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谦回头瞥了瞥表情局促的熊璎珞,一言不发朝翠柏院走去。
熊璎珞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到雒京王府,但她却明白雒京王府的门槛太高,危机重重,踌躇片刻就闷闷不乐的消失在街巷之后。
晾了萧琳这么多天,是时候见见了。
近半月来,雒京王府迭经变故,府里气氛远比以前更加凝重肃杀,府兵增加了许多。
几乎可以说是三步一哨五步一岗,每个角落都在府兵的巡逻范围之内,不留一个死角。
杨谦穿过重重回廊,很快走到翠柏院的正院门口,抬头就可看到珠光宝气的东院。
东院原是雒京王杨镇为杨谦未来的妻妾精心打造的庭院,几乎占据翠柏院的一半地域。
放眼望去,美轮美奂的亭台楼阁,争奇斗艳的奇花异草,可谓极尽奢华。
去年,萧琳煞费苦心的想要住进东院,可惜未能如愿。
前天晚上,杨谦血洗皇宫里的萧家皇室成员后,却网开一面把萧琳接到了翠柏院,还允许她住进东院。
住进东院原是梦寐以求的好事,但萧琳此刻心境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家人全死是一回事。
更令她耿耿于怀的是,东院已经有人捷足先登。
来自西秦的白狐公主李落蕊,半个月前霸占了东院的正室。
如今萧琳名义上是魏国的女帝,却被白狐公主安排在东院的侧室。
侧室,等于是妾。
都是公主,白狐公主倚仗杨谦的宠爱,短短半个月就在翠柏院站稳了脚跟,如今已堂而皇之以翠柏院的女主人自居。
尽管她并非是八抬大轿明媒正娶进门的,甚至连结婚仪式都没有举办过。
若在注重礼法的国度,白狐公主进门的方式注定她最多当个妾室。
不过大魏是鲜卑汉化的国度,胡风依旧浓郁,礼法相对荒疏。
而西秦是汉戎杂居之地,如今又是群雄割据的战乱时期,没有多少人在乎吃不饱肚子的礼法。
前晚刚进翠柏院的时候,萧琳兀自还没从皇宫之变的惨案中走出来,凄凄惶惶过了一夜。
昨儿获悉群臣推她为女帝时,虽说她清楚这个女帝只是杨家扶持的傀儡,但这条命终归是保住了。
后来亲自听到杨谦自封为皇夫摄政王,摄政王什么的,萧琳并不在乎,但皇夫那两个字她却格外留意。
她是女帝,杨谦是皇夫,她自然是杨谦的女人,这比什么都重要。
有杨家独揽大权,大魏不管由谁当皇帝都注定是没有实权的傀儡,但杨家的媳妇那可不一样。
即便是情知她这个傀儡皇帝只是掩人耳目的过渡做法,但她坚信只要能在被废前怀上杨家的子嗣,哪怕以后被废,她也能以杨家女主人的身份傲然屹立于大魏国。
想通这点后,萧琳认为当务之急不是跟白狐公主李落蕊争个高低,而是赶紧跟杨谦生米煮成熟饭。
于是她急急忙忙派人请杨谦来翠柏院,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在门口迎接。
然而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萧琳千辛万苦把杨谦请到翠柏院,杨谦在门口被白狐公主李落蕊的侍女截住了。
金翎银弩笑靥如花的挽住杨谦的左膀右臂,笑呵呵道:“世子,您终于来看公主了,公主已是望眼欲穿。”
不等杨谦发话,就推着杨谦去白狐公主的院落。
杨谦切身感受左右两端,金翎银弩胸前饱满而富有弹性的肉感,一时心情激荡,热血沸腾,迷迷糊糊走进了白狐公主的房间。
萧琳正在院落门口望眼欲穿,好不容易盼到杨谦的身影出现在东院门口,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眼睁睁看着杨谦被那两个热情似火的侍女抢走了。
一时间,萧琳心里无比委屈,鼻子酸痛,不争气的眼泪哗啦啦淌出来。
几名侍女默默低头,不吭一声。
萧琳是孤身一人来到翠柏院,这些侍女是竹韵临时指派过来的,跟萧琳并不熟络,自然不会帮她争宠,也不会胡乱说话。
当初白狐公主李落蕊是手臂受伤,打着来雒京王府求医的旗号进的府,进府后她就厚着脸皮住进东院,且住下来就没打算离开。
杨谦在她进府第一晚,就跟她颠鸾倒凤缠绵悱恻过一次。
当晚中书令曹远图在家遇刺,杨谦去曹府勘探现场时遭到太子萧承礼的埋伏,在外面流浪十天。
前晚回府后,这两天杨谦忙的不可开交,无暇跟白狐公主叙旧,心里自然憋着一股邪火。
走进白狐公主房间,只见白狐公主打扮的极为清凉,长发如瀑垂在香肩,一袭乳白色的半透明长裙包裹着玲珑剔透、前凸后翘的魔鬼身材,锁骨下的动人风光一览无余。
金翎银弩嘴角噙着一抹娇笑,退出房间,顺手掩上房门。
再见杨谦,白狐公主如久别重逢的小媳妇,热情的钻进他的怀里,情意绵绵。
“世子,您总算是回来了,不枉妾身为您牵肠挂肚这些天。”
美人在怀,香风拂面!
