回事?”
贾志鹏沉声问道,眼眸里,却带上了兴味的光。
这件事,终于成了!
国家现在正在严打,流氓罪,搞不好可是要被枪毙的。
陈素芬捂着胸口,涕泪横流。
“副校长,救救我........
权校长他.........他想非礼我.........呜呜呜........
我为了转正的事情来找过权校长几次.........他一口回绝了我,还说凡事不能走后门........
可今天他叫我过来却说........却说只要我答应和他好,他就答应给我一个转正的名额.........
呜呜呜..........副校长,我还是一个黄大闺女,岂能答应他这么无礼的要求。
我拼命反抗,可是.........
我要怎么活啊.........
难道当了领导就可以这么为所欲为吗呜呜呜.........”
陈素芬的话,让在场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目光瞬间变得复杂而锐利。
有人开口道:“怎么可能?
权校长不是那样的人。”
“就是,权校长一直在岗位上勤勤恳恳,从没有对那个女同志假以辞色,怎么就对你.........”
陈素芬哭得好不凄惨。
“我没有撒谎,他就是非礼我了!
我一个涉世未深的大姑娘,家里已经安排见了对象,我还有大好的时光要去奔赴。
要不是权校长欺人太甚,我何至于.........何至于.........”
权学林的脸色愈发难看,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陈老师,你这么诬陷我,可有想过事情败露后的后果?”
陈素芬愣了一下,随即哭得更大声了:“后果?我哪敢想什么后果?
我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斗得过你这样的领导?”
贾志鹏在一旁听着,嘴角微微上扬,他故作严肃地说道:“权校长,这件事影响很恶劣啊。
如果陈老师说的是真的,那你可就触犯了法律。”
权学林看着贾志鹏那幸灾乐祸的样子,心中明白了几分。
他冷笑一声,说道:“贾副校长,事情还没查清楚,你就这么急着下结论吗?”
贾志鹏被权学林的话噎了一下,脸色有些不好看:“权校长,我这也是为了学校好。
如果这件事传出去,对学校的声誉影响可不好。”
“贾副校长。
权校长的为人有目共睹。
我感觉,权校长不会做这种事的。”
贾志鹏最讨厌自己的职称面前带一个副字了。
他沉着脸呵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咋就那么肯定,这件事不是权校长做的呢?”
陈素芬抽泣着抬起头,泪水涟涟地指向贾志鹏:“贾校长,他权学林是好人,难道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大姑娘就活该被人欺负还无处伸冤吗?”
这时,权学林隔壁办公室的金教授出声道:“陈素芬同志,你为了自己转正的问题,可没少来找这边找权校长。
而且我的办公室门大开着,权校长的办公室门也没关,我啥动静都没听见你就跑出来大吵大闹。
我看还是报公安吧。
是非对错,一查便知。”
“金教授,你这话说得就有点强词夺理了。
你是和权校长处在隔壁位置,但权校长的办公室还有一间打印室,打印室里面还有一间休息室。
隔着两道墙壁,你能听见啥?”
金教授一噎,顿时顿悟般看着贾志鹏。
看来这人的目标,是非要整死权校长啊。
也是,只要权校长倒台,他就能顺理成章接任校长之位。
在名利面前,人性的丑陋便暴露无遗。
好多人也想通了其中关键,纷纷变了脸色。
可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
要是没有关键性的人证,或是物证,恐怕难以服众。
一旦陈素芬咬住权校长不放,那这件事.........
“不管咋样,我相信权校长的人品。
他就不是这样的人。”
金教授力挺权学林,根本就不理会贾志鹏难看的脸色。
贾志鹏见状,脸色更加阴沉,他冷哼一声道:“金教授,你这是在偏袒权校长吗?
现在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你怎么就能断定权校长是无辜的?”
金教授闻言,毫不示弱地回应道:“贾副校长,我并不是在偏袒谁,而是就事论事。
权校长平时的为人大家有目共睹,他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而且,陈素芬同志,你说权校长非礼你,那你可有证据?”
陈素芬一听,顿时哭得更厉害了:“我........我当时吓坏了,只知道捂着衣服就跑,哪有胆子保留什么证据?
我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想到会遇到这种事情.........”
楼道里挤满了闻讯赶来的学校教职工。
大多数人都是信任权学林的,但也有少数人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权学林,躲在一旁窃窃私语。
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位年轻的女老师,她轻声说道:“我刚才在走廊尽头整理资料,好像听到了一些动静,但当时没太在意。
现在想想,似乎是有陈素芬同志的声音,但具体说了什么,我也没听清楚。”
贾志鹏一听,眼睛一亮,连忙问道:“那你有没有看到权校长对陈素芬同志有什么不轨的举动?”
女老师摇了摇头:“没有,我当时只顾着整理资料,没注意到那边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