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南枝握着筷子的手一顿。
今天是第七天。
夏南枝抿了抿唇,虽然知道是假的,但她的眼底还是忍不住有了痛色。
穗穗手里握着大鸡腿,嘴巴吃得鼓鼓的,听时隐的汇报,忍不住歪头看向夏南枝问,“妈咪,坏外公走去哪了?”
夏南枝眸光微动,扭头就对上三个小家伙天真无邪的视线。
小家伙们还太小,不懂“走了”就是死亡的意思。
陆隽深在一旁温声开口,“出院了的意思。”
“喔~”穗穗呆呆地点点头,半晌又问,“坏外公生了什么病?严重吗?”
夏南枝缓过神来,摇摇头,回答穗穗的问题,“不严重,这不是出院了吗,穗穗快吃吧。”
穗穗哼哼了一声,“坏外公帮着坏女人欺负妈咪,穗穗生气,坏外公生病也活该。”
辰辰附和,“没错,坏外公活该。”
夏南枝,“年年觉得呢?”
年年从容平和地放下筷子,望向夏南枝,严肃认真地回答,“妈咪,年年也觉得坏外公活该。”
夏南枝嘴角扯出点点笑容。
孩子们虽然不知实情,但有一点说得真没错。
南荣琛确实活该啊。
那天夏南枝去南荣琛的别墅,看到餐桌上放着一张支票和一张机票,那是南荣琛给南荣念婉留的最后退路。
说明那时候南荣琛也查到了是南荣念婉冤枉了她,他知道南荣念婉输定了,但他还是想保全她。
夏南枝感叹南荣琛对南荣念婉的包容真是没话说。
可是南荣念婉不领情啊,她选择一意孤行,最后连南荣琛也“杀”了。
父亲想救女儿,女儿却杀了父亲。
多讽刺啊。
夏南枝轻轻叹出一口气。
南荣念婉啊南荣念婉,真不知道你知道自己干的蠢事后会有多后悔。
“去吧,去看看他。”陆隽深望着夏南枝出声。
夏南枝垂下眸子,继续吃饭,“我不想去,让谢青梧盯着就好,其他的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陆隽深见夏南枝如此,看向时隐,“去办吧。”
时隐,“是。”
陆隽深伸手给夏南枝夹了一块排骨,“既然不去看,那今晚就好好休息,明天就开庭了。”
“好。”
……
南荣琛在医院“去世”的消息很快传开了,南荣家的三位长老立刻赶到医院,看到的是南荣琛全无声息地被盖上白布。
大长老被这一幕狠狠的冲击到,年迈的身体踉跄了一下,差点直接往后倒去。
“大长老!”其他两位长老立刻扶住大长老。
大长老喉咙被卡得死死的,浑身发抖,好一会才发出声音,“不可能,怎么会这样?昨天还是好好的……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爸!”
南荣念婉从外面冲了进来,直直的扑在南荣琛的病床前,大声凄厉地哭喊着,“爸!爸!爸,你怎么了?你怎么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爸!你醒醒,你骗我的对不对,你跟我开玩笑的对不对?爸!你醒醒,你醒醒啊!你别吓我,你别吓我……”
南荣念婉的哭声嘶哑又破碎,她拼命地摇晃南荣琛的“尸体”试图将人摇醒一般。
病床上的南荣琛紧闭着双眼,睁不开眼睛,可他却能听到声音,很清晰的声音。
南荣念婉哭得撕心裂肺,这哭声连路过的人都要探头看一眼,忍不住动容抹泪。
南荣念婉爬起来,双手死死拽住旁边的医生,将医生拖拽到南荣琛的病床上,嘶声质问,“我爸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你不是说慢慢治能治好吗?为什么他会变成这个样子,你说,你说啊。”
“这……”医生低着头,完全说不出所以然来。
南荣琛的病太蹊跷了,他们刚开始推测是什么新型病毒感染,检查后却没有发现。
他们又怀疑是罕见病,依旧什么都查不出来,最后只能怀疑是旧伤复发引起的,只能边观察边治着。
可他们怎么都没想到南荣琛突然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