杨谦顿感意乱情迷,只觉得有股熊熊燃烧的火焰冲上颅顶,横抱白狐公主走向珠帘掩映的床榻。
白狐公主俏脸浮上一抹嫣红,在杨谦怀里发出一声娇呼。
“嘻嘻,世子,你这是做什么呀?妾身精心准备了一桌酒菜,你怎么往床上走呀?”
杨谦进屋时就注意到偏厅的红漆圆桌上摆着香气馥郁的美味佳肴,但此时此刻,美人胜过一切美味佳肴。
他在白狐公主洁白如玉的俏脸香了一口,调侃道:“先吃你,吃完了再去享受美味佳肴。”
白狐公主嘻嘻媚笑,纤纤素手在他脸上揪了一下。
“世人都说以前的世子殿下好色多情,这两年洗心革面,妾身怎么瞧着世子好像从来没改变过呀,依旧是色中饿鬼。”
杨谦把白狐公主放在榻上,含糊不清的丢下一句“人不风流枉少年!”
心里想的却是:“老子辛辛苦苦穿越一场,风流一点怎么啦?不风流岂不辜负了轮回大师的一番好意?”
纱帘落下,杨谦爬上,暧昧氤氲的声音透过纱窗袅袅传出。
半个时辰后,酒足饭饱的杨谦终于想起是应萧琳之邀而来,于是准备穿好衣物去侧室见萧琳。
白狐公主却像蛇一样缠住他,不让他走,有一搭没一搭说些风流露骨的情话。
白狐公主不论身段还是容貌,都胜过萧琳十倍不止。
和白狐公主一比,萧琳简直像个营养不良的残次品。
萧琳长相虽然有几分精致,却少了一些惊艳。
至于身材,萧家公主几乎都是一马平川的太平公主,与杨晓涵熊璎珞算是难姐难妹。
哪怕是并不以身材着称的大楚女帝项樱,其傲人挺拔处也远胜萧琳。
“呸,好端端的怎么又想起那个女人了?真是晦气。”
杨谦忍不住拍打自己的额头,突然有些失落惆怅,一手在白狐公主身上来回摩挲,心里却情不自禁的嘀咕。
“那女人去年九月发现怀孕,现在是五月初,按理来说应该要分娩了,不知生了没有?”
这么想着,顿时掠过几分懊恼:“真该死,想她干嘛?被坑了还想她,这不是妥妥的犯贱吗?”
白狐公主却是嗅觉灵敏,立刻察觉到了他在心猿意马,故作恼怒的娇哼一声:“你这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呀?在想那个女人呢?”
杨谦讪笑道:“哪有?我在想你呢!”
春宵苦短,似乎每次跟白狐公主畅叙幽情就会出事。
这不,几匹快马风驰电掣跑到雒京王府,送来了几份十万火急的紧急军情。
霎时,整座雒京王府风起云涌,地动山摇。